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你要這麼做?」
恍惚間,祖若殷似乎聽見一個低沉悲痛的嗓音,但不知道這個男人究竟是在與誰對話,她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四周相當黑暗根本讓人看不清楚,但自己原本不是在午休嗎?!
「這一切不是太令人厭倦了嗎?」這個聲音…,不就是自己的聲音嗎…?祖若殷突然有些害怕起來,發出這個聲音的自己聽起來相當疲憊,但又帶著奇怪的笑意。
男人頓時沉默不語,周圍因為這份寂靜而凝重起來。
“她” 輕輕的將話繼續說下去:「不用擔心,這樣的事我想上面的那些傢伙不會…」
「我不是在擔心這個!」
祖若殷聽見衣物摩擦的聲響,還有男人粗重的喘息,他似乎在隱忍什麼,用著極小且痛苦的聲音低吼「如果……
該怎麼辦!我可沒辦法……」,無奈他的聲音實在太低又小聲,祖若殷只能聽見隻字片語卻拼湊不出什麼頭緒。
究竟發生了什麼?她起初以為這是做夢,但這種感覺過於真實到自己產生錯覺。
還不待她思考,那個"她" 用相當堅定的語氣劃破這份緊張與不安,只不過聲音好像被悶住了,「我會將一切先安排好,…先就此別過吧。」語畢,又是衣物摩擦的聲音,接著她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紅光,意識也隨之模糊下去。
祖若殷困難的睜開雙眼從桌面爬起,她發現自己竟莫名奇妙的紅了眼眶,緩慢伸手抹掉眼角不知為何流出的淚水,她抬起左手確認現在還是午休的時間。
幸好每次的午休大家都在睡覺,要是被看到可就麻煩了。
「…」剛剛那記憶究竟是什麼?祖若殷低下頭,雙眼有些無神,她總覺得所有事情逐漸變得複雜,擁有原本記憶的她是什麼樣的人呢。
不知是不是因為她坐起來時發出的聲響,趴在附近只有淺眠的黃雲輕皺了下眉頭便睜開雙眼,然後與祖若殷幽藍色的瞳眸對上。
黃雲心上一驚,「呃…我、我…」真是糟糕,他還是第一次與她對到眼,感覺還真是尷尬又有些難堪。
祖若殷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頭表示沒事,隨後轉過頭往另一邊的窗外看去,他有些愣住,腦海中浮現她剛剛轉頭瞬間露出的表情。
為甚麼很悲傷?
這個問題之後仍存留在黃雲的心中。
一直到放學時間,黃雲意外的並沒有再試圖打擾祖若殷,這讓她鬆口氣,心情甚至好上許多。
將腰包戴上,騎著腳踏車出了校門後穿越大街小巷來到黃昏市場,祖若殷打算去買食材回家煮飯,來到之前常買的肉攤前正想著要挑哪個部位時,她聽見肉攤的老闆娘正跟隔壁攤販的阿姨聊天的內容。
「你聽說了嗎?最近那大樓好像事情頻傳啊…。」
「唉呦…王姊你就別提那件事了,最近才又出了事兒,有個住在那邊的男人從四樓摔下來,摔的半生不活還在醫院急救。」
「真的嗎!怎麼會這樣…我有親戚是那棟樓的住戶呢,是不是該叫他們搬出去比較好啊…。」肉攤的王姊滿臉擔憂,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祖若殷正在她的攤位前面等待購買。
「那個…老闆娘?我要一塊霜降豬喔。」祖若殷猶豫著打斷兩人的對話,只見王姊回過頭,然後極為誇張的呼喊,「拍謝啊!這位妹妹,老闆娘我不小心長舌去了,這就馬上來幫妳用!」說話的同時右手已經抓起肉片裝到袋子去秤重,「要切片嗎?」
「不用喔謝謝~」她看著王姊相當認真的戳著計算機要計算價錢,祖若殷決定趁機詢問阿姨們所談的內容,「對了老闆娘,妳們剛剛聊的是哪一棟大樓呀?我很擔心是不是有朋友也住在那裡。」
王姊聽見她這麼說,就停下了正在動作中的手叉起腰語重心長道,「那棟就是E大樓啊,好一陣子前突然傳出有人跳樓的消息,在那之後就開始出了一些大小事,妹妹你千萬要提醒你的朋友要小心喔,阿還有,剛剛的錢總共65喔。」
原來是這麼回事嗎,祖若殷乖乖點頭回答:「沒問題,我會提醒她的,阿姨錢給你,再見啊~。」王姊說的大樓正是在她不熟悉的地區,因為回家還有辦事的去向都不會經過那邊。
