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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光

Sep 19,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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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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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想作為犧牲品活著，不過汲汲營營到最後，我似乎變了，也似乎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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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眾的執行官之一，僕人，她設立了“壁爐之家”，至冬唯一的孤兒收容所。

當然，“壁爐之家”自然不只是收容孤兒這麼簡單。

至冬崇尚強者，鮮少對於弱者施予仁慈和憐憫，這是長久以來高潔的至冬女皇著重於未來必然面對的抗爭而要求祂的子民必須做出的共同覺悟。

因此即使懷有仁慈、在冰雪中給予一絲的溫暖，也只是一時的，為的只是未來能夠得到的等價以上的回報。

──所有在“壁爐之家”成長的孩子，都是愚人眾未來的成員，這是不言而喻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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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一個在壁爐之家長大的孩子，由於是個男性，故被賦予“雪奈茨維奇”這個姓氏。

他和其他的同伴並沒有甚麼不同，有著同樣的被鋪、同樣的伙食、同樣的衣服、同樣的器具……以及同樣無父無母的身世。

……好吧，倒也不是全部都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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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材不算壯碩，似乎是因為那不知來自何方的異國血統的緣故，身高在同齡人中偏矮，既不喜歡也不擅長運動，即使是壁爐之家例行的體能訓練也是盡可能地避開，唯有終年開著暖氣的圖書館和暖黃的桌燈下才是令他安心的歸處。

而也因為他的這些特質，他總被戲稱“娘砲”、“書呆子”，他人看向他的目光，也總是一半詫異一半鄙夷，最後淪為了眾人可欺的對象。

借來的書忽然失蹤、例行發放的冬衣被蓄意破壞、走路的時候會被忽然伸出的腳絆倒、洗澡的時候熱水忽然變成冷水等等，甚至課餘時間會有人刻意攔下他，接著毫不猶豫地向他施展拳頭──要不是規矩上明面禁止打架，他相信他們肯定會把自己打得奄奄一息，最後丟到冰湖裡凍死。

作為一個雪奈茨維奇，他實在算不上合格，要不是自己的學科能力突出，體能成績不及格的他早就被逐出壁爐之家──這是他無意間聽到大人們的談話時所知道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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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活像是個異類的他，就真的只是個任人欺負的軟弱之人嗎？

當然不是。

他對於生物學有所興趣，最近他在圖書館內翻到了解剖學相關的書籍，而他已經暗中將書上的知識實踐在一些老鼠、貓和狗身上……

他正在謀劃一場足夠搏人眼球、足夠誇張且戲劇性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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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在壁爐之家成長的雪奈茨維奇和雪奈茨芙娜，都是至冬的愚人眾培植的新生成員。

他們都是來自異國他鄉、世界各地且沒有身份背景的孤兒，接受著至冬的哺餵、至冬的教育，最後又為至冬榨乾最後一絲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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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紀的他早已注意到了壁爐之家的孩子們共同的命運。

而被培育成優秀的間諜，抑或是優秀的戰士，在未來被派遣至世界各地供女皇、供執行官們差遣，成為任人擺弄又能夠任意犧牲的棋子，並不是他所樂見的。

──他不想重蹈覆轍，所以必須做出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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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這不是我們的書呆子嗎？」

「我在地下室找到了一瓶火水，特別過來送予你們的。」

「哈哈，你倒是挺上道的。」

那些在他身上盡情嶄露優越感、自以為是的“天之驕子”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酒，因著他的投其所好而未深究他的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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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冬天寒地凍，酒精濃度高，口感辛辣的火水正好起到了驅寒的作用。

但對於他們這些未成年人來說，酒精基本上是不被容許接觸的，如果有機會，少年人的好奇與衝動必然是渴望能夠私底下偷偷嘗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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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他們奪走他手上的酒遠去，知道他們是要去隱蔽的地方偷嘗，於是也悄悄跟了上去，冷眼看著他們舉杯同歡……

接著陷入昏睡。

他早在酒裡摻入了足夠的安眠藥，而如同他所料，他們毫無戒心地喝下了。

他往他們走了過去，手裡握著的刀具發出森冷的寒光，口袋裡更有著幾個自製的麻醉針劑。

──最終他“解剖”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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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女孩無意間地闖入，恐懼的尖叫聲曝光了這場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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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被視為現行犯被押送至禁閉室，而後出乎意料的，這竟引起了壁爐之家的管理者──僕人的關注。

她親自接見了他。

與執行官近距離照面對於雪奈茨維奇或者雪奈茨芙娜而言應是足以炫耀一輩子的榮幸，但他的心裡只有忐忑最後僕人會如何處置他。

他如願以償得到了關注，但他的未來有著兩條路，一個是被打入深淵不得翻身，另一個是才華被重視而被加以培養。

──這是一場攸關於他的命運的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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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故意的。」

僕人犀利的紅瞳看著他，一針見血地說道。

「其實本來你的能力早就會被分配到博士手下做事，但你表現得這麼積極，看來你的渴望不只如此……可真夠瘋狂。」

「你殺死的那些人本來可以成為出色的戰士，作為補償，你就去為我們造出更加出色的戰士吧。」

言下之意即是，他的未來會往第二種道路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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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違反規矩，懲罰還是必要的，從今天開始，每天都在訓練場繞行跑五十圈。」

而他本該接受的嚴懲，最後也被從寬處理了。

不過，雖然他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瘦弱，每天五十圈在他這個訓練量遠低於同儕的人來說，實在累得他夠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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