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說:中秋節是月老的生日呦
師、師父?怎麼會,為什麼要我回憶起往事?
那幻滅的愛情,讓我厭惡男人的花心,只有師父能給我足夠的踏實感。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在一朵桃花蕊裡替我上一門回首過去課。
我在冥想。那是在人間與師父連結的管道。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BQNzanV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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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識來到月老殿前,緩步走到正在院子裡打坐的男人身旁停下,他睜開雙眸,露出微笑。在他身旁坐下,場景與千年前似曾相識,對上他的目光才曉得彼此的默契。有些鬍渣的唇角露出意味深長,我卻能讀懂含意的表情。
「今天是什麼日子?」低沉給我安心的嗓音傳來。
「師父,徒兒給您拜壽。」他在意的是,九月的月圓我有沒有記得這個特別的日子。
「我的生辰,妳就有罪受。」他眼裡透露著調皮「面對過去,雲淡風輕的帶過是成仙裡最難的課題之一。現在看著過去的自己,妳有什麼感受?」
我有些訝異,在原來我已經要接受半神的考驗——重回最不堪的時光,做出相同的選擇。
「那個年代,人們所認為的不堪出身女子,僅有被玩弄。」有他在,回首過去,似乎沒有那麼可怕「我覺得自己好悽慘,憑什麼,我的宿命是這樣?」
他滿意的點頭,向我伸出手。我緊緊握住這隻不斷給予溫暖的大掌,手掌出現一股渾厚的氣流,慢慢地擴散全身,由內而外在發熱,尤其是心臟宛若被吊在火上燒著。
我倒抽口氣,卻發現他的手握得更緊,我咬著牙讓生命的靈魂燃燒。溫度達到某個點後,赫然發現自己正在盯著肉體看,有個佈滿星辰的隧道正在向我招手,於是我走了進去……
「他說等下一次月圓,他就會來贖我的身,帶我離開那個人間煉獄。」「我等了好幾個月圓,相信他就是我命定的姻緣……」「但我等到的,是他將要迎娶其他女子的消息。」
熟悉的聲音哽咽著,震耳欲聾,我的心彷彿再次被敲碎。一顆顆淚珠再也止不住,同時我也有些高興,在懲罰男人的過程裡,我尚未失去悲傷的能力。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YMUGA83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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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夢中醒來,眼前是熟悉的帳幔,華麗的被褥下赤裸著身體。旁邊睡著一個令我鍾情的男人,看著他扔在地上的衣衫,依稀記得昨夜是他承諾未來給我幸福的纏綿。
曾經,我在這個時間是彎起嘴角流下淚水。而現在,是緩緩滑落一滴毫無感情的眼淚,盯著他,我面無表情地翻個身裝睡。那個男人感覺到有動靜,立馬轉過來把我攬入懷中,輕言細語的在我耳畔哈氣。
我不在乎他說了些什麼,只是側了側身,用睫毛拍拍雙眼,微微噘著嘴與他相望。他伸手攬我入懷,我心中不禁發顫,壓抑著情緒——表情像當時一般,想成為他的好妻子。
「心娘,我走了。」
「棄哥哥,我等你的好消息。」
我披件衣裳,站在窗前看著辜棄離去的背影,眼裡原本該有的幸福煙消雲散,只是咬著牙斜視著。
沒多久聽到樓下媽媽的咆哮聲,她頂著大濃妝,要幾位門面接遠道而來的有錢商人。認為自己已是人妻的我,當下拒絕這個要求。於是被拖進黑黑暗暗的房間毒打,並且沒收曾經積累下來銅錢。
身上剛受完皮肉之苦,得到的消息對我而言是鐵鎚、是毒蛇,捶打撕咬著我的心臟,我並未哭鬧著繼續不依,反而是眨掉眼淚,推門出去接客,繼續用身體賺錢,好盡快贖身。
這不是我自願的,棄哥哥會體諒我吧。
於是,我每天早晨拿著琵琶或毛筆,在各個場合賣藝。那些男人向我投射的眼光,毫無不舒服,有時我會試圖尋找辜棄的身影,想再見他一面。夜幕尚未降臨時,我早就被人買走夜晚,在房中我只配合著男人,不再暗自流淚,最常完事後眼神不自主地飄向窗外,彷彿他就在外頭向我招手。
