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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書閣

Jun 23, 2022

272

4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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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至今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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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年十五歲的怡然夏天，安世真還是無憂無慮的學生。放學後愜意的傍晚，剛與感情要好的朋友琳琳告別，世真乘坐在父親的轎車，少見的被帶到市區的奶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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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屋齡稍嫌老舊的透天小厝，世真拎過裝滿教科書的書包，推開車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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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怎麼突然要來奶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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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聽到世真提出的疑問，父親卻並沒給予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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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只是默不作聲板張臉，領著不明所以的世真走進奶奶家，屋內，世真無故被催促趕到奶奶的房間。世真放下沉重的書包，不解坐到奶奶的床邊，奶奶坐在床邊瞧著世真，伸過手摟過世真的肩膀，那時奶奶予以世真的眼神，沒來由流露出少許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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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好端瞧著孫女的世真，遲遲沉思好會才侃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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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真，妳和爸爸以後就搬過來和阿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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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嗎？」世真偏過頭，質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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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奶奶這才沒來由的話剛提完，在那隔著個門板的老舊客廳，唐突響起摔碎瓷器的撞擊聲，接著是來自父親怒不可赦的咒罵，世真被這突然的聲響嚇著，急忙拉住了奶奶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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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以為我不知道妳的德性，整天在外面與鬼混摸魚，當初我就是瞎眼才跟妳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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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世真記憶裡父親並非情緒化的人，幾乎沒能見過父親生氣的模樣，父親更沒對世真大聲過半句話。可在客廳與父親起爭執的人是誰？世真壓根不敢去想也不願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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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離婚不就得嗎？誰稀罕你那點破爛薪水，反正房子在我的名下，真的離婚該滾出去的人是你！」在客廳與父親爭執的人怒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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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真對那人聲音無比熟悉，聽著正是世真深愛的母親，世真放開揪住奶奶衣袖的手，懷著侃侃不安的內心，湊近門板後窺探客廳內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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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妳都提離婚了，我就成全妳的想法，但小真扶養權在我手裡，妳休想再見到她！」父親直指面紅耳赤的母親唸道，完全沒注意世真窺探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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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也不稀罕那ㄚ頭，少個孩子我還省得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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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這人‧‧‧‧‧‧！她好歹是妳女兒！」連父親都沒料想她會如此回應，當即氣得搧過巴掌在母親臉龐。雖然動手是不應該的舉止，但面前這妻子的冷漠，終究是使父親心情徹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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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虧小真沒聽見妳說的話，不然妳要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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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釋什麼？離婚你和她就與我無關了。」摀住被搧紅的臉，母親咬牙怒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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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父親聽得是氣不成聲，霎時間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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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二人在客廳吵得不可開交的模樣，年僅十五歲的世真內心彷彿失去重量，耳邊迴盪是母親不在乎她的話語，世真只是愣愣呆站在門板後，有那麼個瞬間失去身體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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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真也不清楚二人爭執多久，只知道時間分分秒秒流逝，瞧著母親收拾東西離開的身影，世真終於禁不住內心的疼痛，無力身體坐在奶奶的床邊大哭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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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被世真那突然的哭聲震懾，這才意識到世真聽見他們的對話，父親沒能說出半句安慰的話話，對於失去母親愛意的孩子而言，或許，再多的安慰也不足以撫平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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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奶奶與父親刻意給予的獨處時間，世真緊緊捉住床枕流下不甘心的疼痛淚珠。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哭了多久，淚水彷彿早已乾涸，世真努力擠出精神，撐起冰冷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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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紅的雙眸投視而去，在那螢幕閃爍的手機上，是來自童年玩伴琳琳的來電答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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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過琳琳即時的通話，在來自琳琳親切的問候後，世真氣音努力擠出求助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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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琳‧‧‧‧‧‧我該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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