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是你 - 暑期篇二青澀

「吱呀——」柵門被推動的聲響刺耳又陰森，風紀咬緊牙關用力推開了一個正好可以讓一人側身通過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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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腳剛踏進前院，風紀便倒吸了一口氣，門外的眾人聽見，也趕忙貓著腰鑽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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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沈希的角度正好能透過玻璃門看到幾乎佔據整個前廳的掛號台，整個空間迷漫著一股濃濃的消毒水味和因太久沒通風而沈沈累積下來的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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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說應該荒廢已久的收銀台裡卻站了一個穿著被鮮血染得不成原樣的護士服的身影，只頭頂帽子上的十字圖樣還依稀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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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誰觸發了感應裝置，玻璃門顫顫巍巍往兩旁開啟，伴隨著輾過玻璃渣的細碎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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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頓時屏息，目光牢牢鎖定那抹身影，不敢出聲也不敢再動彈，只希望收銀台那背對眾人的護士不要注意到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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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與願違，那護士聽著動靜頓了一下便緩緩扭轉了脖頸......一張死白的臉上皮膚斑斑駁駁，沒了瞳孔的雙眼朝著眾人望了過來，眼白裡的血絲藤蔓似的爬滿整個眼珠，乍一看去倒像是雙目滲血一般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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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前廳的掛號台很大，原先光潔的檯面塗滿了不知名的暗紅色液體和髒污，蜘蛛網爬滿陰暗的角落，細白的絲線在昏黃閃爍的燈光下隨風飄動。

那護士就這麼整個頭回過來對著眾人，看眾人愣住不敢動彈甚至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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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希見狀倒吸一口涼氣，但又擔心那護士朝幾人衝過來，便只好死死盯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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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倒是沒衝過來，但歪著頭等了一會兒後突然對眾人咧開了嘴，幾個口型下來卻是沒聽見一丁點兒聲音。

沈希定睛一看，那大張的嘴裡竟是沒有舌頭，僅一節殘餘的舌根斷不乾淨似的貼著上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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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登時就抖著一身肥肉要鑽回進來時的柵門，沒成想那門早已經關上了，用力一推還能聽見金屬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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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圓餅一樣的臉上佈滿了絕望，生命到了盡頭似的吶喊：

“誰進來的時候他媽還隨手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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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紀整個人縮在陳鴦背後，一手也死死抓著沈重的柵門，欲哭無淚：

“就他媽是我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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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鴦單手叉腰對著風紀穩定輸出：

“我去剛開始這麼刺激，你說它頭會不會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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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盛聽她這話又看那護士確實瘮人，便輕輕走到沈希身邊，有些怯生生地問道：“妳......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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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謝謝你。”

沈希抱著宋顏的手臂苦笑一聲，一邊壓下好閨蜜想把自己推向少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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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看得出宋顏想撮合他倆的心思，她也明白那是一種好意，只不過對於吳盛，她倒是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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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說吳盛有哪裡不好，文文靜靜的面容白皙溫潤，略為靦腆的性格卻也獨有一分少年的青澀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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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人總是主觀的，無論是誰。

有些人在心裡長年閒逛也帶不出漣漪，心湖便常風平浪靜；有些人還沒走近就刮起陣陣暖風，無端地掀起巨浪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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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總是這樣無理的，所以感情是世界上唯一無法用努力得來的東西，所以人們總是有太多的無能為力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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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很多人決定停留在朋友的階段，不遠不近、不爭不搶。

“嘿！這裡有球！”陳鴦對著眾人喊到。2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oPxjLA8e

儘管櫃檯那裡的護士將眾人嚇得不輕，但畢竟還是有陳鴦在，愣了一會兒也回過神進入了大廳。

沈希環視著周遭的環境，醫院前廳很大，眾人的前方就是護士所在的接待台，而右邊有一個看上去像是警衛室的地方，周圍被鐵欄杆牢牢的圍了起來，欄杆間的縫隙很大，足夠讓一隻手臂伸進去。

