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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審判

Lin

Oct 17, 2022

273

7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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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全白，上次在這個地方已經一個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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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退出了遊戲。

他離開RC，趴在地上，他的睡衣前後都有汗水的痕跡好髒全身像洗了三溫暖一樣，他現在非常需要沖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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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水龍頭沖出涼爽的水，但森卻低頭坐在地上，他實在太累了。

「靠…嗯…」他想著什麼但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為了追上那個敵人，打他一拳，而拋棄所有，真的是對的選擇嗎? 從現實的角度來看，他不僅沒有攜帶武器，還把偷襲全部敵人的機會給放掉了。

我被憤怒沖昏頭了嗎? 但根本沒有什麼好憤怒的，也許是因為隊友被殺了?

也許，森是因為一個月前的自己只能被敵人一刀砍到殘血，倒在地上無法反抗的無力感而想打敗對方一次。

…

他的大腦糾結著…

…

不知道魔術師有沒有把其他人處裡掉，如果沒有…就完蛋了吧…

城堡會被奪走，森會被所有人鄙視，也許連艾爾許都不想繼續理他，還有他更在意的，這段時間花在訓練的時間會不會全部白費? 會不會霸氣量回到最一開始?

「早知道就不要衝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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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找了些微波食品來吃，休息了十幾分鐘才再度返回遊戲。

熟悉的昏暗天空，有段時間沒見到的沼澤與生物。

森舉起手:「火」一團火球集中在手掌前，起初只有火苗，接著逐漸擴大、擴大，直到最後已然比籃球還大。這是玩家間測試霸氣量的方法之一，在身體狀態良好的情況下能說是很準確。

森總算是鬆了口氣，但接著他還得面對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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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聲鼎沸，森走在人潮壅擠的道路，四周不全是貴族公會的成員，路邊許多商人與買家都是從外地來的，這是貴族公會的大本部—帝跡之城，因為被公會高層設定成”商業區”，因此遊戲自動放起了輕快的音樂，聽這風格似乎是來自中東地區。

平常看到這種景象就興致勃勃的森如今只能微微低著頭深怕被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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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城堡中，一樓大廳有不少玩家分成很多群在聊天，而森則快步行走上了二樓。

推開U型樓梯連接的大門，森即將面臨來自貴族高層的訊問。不敢挺起胸的森只能以餘光撇到左右站著幾位身著鎧甲的玩家，散發出的氣場更死死的把森壓住，森只得繼續向前走。

「停在那吧」女聲命令到

「我十分鐘前就叫你過來了，為什麼拖這麼久?」森稍微抬頭，發現就是那個小女孩，但聲音卻十分成熟

「是，因為-」

「算了不用解釋了，我就直接說了，你那白癡的行為根本沒經過大腦思考吧!」女孩那聲斥喝到，驚的森微微一顫

「是…」

「從加入貴族的第一天我們就對所有人說過，為了有效的控管成員，對上屬的言聽計從是必要的，即使在你這種狀態下沒人告訴你怎麼做，你也應該盡量觀察我有沒有給你指令啊!」

「…」森突然想起，那是女孩確實有使了個眼色，但森沒有注意到

「要不是我剛好有準備防禦措施阿尼希城就要落入其他人手中了」

聽到這句話的森居然大大鬆了一口氣，至少他沒有害慘整個公會。

「所以…城堡守住了?」

「艾爾許，你難道沒跟他講事情經過嗎?」

森看向右前方，那個滿頭大汗、明明虛脫卻還必須站直的矮人。

「還沒，因為-」

「天哪你們就只會找理由，喂! 你!」女孩指著森

「你被逐出公會了，三十分鐘內必須離開不然我們的守衛就會開始追殺你，東西打包帶走吧」

森看著地板，發楞著，一切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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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艾爾許，你也一樣，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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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瞳孔放大，全身冷汗直流。

「等等…艾爾許沒做錯事吧?」森用稍微顫抖的聲音說道

「蛤? 你說你們這些剛加入幾個禮拜的新兵沒做錯事? 我都懶得一一列出你們哪裡有-」

「請你不要怪到艾爾許頭上吧，這一切都算我的」森打斷了她

女孩瞪著森，沉默了數秒，冷汗已經滑落森的臉頰，他躬著身體往前傾。

「把他們兩個送走」

「等一下!」森大叫到

然而旁邊兩個士兵拖著森離開，而艾爾許也被推著走離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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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城堡的路上森一言不發，艾爾許也是，士兵把他們送出大門後就離開了，在大門駐防的守衛對森舉起長槍警告著他。

「抱歉，我犯蠢了」森開口

「沒事啦! 不過是個遊戲，我也只是玩玩當個消遣，換個方式玩也沒關係」

怎麼可能因為”只是個遊戲”就沒關係呢，森知道艾爾許只是想草草帶過，也許他生氣了、或不爽，但他沒有要表達出來。

「抱歉」

「都說沒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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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慢慢走向一旁的樹下的陰影，天氣很晴朗，心情卻是雨天。

「這讓我想起，大學的時候做的一些蠢事」艾爾許看著遠處

「是嗎」

「這種事很常發生的」

沉默延續了幾分鐘。

「那個女孩好像真的很強，抱歉我沒相信你，他應該就是魔術師吧? 那個排行榜上的名人」

「對啊，還有不要再道歉了」

艾爾許嘆了一口氣: 「早知道我應該一直跟著你就好，結果我自己跑來跑去的，其實這部分也算我的問題」

「主要還是我不該那樣行動的」

「其實我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麼很嚴重的事，不過，早知道就不會做了吧?」

「嗯，早知道的話」

森感受著清風吹過臉頰，不管是在遊戲中還是現實中，有一種白費力氣的感覺，似乎一個月的努力瞬間消失了。他也回想起以前當學生時的事，就像大學時的考試，努力看原文書整理筆記一個月，最後考試卻不及格。

風慢慢停下來了。

「那你之後呢，要試試其他公會嗎?」森問

「不，不了，不是因為你，只是感覺這遊戲已經玩夠了，一個月，好久沒花這麼多時間在遊戲上」

「這樣啊…」

「好險我被踢出公會了啊! 不然我們大概會沉迷在這樣的虛擬世界中吧!」艾爾許突然充滿活力的說

「確實是這樣」

不，不是這樣，這遊戲早已化為森生活的一部份了，但森沒辦法這樣告訴艾爾許。

「後會有期啦，我還是會定期上線的」艾爾許站起身

「有空還能順便吃個飯吧?」艾爾許說著走向一旁草地

他張著雙手擁抱微風。

「你要退出遊戲了嗎? 這樣你的角色會停在原地吧?」森稍微大聲的喊到

「不，我要讓這個角色自殺了，裝備什麼的就歸你吧，不知道霸氣會不會散去?」艾爾許露出微笑

「欸…」森不知要如何回答

「那麼，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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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血濺出，只是無數顆沙粒隨風飄散。

森又剩下一個人了。

登峰的旅途中

還是不小心走錯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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