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字罵戲 - 做個正常人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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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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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個正常人

一粒砂糖

Jun 17, 2021

241

5 分鐘 1,56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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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課時間，李雨赫緊張徘徊在三班門口，時不時探頭查看裡面的情況，偶爾跟人對上眼，又會心虛的跑掉再走回來，像個偷偷摸摸的小賊。

　　他今天是來告白的，跟一個相識幾年的學長。

　　李雨赫從很小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是同性別，礙於世俗的目光，他從來不敢提起，也不敢有所行動。他照著守舊社會的期望，小時候玩跑車模型、玩具飛機;長大了就打打籃球、學學電機…他照著刻板印象中「男孩應該有的模樣」，度過了童年與青春期。

　　但這次，他成年了，決定為自己大膽一次。

　　“請問……你是要找誰嗎?”一個學姐走出來問到。

　　“呃……我…我要找白…白昊學長”李雨赫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嚇到，結結巴巴的回答。

　　“欸!白昊，有人找你!”學姐對著裡面大喊了一句，全班的目光頓時集中在了門口，一個男的走了出來，他就是李雨赫的目標。

　　“雨赫?你找我?”白昊看見眼前低著頭的李雨赫，露出爽朗的笑容。

　　“白…白昊哥”李雨赫抬頭看著眼前那人耀眼的笑容，臉上浮現薄薄的紅暈。他鼓起勇氣把手中的信封遞了出去，又迅速的低下了頭，默默的不說話。

　　他聽到了信封拆開的聲音，心跳越來越快，臉紅像要滴出血般。

　　“嘖…”片刻過後，白昊的聲音傳來過來“還真噁心啊…”

　　李雨赫愣住了，他臉上的血色迅速退去，从他的視角可以清楚的看到信件被丟在了地上，一隻腳狠狠的踩在了上面，像踏著什麼垃圾一樣。

　　“好像是在告白欸…”、“什麼!?兩個男的嗎?真令人作嘔”、“哪來的死同性戀啊，不丟臉嗎？”

　　周遭看熱鬧的人紛紛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李雨赫，罵聲不斷。

　　“什麼…?”李雨赫顫抖的抬起頭，卻對上白昊厭惡的眼神。

　　“你聽不懂嗎？”白昊微微俯身在李雨赫的耳邊大聲的喊“我說…你這同性戀，噁!心!死!了!”話音一落，白昊用力的把李雨赫推倒在地，嘲笑聲此起彼落，像是一群烏鴉圍著小白兔慶祝獵物得手。

　　李雨赫設想過自己被拒絕，但他沒想到，白昊會有那麼惡劣的一面。

　　他閉上眼睛，深深的吸氣，試圖平靜下來，又深深的吐氣，他對白昊的愛慕，似乎隨著這口氣消散在空氣中，再次睜眼，他冷冷的直視的白昊

　　“怎麼?不甘被罵嗎？”白昊臉上帶著嘲笑“不甘就不要出來丟人啊，像你這種死gay就該好好的躲在暗處苟活啊”

　　“……該躲在暗處的是你吧”李雨赫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笑了一下“沒有人教過你做人的素養嗎？”

　　“你說我沒教養嗎？”白昊有點訝異，他預想這時李雨赫應該傷心的跑走才對啊。

　　“難道不是嗎?同性戀怎麼了?有礙到你嗎？”李雨赫瞥了眼白昊腳下的信“你可以拒絕，但要學會尊重”

　　“我就是看你們這種性向奇怪的人不順眼!不能做個正常人嗎？”白昊用手指著李雨赫，語氣充滿挑釁。

　　“對啊，不能做個正常人嗎？”李雨赫帶著笑意接著說“野狗也是看人不順眼才亂咬人的呢~”

　　此話一出，周圍有人忍不住笑了，李雨赫不僅奉還了白昊的話，還順帶罵了一句。

　　“笑什麼笑!”白昊怒瞪那些笑出聲的人“你什麼意思!說我是狗?”

　　“我可沒這麼說”李雨赫擺擺手“不過你要這麼理解我也沒意見”

　　笑聲又大了些，周圍的人本來就是看熱鬧的，看誰出糗都沒差。

　　“你剛就是這個意思!”白昊向前一步抓住李雨赫的衣領就往旁邊甩，李雨赫踉蹌了一下“你這種變態gay就不該出生!告白失敗就罵人是狗!果然是見不得人的垃圾!”

　　“哦?”李雨赫走回原本站的位子，撿起掉在地上的信，玩味的看著白昊“是誰先把他人的心意丟在地上踩?是誰先沒教養的說人噁心?又是誰腦自己對號入座，想當狗的?又是誰先動粗的?”李雨赫又補了一句“不能…做個正常人嗎?”

　　第二次，李雨赫又用白昊的話打擊了白昊。

　　人越聚越多，只是從一開始偏向白昊，變成來看白昊笑話的。

　　“閉嘴!”白昊漲紅了臉，掃視著人群“你們看什麼看!很有意思嗎！滾開!”

　　白昊動手撥了撥人群，這引起圍觀者的不滿，他們誰也不願意變成白昊發洩怒氣的對象。

　　“搞什麼啊!吵不過就腦羞哦！”被撥到的人用力的踢了白昊一腳。

　　“對啊!果然是沒教養的人!”、“神經病!我看你才不該出生!”、“同性戀比你這種敗類好多了!”

　　有了第一人發聲，群眾也不忍了，輿論一時往李雨赫倒去。不知道誰伸手推了白昊一下，他重心不穩，朝李雨赫的方向跪了下來。

　　“你怎麼跪下了，剛才不是還很囂張嗎?”李雨赫裝做驚訝的樣子說到。他的目的達到了，白昊的莽撞使人們拋下偏見，轉而攻擊白昊。

　　“要學會尊重人，同性戀並不羞恥，羞恥的應該是你，懂嗎？”李雨赫對白昊丟下了這句話，轉頭就走。

　　李雨赫看著手上帶著鞋印的信，將它撕碎丟進垃圾桶裡。此時上課鐘聲響起，除了跪在地上的白昊，每個人皆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回到了各自的教室。

（同性戀不可恥也很正常!可恥的是不懂尊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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