他不可能回來贖我的。
當初的我,總是在恩客的懷中,盯著對方睡去思念著辜棄,相信他可以帶我逃離遭人踐踏的日子。偶爾偷個空,細數又賺了多少可以讓自己自由的銅錢。
就在我即將存到半數時,有人捎來辜棄的信。他在信中不斷羞辱我,並說無法接受已訂終身卻還是不檢點的青樓女子,信末更說準備娶妻。
「果然是煙花女子,如此不忠。敢跟心愛男人的兄弟睡。」信差冷笑。
我恍然大悟,這些都是他設的局,目的就是要我從他的世界裡消失。
開始打聽他的住所,悄悄溜走後找到地址,眼前是富麗堂皇的氣派大宅。此時才明白,他是城裡最有權勢的家族裡最小的兒子。
什麼身分?什麼地位?那時候我在乎的就只是安穩的生活,為什麼就那麼的難?而現在,我開始在那戶人家四周不斷徘徊,直到某天,附近特別的熱鬧,許多人在門口圍觀,幾名僕人在發糖。幾個時辰後,大紅色的轎子被抬進宅院,裡頭的新郎正是辜棄。
還記得我是在拜堂前哭鬧著,被人打出去。現在的我,舉起掌心燃燒著熊熊火焰,神色冰冷的踏進大門,前來想架走我的都被燒傷,我走到紅蓋頭面前,就是一掌火蓋下去。無視身後陣陣尖叫,我瞪著負心漢。
「妳這個賤人,誰准妳踏進我家?」辜棄甩我巴掌,手卻聽到滋聲,不久飄出烤肉味,他震驚地舉起手,是熟肉的顏色。
「妳……到底是誰?」他踉蹌退個幾步。
「以前我是醉花樓的心娘,現在是你的新娘。」
他的眼裡驚恐拒絕交錯,我瞪著他,將他逼至牆角,雙手的火焰準備蓋在他的身上。辜棄渾身發抖,緊抓著牆柱,腳與地的接觸面越來越小。
「我不是人,那我有權力讓你變成我想要的模樣。做鬼去接受十八層地獄的洗滌,再回到我身邊吧!」掌心的火,在他的腦袋上磨擦,看著被燒的潰爛的皮膚,我的心底是萬分愉悅,把他燒成骨灰吧。
千鈞一髮之際,我倒在地上,火沿著地板蔓延,眾人驚惶失措紛紛走避,只剩他即將燃燒殆盡。忽然有一盆水從天而降將火澆熄,我愣了愣,轉身看見師父抓住我的手。
「我妻子是個瘋子,無可管教,抱歉造成混亂及傷亡。我會賠償府上的損失。」
師父,你、你說我是你的妻子?多少年的踰矩之願,實現一瞬也好啊!
當我還感到飄飄然時,眼前的景象在剎那變成我倆第一次相遇的湖邊。曾經,在鬧完婚禮後我想自盡,遇見師父。
現在,我看到當年的心娘,在此啼哭準備了結性命。她無助的咆哮,搖搖晃晃走至附近湍急的江邊。
「初心!」
心娘慘然一笑,話語裡盡是不甘心卻莫可奈何:
「老先生……這人間於我而言,不值得。」眼角又滑落一滴淚。
我的泣不成聲,口中卻喊出: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VcdaKFaYT
「辜棄,就因為我下賤,你棄我而去。千年來,在重複著你的噩夢間飽受痛苦。你是我在凡間唯一愛上的男人呀!」
跪倒在草地上,身旁的師父趕忙接住,他不允許我繼續流淚,拇指在我的眼角旁擦拭著。
我知道我失敗了,但我還是有疑問。
「這是……真實的歷史?而不是歷史鏡像中呈現的幻象?」我調整呼吸。
「妳差點改寫了歷史,躊下大錯。是我趕緊將歷史拉成幻象。」他平靜的點頭。
「那就讓我受罰呀,你不是總要我自行承擔後果嗎?」
他拍拍我的頭,似笑非笑,輕輕撫著我的臉頰,不發一語。我實在猜不透,現在的他想告訴我什麼。
「好好的去尋找答案吧,我的愛徒。」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Ir2ckQiD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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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冥想中猛然驚醒,思索著剛發生的一切。
窗外顏色暗沉,太陽尚未東升,我坐在沙發上發呆,直到心潔起床推了推我,這才回神。1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sJdC6ihu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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