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上次,我仔細檢討自己的作息,赫然發現打坐修練的時間少很多。那是凡間與天界之間的橋樑,凡人經過長時間的打坐有機會修成半神,而半神的修行是將打坐變為與師父聯繫的管道。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rfE6F2Pjh
每夜,我不再入眠,或坐或躺閉上眼,在床上慢慢調整呼吸。一定的時間過去,有道光進入視線,我走過去,月老殿內場景慢慢浮現。師父總是滿臉慈祥的打坐在那,在祂身前輕輕叩首後,眼前出現朵朵桃花,每朵的雌蕊就是一門用心靈體會的課程。
在花裡,我更加深刻的了解人生百態,以及成為神必須面對人的冷漠之道。七天之後,我感到自己有能力再度面對未來的挑戰。
重新拿起爛桃花雷達,發現有個陌生的軟體「監控」。點進去,看到使用說明,搖嘆氣。
今天,來點特別的操作。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LM2g4qXMy
※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zHKA9N9Y6
男孩撿了一隻流浪貓當寵物,平時丟著給女友照顧。那隻貓很喜歡用腳掌碰觸平板手機,近期則是越來越頻繁,女孩總是趕緊抱走牠,但從未發現什麼……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zmzWv8bkB
※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mQ0Cwu8kd
言宣和心潔住在一棟透天厝,平時放任寵物貓四處閒逛。我搬進附近的一間小公寓,每日拿著望遠鏡追蹤貓的行蹤,記錄下來。依照計畫,來到牠經常出沒的轉角,拿出雞肉招呼,牠遲疑片刻,還是無法拒絕香味的誘惑,踏著小碎步輕快地朝我奔來。
貓睜著眼睛打量我,又低頭看看雞肉,似乎在思索著是否要臣服於美食之下,沒個幾秒,牠像餓鬼般大嚼著。我伸手輕輕撫摸牠的頭。貓縮縮身體,抬起頭,眼裡沒有驚恐,只是聞聞我的手指,鼻尖再度靠近肉。
待牠全然接受我的觸碰,專心咀嚼雞肉,我悄悄進入牠的身體,將爛桃花雷達喬裝成言宣的手機,叼著它蹦蹦跳跳地回家。
進屋後,心潔看到我,立馬把我抱起,拿掉我嘴裡咬的東西,捏捏我的臉頰:
「不可以咬這個!小白,這會壞掉!」雖然語氣有些不高興,但她還是把我抱到腿上。我乖乖趴著,半瞇眼睛,聽著她對生活與感情上的抱怨,時不時耳朵尾巴動一動,算是做回應。
心潔有些意外,看起來像是第一次發現貓聽她說話時有反應,彎下身眼睛睜大,眨呀眨的看著我,在我耳畔多嘮叨幾句。
我有些不耐,跳離腿,尋找爛桃花雷達,發現後用腳掌拍拍。之後整隻貓壓在上頭瞇起眼睛,旁人看起來是在睡覺,實際上我是認真感受身下的電磁波,試圖分析每則訊息——這也算是冥想,不過需要極高的專注力才能辨識每則訊息及前後文。
我感受到「監控」跳出一則則只有我能見得的通知,有人試圖阻撓我讀訊息。我曉得他的意圖,那是對我而言再熟悉不過的手段。
靜靜地壓著它,直到言宣回家,發現後強行拿走我身下之物。慵懶的躺在沙發上,從背包裡拿出另一隻手機。
腹部終於平坦了,壓著雷達過久,好疼!
