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比試,容不下半點出錯,郭靖本來以左右互搏主導形勢,但這一下倉促已教戰況改變,楊過立時把握機會,反佔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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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自斷臂以來一直自負不輸給身體完整之人,可惜缺了一臂始終是他的弱點。衣袖雖無劍鋒之利,但楊過內力雄厚,衣袖擊出刺出也能傷敵。能以衣袖使出快捷無倫的劍招,楊過竟把缺陷練成了自己的秘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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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所學上乘劍法甚多,他以劍招進攻,把全真劍法、玉女劍法、玉簫劍法等混雜使用,一劍接一劍,一劍快似一劍,九九八十一劍行雲流水、連連刺出,把郭靖迫得左閃右避,不住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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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劍法攻勢只看得全真教中人嘆為觀止,自愧不如。李志常既是慚愧,又是可惜,搖頭嘆息道:「我作為全真教教掌,本門劍法居然比不上一個離教而去的後輩。楊過當年曾拜入我全真教,無奈無法跟師兄弟們好好相處,不然以他的聰明才智、天賦慧根,定能將全真一派武功發揚光大,帶領我教再上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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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楊過以一招白虹經天突襲,令郭靖大失預算,雖然並未落敗,但已跌入楊過的劍網之中。全真、玉女、玉簫劍法皆是上乘劍法,精密難破,而且二人的武功本就只在伯仲之間,郭靖處於下風,即使連變了三四種不同拳法武功,也無法突圍而出。楊過以袖作劍奏效,便繼續快劍搶攻,使出「簫使乘龍」跟著「雁行斜擊」、「花前月下」、「浪跡天涯」, 把郭靖愈迫愈後,退到樹林邊緣。楊過左掌戒備,右袖使劍,把郭靖困在劍風之下,決不容許他以移影換影之法逃出自己的籠罩圈。接著,楊過再使「天紳倒懸」,緊接「山外清音」,郭靖想要再退一步,背後卻已是大樹。眼見郭靖已退無可退,楊過再使「一劍化三清」,一招化作三招,分擊郭靖左、中、右三處大穴,左右二劍先攻向郭靖左腿右臂,要將他困住,最後一劍才直刺中央,教郭靖無從閃避。這一劍使得快而準,卻沒使上內力,楊過心想我衣袖無鋒,這一招即使刺中郭伯伯,以他深厚的內力,頂多只是痛一下而已,決不會受傷,於是描準他腰間一個非要害位置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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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衣袖離郭靖已不到二寸,對方仍是雙手下垂不作擋格,就似已放棄抵抗一般,楊過暗自奇怪,也來不及多想,衣袖繼續刺出──「砰!」,響亮的一聲,楊過衣袖只擊在大樹樹幹上,郭靖卻在眼前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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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抬頭一看,發覺郭靖腳踏樹幹,雙足用力一撐,人已躍出許丈之外。原來郭靖剛才後退撤步時一邊暗地裡踏著 「天罡北斗陣」的步法,最後將上天梯之法融入陣法之中,雖然背向大樹,但仍能借力躍起,衝出楊過的劍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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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回過身來,只見郭靖穩穩的站著,卻並未進招,竟是要等自己重新站穩陣腳再繼續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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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楊過至今已拆了三四千個回合,雖互有攻守,卻仍未分個高下。楊過從小視郭靖為榜樣,這些年來一直在追趕他,想要超越他,如今抗蒙戰事在即,今天一戰只怕是與郭靖交手的最後機會,心中只想將多年來所學所練盡數使出,給郭靖看看自己畢生本領,看看能不能勝得過自己心底最敬重的郭伯伯。郭靖開初最大的目的只想演練一下降龍十八掌和九陰真經等功夫,好讓楊過加深了解,幫助他傳承後世。