此時的陳鴦就是站在警衛室的鐵欄杆前方呼喚眾人，五人朝著他的方向趕過去，只見她從外面看不著只有手伸得進去的死角裡頭拿出了一筐白色的小球，班長立刻上前掂了掂：“還挺重，應該是有什麼能對應的東西，你們四處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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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聽便各拿了幾顆球兩兩散開四處梭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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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牆上的紅字電子鐘突然響起看診叫號的聲音，眾人一抬眼只見時間竟已過去了十分鐘，前台的護士也隨之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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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顏見此趕緊讓眾人聚集在警衛室前道：“我們不能一直無頭蒼蠅一樣的找，得好好想想。”

風紀勾著班長和吳盛的肩：“目前知道的線索只有球、護士、警衛室鐵欄杆跟——”

他頓了一下掃了掃警衛室的內部：“書桌、筆、時鐘、煙灰缸、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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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 班長拍了拍風紀：“球是不是要丟在警衛室的什麼東西裡，比如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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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是茶杯。” 吳盛出聲道：“你剛剛說的那些有很多都是醫院本來就有的配置，例如前台、護士、筆等等，但球不是醫院裡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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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希頓時瞭然：“所以要丟在同樣不屬於醫院的東西，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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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灰缸！” 宋顏興奮地指著貼在門邊有些褪色的「禁止吸煙」警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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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投吧！”陳鴦率先投了一顆球，可惜煙灰缸太淺，球在邊緣滾了一圈又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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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不屑地扭頭就要大笑，卻看見護士正一步步向眾人走來，喉頭的笑聲頓時被掐死在驚叫裡：“我去唉唉唉唉唉唉你們快丟啊啊啊啊啊那護士要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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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手忙腳亂地朝著警衛室裡的煙灰缸丟球，一陣混亂過後，不知誰的球終於在護士離墊後的宋顏只剩幾步遠時不負眾望地彈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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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噠——」機關啟動的聲音此時在眾人聽來十足悅耳，隨後鐵欄杆上的鎖頭一鬆，陳鴦便率先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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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則突然醒來似地大張著雙臂朝著眾人跑來，宋顏一個激靈趕忙推著幾人進了警衛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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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鐵欄杆再次鎖緊，幾人鎖在狹小的警衛室喘著粗氣。

“太嚇人了，門都開了怎麼還能這樣突然暴衝！”班長看著鐵欄杆外使勁伸手進來的護士心有餘悸的抹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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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紀也緊張得舌頭打結：“別、別廢話了，趕緊看下一道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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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宋顏拿起桌上的值班表說到：“下一道謎題是這個吧？” 說著手還有幾分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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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希探過頭一看：“「每位值班人員都需配戴證件，值班時請對著前台大喊『xxx值班』。」......上面說的證件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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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在這個櫃子裡，要密碼。”陳鴦踢了踢腳下的保險櫃，櫃門有一個四位數的密碼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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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櫃子上的一張卡紙道：“上面說這個櫃子是值班人員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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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顏趕忙指著手裡的表：“這兒有值班人員，每兩個小時換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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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數......試試看輸入時間呢？”沈希看向陳鴦，陳鴦會意看向上方的時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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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鐘已經靜止了，時間一分不差地定格在中午十二點整，陳鴦趕緊摸著鎖頭就開始一個一個轉：

“1200不對，難道不是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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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2400也不對！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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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十二點是誰值班！”吳盛突然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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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希急忙看向宋顏手裡的班表：“十二點是......這個！周大明，編號8787！”

隨後有些訝異地呢喃了一遍上頭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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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陳鴦聽後一笑，隨後飛快的輸入著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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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噠——」又是一聲，鎖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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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 六人齊聲呼喊，沈希和宋顏笑著和對方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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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裡全是汗，那護士這樣盯著人挺反胃的。” 陳鴦念叨著在她的印花T恤上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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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言碎碎唸：

我的肝剛剛告訴我它累了，所以各位晚安。

另一篇明天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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