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帶著淡淡的涼風,既沒有像夏天般炙熱如火,也沒有像冬天般寂靜如冰。如果再繼續放眼望去的話就會看到街道上的樹都開始有了斑駁的黃色,就像從旁路過的學生般聳拉著腦袋。
開學日。
無數少男少女經歷過的惡夢,從漫長的假期中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又進入了一個看不到盡頭的日子,無比絕望,卻又隱約帶著些欣喜,因為你即將又迎來新的邂逅。
陳景文就是那個身上帶著雀躍,臉上絲毫不見任何剛開學會有的倦怠與無力。他興奮的就像一個沒有韁繩的野馬般,一路小跑著穿過人群,給站在校門口嚴肅認真的教官一個飛吻,然後馬不停蹄的擦身而過蹦蹦跳跳的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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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疑惑的回頭,只來得及看到陳景文的背包消失在建築轉角,然後轉過頭和同樣懷疑自己眼睛的學生大眼瞪小眼。
直接從樓梯衝上4樓的陳景文甚至比剛到的電梯更快一步到教室,"哇喔!"剛進教室的同學彷彿看到了一陣風從他們身邊掠過,然後陳景文就把背著的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了。
他在國中時就已經比班上其他人更早的經歷過分化,還被醫生判定為難得的頂級Alpha,所以才剛升高一而已身高就直逼1米87,比一路看到的其他同學都要高不只一個頭。
目前和媽媽同住在X市靈野街的某個小套房,有一個大自己很多已經結婚的姐姐,姐姐同樣也是個Alpha,所以他們姐弟從小鬥嘴到大。雖然常常因為吵不贏對方而自閉,但陳景文在外還是一個名字一出就能嚇唬只聽過他傳聞的人的靈聞街小霸王。
前不久,新班級的班導就已經確定好了班級大部分同學的聯絡方式,在昨天就將包括陳景文在內的15名學生都加進了群組裡,但因為彼此都還不熟所以只有傳幾個表情圖片打過招呼,而座位表就是老師在昨天傳到群組裡的,讓他們不至於等等要背著包去禮堂集合。
"唷——景哥早啊!"剛到教室的男生一看到陳景文就興奮的包一扔跑了過來。
"你今天居然這麼早來,不可思議啊,臣谷。"
被叫做臣谷的男生全名叫葉臣谷,是陳景文國中三年同班的好兄弟,擁有一頭卷毛斜瀏海的重金屬愛好者,常常拉著陳景文逼他聽自己慘不忍睹的破吉他演奏,即使被揍也不怕。
"是啊景哥!要不是昨天看到座位表興奮到睡不著的話,我今天可以更早到!"葉臣谷搭著陳景文的肩膀坐在了他旁邊的空座位上,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或許就是緣分吧,我這三年要繼續當你後座了,多指教啊景哥。"
"少來,老子不吃你這套。"淡定的拿下肩膀上的手臂,他斜了一眼葉臣谷,"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饞我的便當嗎?三年了兄弟,戲精收一收換一招。"
"沒辦法,你媽手藝太好了,我無法抗拒。唉,要不是你是A,我早就追你了。"葉臣谷嘆氣,1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UkvjaVk0R
"別,省省,我們撞號謝謝。"陳景文被噁心的往外挪了挪。
他們的音量不算小,畢竟新班級現在大家都還沒有彼此熟悉不太有人敢說話,因此他們兩個就顯得格外明顯。像是葉臣谷旁邊的兩個女生和陳景文前面的男生就都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天啊你們的對話……"他們同時轉過來笑得忍不住捂住了肚子,其中一個女生還笑出眼淚來。
因為這意外的小插曲,幾人都互相介紹了自己。
前座的男生叫做炎亦,他緩了一下笑意,眼神忍不住瞄向陳景文放在桌上的背包,彷彿想透過包包看到裡面的便當。他眯眼的時候像個狐狸,一頭深棕色頭髮,看樣子應該不是染的是天生的,是個Beta。
旁邊的兩個女生一個叫做簡翼,一個叫做苗小小。
苗小小就是那個笑出眼淚的女生,她綁了一個高馬尾,髮圈上面還有個可愛的草莓。她的笑點似乎很低,笑到現在還沒停下來,只好把自己靠在旁邊的簡翼肩膀上一抽一抽,有些若有若無的花香傳了出來,又被主人壓了回去。
看來苗小小是個Alpha。
簡翼倒是沒有說太多,她有著一頭俐落的短髮,笑也只維持了一下就收了回去。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苗小小靠的更舒服,之後看向陳景文和葉臣谷點了一下頭當作打招呼,像個酷哥。
陳景文也點了點頭做回應,正要說話時有一道陰影落在他身上。
單手提著背包的男生把包重重的放在陳景文旁邊的桌上,他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陳景文,最後把視線停留在坐在自己座位的葉臣谷身上,男生挑了挑眉,"起開。還是你要我請你?"他聲音涼涼的,不含絲毫情緒。
葉臣谷猛地起身,連滾帶爬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他被男生陡然凌厲的信息素壓制到有些心有餘悸,然後悻悻然的看著男生坐在了陳景文的旁邊。
又一個頂級Alpha,然後他們還是同桌。天啊,同性相剋,這班級還不得翻天。
陳景文並沒有感覺到剛才的對峙,因為男生的信息素控制的極好,估計除了葉臣谷本人之外其他人都沒有感覺到他剛剛有放出信息素。所以陳景文疑惑的轉頭看了一眼葉臣谷,沒得到什麼所以然之後又轉了回來。
"陳景文。以後就同桌了,多指教啊。"陳景文率先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他撐著頭看著旁邊在翻自己背包的男生。他光坐著也好高,估計也有1米8。
男生拿出一本字典放進抽屜裡,聞言斜了一眼陳景文,"蕭深。指教倒不必了,別煩我。"他說完後又繼續掏自己書包,根本沒有正眼看過自己的同桌。
靠!囂張什麼!陳景文熱臉貼冷屁股,氣得臉都青了,冷漠的同桌直接把他的好心情碎了個一乾二淨。偏偏蕭深像個沒事人一樣,整理好背包把書全部放進抽屜後,就拿出自己的早餐三明治撕開吃了起來,心無旁騖彷彿他旁邊坐的不是人一樣。
在老師終於進門的時候,陳景文想,看來高中三年有得熬了,他的同桌是個討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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