可是自己已經多年沒遇到一個棋鼓相當的對手,這一架打下來愈來愈是痛快,不禁好勝心起,想要打敗楊過,證明自己寶刀未老。這二人最初各自使出看家本領比試,同時也為對方這些年來的長進感到佩服,這場對決鬥進行了一半雙方竟然都各自留有一手,最終鹿死誰死仍然是未知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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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楊過打得興起,都想要分個勝負,二人喘一口氣後又再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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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擺好架勢、運勁起動,一晃二縱三掠前,不消四步人已搶到楊過身前。才眨了一眼對方便已衝到身旁,楊過暗暗讚好,側身避開郭靖從右邊打來的一拳,還未來得及使出掌法反擊,郭靖已繞到自己背後,只得先向前躍開,先行拉開距離。郭靖見狀,卻不上前,而是向右疾跨二步,一掌亢龍有悔打出。楊過左手接過這一招,右袖便揮出還擊。郭靖低頭閃過,順勢衝前,由正面從楊過身下滑過,來到他身後,又使一招神龍擺尾。郭靖心有二用,右手使出神龍擺尾,腳步卻未有停下,一掌打出,也不管自己打中打不中、對手如何拆解,又已閃身到左邊繼續進攻。楊過才剛擋過左邊一腳,郭靖又已從右邊揮掌劈到,只見他身法迅捷,而且進退有道,所搶的企位和出招的方向無不是自己所處的弱點所在,這才知道郭靖正以極高明的陣法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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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罡北斗陣是全真教中最上乘的陣法,楊過在全真教的日子太短,無緣習得。雖然曾經在蒙古軍營見過郭靖以此陣法應戰法王等四大高手,但畢竟當時武功尚未達頂級水平,而且從未經旁人指點,對此陣法了解不深,更從未想過隻身一人也可借此陣法迎敵。所以剛剛郭靖腳踏北斗陣的步法時,他並未知覺,被郭靖逃出劍網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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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郭靖雙手各使不同武功,腳下踏著天罡北斗陣的方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移動,在天權位打出降龍掌後,又搶到天璣位使空明拳,一時從天璇位打幾手九陰真經中的武功,一時於又天樞位以南山拳等從小學會的武功跟楊過過招,這上乘陣法配上飛快的身法和速度,彷佛是幾位高手以陣法合鬥楊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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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罡北斗陣乃王重陽花盡心血才創出來的精深陣法,即使是黃藥師熟知天文地理、精通五行八卦,也得花上幾天的時間,絞盡腦汁才想出應付之法,楊過一時之間那會想得出破陣的辦法? 郭靖的攻勢由四方八面襲來,楊過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先緊守門戶,再作打算。頓時間,這比試就變成了一場攻防戰,郭靖不停在各星座方位左穿右插,發招狂攻,楊過則是守在中間,使掌自保。郭靖身影之快,恰似一人化七,武功稍低的人莫說要招架一招半式,就連眼睛也決跟不上。楊過雖然微感頭昏,但面對狂風掃落葉的攻擊仍然不慌不忙,右袖揮舞護身、左掌運勁接招,防守得極是緊密。郭靖屢攻不下,左右互搏變招無數,攻勢就似暴風驟雨,一浪接一浪;楊過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門戶守得可是滴水不漏,不帶半點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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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本以為郭靖年事已高,要以極高速走動相鬥,必定消耗巨大,難以持久,等他速度一放緩,自己定必有機可乘,可乘勢反擊。但郭靖多年修習九陰真經有功,內力耐力皆是非同小可,而且出招有陰有陽,既有剛猛的降龍掌,亦能打節省體力的空明拳,借機喘息。再者,郭靖領軍打仗多年,守城接戰時一天一夜不睡覺不休息也是家常便飯,這一架即使要再打個幾個時辰,仍是綽綽有餘。只見郭靖愈鬥愈是揮灑自如,楊過心想:「郭伯伯速度愈來愈快,被他這般困在中間,壓力四面八方而來,雖不用花氣力跑來跑去,但精神消耗恐怕更大。時間拖長,吃虧的只怕是自己。」楊過再接數招,心中有了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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