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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長大了

琉凡

Oct 26, 2022

234

3 Mins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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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0/27 3:27 AM

什麼時候發現自己長大了，父母老了呢？

是偶然間發現他們髮絲藏著的白髮

還是，某一次望著他們的臉

突然跟記憶中的長相對不起來

或是，你越來越厭煩他們的管教

覺得彼此之間不需要過多的交流，對話次數漸漸減少

也許都有，還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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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剛母親向我借錢

她說她考慮了很久，才向我開的口

目光中帶了一絲侷促、羞赧，還有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考慮了一下，向她說了一個數

一個我借出去也不至於讓我囊中羞澀的數目

她向我抱怨，吐著苦水，我們倆陷入短暫的討價還價

最後討價無果，她「識趣」地關上我的房門坐回客廳

她沒有從我這借走錢，我以為這場行動就此告終

正為此鬆了一口氣

沒想到，過一會兒，她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入房間

她說不然就你剛剛說的數目借給我吧，過一陣子就還

我心中暗叫不好，早知道剛剛就喊低一點

但我剛剛已經表示我可以負擔那些數目，總不好反悔

我不情願地轉帳到她的銀行帳戶，並把匯款截圖傳給了她

她回了一個謝謝的貼圖

我看到了，沒有已讀她的訊息

而是有點煩躁，心中有點空落落的，還混雜了奇怪的心情

這些複雜的情緒讓我難過地想哭

是因為被借錢而不開心嗎？

還是懊惱剛剛叫價叫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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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圖釐清這突如其來的心情，閉上了眼

腦海中，最先閃過的，是她剛剛看向我的目光

那裡面沉澱了歲月的痕跡和對生活的無奈

眼下的黑眼圈和皺紋讓她看上去有些蒼老

但最刺痛我的，是她忐忑、難為情的眼神

彷彿我是她最後的浮木，她冀望能靠我上岸

而我那一刻，卻告訴她：

我做不到，我只是一條樹枝

看你是要收集更多樹枝爬上岸

或者，去找比我更粗壯的浮木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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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複雜、醜陋的情緒一層一層扒開

露出來的，其實就是惱怒

懊惱我的無能為力、無法獨當一面

我支撐不起這個家

無法為這個家做出什麼有意義的貢獻

我甚至為了她的識趣而暗自竊喜，鬆了一口氣

想想是多麼的慚愧和不成熟

我應該要更努力一點的，要更快一點

才能替他們馱起身上的重擔

要真正意義上的長大

讓他們看看我也能為他們分憂

讓他們不用在生活中活得畏畏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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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我能獨當一面之前，可以等等我嗎？

你們再走慢一點，我才能追得上啊

還想帶你們看看人生中的其他風景

所以，快點長大吧

要再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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