明天正好是假日,就繞過去看看順便熟悉下吧。
早上六點,鈴聲不要命的瘋狂響起,祖若殷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又再度倒下去,隨後伸手往身旁胡亂抓一通,終於給她抓到了手機立馬將鬧鐘給關掉。
「吼…又忘記要調成九點。」她喃喃自語著睜開雙眼往窗外看去,雖然說夏天的太陽很早起,可她並不想。
但無奈醒來後就沒有興致再好好睡覺,祖若殷只好認命的起身去梳洗,然後換掉一身衣物。
吃完早餐後她便早早出門,騎著腳踏車在路上閒晃來到昨天王姊說的大樓旁邊,E大樓在這片區域算是突出的建築物,望過去就能看到金色的大字寫著『金E樓』,老實說這個名字還真想讓人吐槽呢。
令人感到在意的是…,那棟大樓的樓頂似乎有奇怪的灰黑煙霧在流動,祖若殷皺起眉頭再往一樓看去也注意到有同樣的霧,她已經可以確定這不是一般的意外,不過這事必須到晚上才處理。
「祖…祖若殷?是你嗎?」
正當祖若殷準備回頭往家裡的方向騎去,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令她有些感冒的聲音,她緩慢的將頭轉向聲音來源,黃雲正站在E大樓的大門口望著她。
不會這麼巧吧?不會就這樣剛好吧?!劇情不是才剛發展而已嗎!
她很想對著天空大吼命運實在弄人,最後卻只是從口中蹦出一句:「不然你眼睛出問題?」看著黃雲所站的位置,她猜測他應該是這棟樓的住戶之一,這下難辦了。
「妳不是住在另外一區嗎?怎麼會來這裡。」黃雲看著外面太陽很大,卻覺得身旁的氣息有些冰冷,不太對勁啊。他趕緊走出大樓的陰暗處往祖若殷走過去,那種詭異的感覺竟因為他的離開而緩慢散去。
看他這般舉動,祖若殷眼神變得凝重起來,她有看到那股若隱若現的霧原本正試圖攀上黃雲,幸好他似乎是察覺到什麼就立即往這裡走來,「我聽市場的阿姨說這附近最近好像有事情發生。」
黃雲摸摸下巴露出思考的樣子,「喔…這個啊,出事的地方就正好是在這棟樓呢。」,趁著他注意力不集中,祖若殷從腳踏車上的小閘子裡取出一根銀針直接往大樓的角落射去。
「而且出事後大樓的氣氛完全就變了。」說到這裡,黃雲偷偷往祖若殷的臉上瞥一眼,可惜她沒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稍微將視線移到大樓後移回來,接著又往他身上掃視幾眼,最後問了一句:「你是敏感體質?」
幸好他們住的地方是市區外圍的部分,所以沒有車來車往還有眾多行人走過,兩人也才能像這樣聊事而不被路人關注。
也許祖若殷問的太過直接,這讓黃雲有些措手不及,「呃?是?」奇怪…他記得他沒有說過這件事,倒是他想問的都還沒問呢。
祖若殷知道黃雲心中滿是疑惑,但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若給個能令他能理解的方法的話…「你昨天不是問我嗎?靈異體質的事。」只好先這麼辦了,「所以我能知道是很正常的吧。」
被這麼一說,黃雲想想覺得哪裡不太對,但又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可是剛剛是不是被她給讀心了?「妳終於給我一個正面的答覆了。」他嘆了口氣。
「話說回來,妳也別來湊熱鬧,這裡最近出事的人變多,並不安全。」黃雲想到她原本來這裡的目的不禁提醒道,這次祖若殷倒是沒有反駁什麼,而是沉默了幾會,最後從包裡抽出了一張折起來的白紙遞給黃雲。
黃雲愣愣的伸手將它接下,「這是?」
「聯絡方式,還有兩張你可能會需要的東西。」.
粼先生畢竟不是擅長文筆的人,只是因為興趣罷了,所以有時候對於寫文章並不會一周就生出一章節之類的,最近有些疲憊所以又更少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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