「阿宣!你不是都用手機寫課堂作業嗎?今天沒帶手機要怎麼上課?」心潔的聲音從二樓傳來,有下樓的腳步聲。
「跟同學借手機,他有兩隻。」言宣迅速藏起第二隻手機,朝著樓梯喊著。
心潔不再多言,來到他身邊打開Ubereat點晚餐,兩人就這麼依偎在一起,直到言宣去洗澡。
這段時間裡,藏在沙發縫隙的「手機」不斷地跳出訊息。
時間不多了,必須簡單粗暴。
「妳還記得這個聲音嗎?」
「小白?妳會講話!」聞聲,她雙眼睜到最大瞪著我,腿有些微顫抖,欲想將我推開,卻聽到熟悉的聲音讓她十分猶豫之後的動作。
透過她的眼球,幾乎可以斷定她是我想要的人。
「我不是小白,這個聲音是初心。妳曾經合作過的那個初心。」耳畔彷彿傳來濃重的時間流逝聲,只能直截了當。
她有些狐疑,貌似並非不相信我的身分,只是不能理解我進入貓體內的動機與做法。
在我表明言宣的不當行為時,她將我推下膝蓋,往後縮了縮並瘋狂搖頭。我嘆口氣,摸出「手機」,螢幕顯示著各式各樣的交友軟體,其中Line裡面有茶妹帳號,Twitter的聊天室內都是色情話題,最終心潔在Messenger內發現他和多名系上學妹曖昧,有幾位似乎已經上床過了。
她緊握著手機,渾身散發著暴戾之氣。
「可以讓他不好過,但絕對不可以失去理智傷害性命。」我魔術般地從她手中抽走爛桃花雷達。
心潔這才曉得,她剛剛手上實際上是握著兩台機器,只是其中一台的機體在另一台內。她更加好奇我的身分,我淡淡的告訴她:
「等妳解決這個垃圾後,我再向妳表明身分。」
匆匆忙忙走到門邊,卻聞到熟悉的氣味。
一切都太遲了。叮咚。
女孩開門,站在門口的是一名銀白色長髮,五官深邃的少年,身穿灰色夾克、黑色牛仔褲。他有禮卻制式化的寒暄,接著就指著我:
「這是我的貓,很抱歉給妳家造成困擾,我要領走她。」
我轉身用眼神示意心潔,她會意,將我遞給少年。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wPKfEB1M0
※
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sLNPOSwxN
少年幾乎是掐著我的頸,捏著我的臀,大步走回他的暫時居所。雖然不舒服,但我完全沒有掙扎,直到他將我摔在地上。
接觸到地面上的瞬間,我恢復人身,坐在地上,警戒地看著他,嘴唇略張。
「長生,你怎麼下凡了?」
「我來消滅阻擋我成仙之路的混帳。」他的下唇幾近來到下顎,每個腳步踏在地上的力道特別大,那響聲十分刺耳。
「你想殺了我?是想再晚個百年千年成仙呀?」提醒他的聲音如同貓叫。
「只要妳半殘,無法出任務罷了。妳該變回凡人。」他扭曲的笑容,僅露出左邊的犬齒,看起來十分駭人。
他細長的手指緩緩靠近,我寒毛倒豎,冷意包覆著全身。望著長生瘋狂炙熱的眼神,面對自己越來越清晰的處境,閉眼深呼吸,默念著身體毫無重量。不久靈魂騰空飛起,手指完全扣住他的上手臂——道行夠久的半神可以自由伸縮自己的靈魂。
半透明的我在他身後,長生絲毫不以為意,腳步聲再度響起,來到我的腳邊時,他右腳抬起呈九十度並回頭挑釁。我翻過他的頭擋著軀體瞪視,鬆開在他肩上的五指開始畫圓,長生由頭至腳被圓柱狀的玻璃阻隔,接著玻璃四周燃起火焰。飄浮在空中的我,控制著火勢,確保他身體不會有任何損傷。
「想逼我不用能力的極限?我該感謝你,對嗎?」他的喘息聲已穿透火牆,我進入身體後,雙手後拉還他自由「眼神收回去。」
「妳的好事被我破壞了吧?」他粗重的喘息完全無法扼殺他的狂妄,眼睛呈現線狀,雙手抱著胸,手指陷入自己的皮膚裡。
長生啊長生,你真變態。
我右唇角上揚至最高處,並遞出爛桃花雷達。心潔早已找言宣攤牌,柔和的眼神,毒辣的手持著鞭子,打得已是前男友的男孩渾身是傷,她還意圖褪下他的褲子,表示要將他的命根子打斷。言宣連滾帶爬的逃出家門,心潔傳給他最後的訊息,要他去垃圾場找所有屬於他的東西,隔天將兩大袋黑色塑膠袋扔進垃圾車裡。
「妳們這些女人,男人三妻四妾才是真理。」他皺著眉,凌厲的盯著我「有些沒慾望的女人,簡直是糟蹋男人!飛機杯是什麼東西?又不會叫床!妳不要壞了天下蒼生應有的天命!」
語無倫次的謬論與咆哮,在我耳畔迴盪著。我冷冷地吐口氣,轉身消失在他面前。
相左的想法赤裸碰撞,少去了師父,與他的交集僅剩相互攻擊。我明白他的憤怒與思想來由,那些屬於他的傷痛。四百年前,我將他帶到師父面前,除無法忍受孤單之苦,更心疼他的境遇。
這一步,是我走錯了嗎?
不知不覺,我來到心潔的家門口按下門鈴。
ns3.141.167.59d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