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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記得我曾經存在過

雨滴

Mar 3, 2018

655

2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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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上大學之後，很快的遇見一位女性，很快的交往，該怎麼辦？」

「那很好啊，能夠遇見喜歡的人。」我微微一笑，「有什麼不好嗎？」

「一點都不好。」

雨滴的五官帶著前所未見的畏怯。她眼底有種混濁的情緒，張狂的向外生長。

「那好像代表我其實並不喜歡妳。」

「那樣也很好啊。」我說。「應該說，這樣是最好的，大概吧。」

「妳真的這樣覺得？」

雨滴的聲音乾澀得教人害怕。她在指控我。像這樣鮮明的意念浮上腦海，某些情緒就開始起了衝突。或許我現在得笑著打哈哈，或許，得，可能必須那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沒有。

在那之後，每當我想起這時候平穩的語氣，都特別想殺死自己。

「妳自己明白，我並不能給妳什麼。」

「妳已經給了，妳明明已經給了。妳只是在九旁邊徘徊，猶豫要不要進位而已，妳明明……」

最後幾個音在她的抽泣裡模糊掉了，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眼淚並沒有起作用。

「我沒有。」

我心裡升起一股悲涼壯闊，眼看她的淚水漸漸乾掉，表情癱瘓在臉上。我嘆了口氣。「對不起。」

「我知道。」

「嗯，對不起。」

又道了一次歉，雨滴直勾勾地盯著我，五秒，十秒，三十秒，一分鐘，大概是過了那麼久。她慢吞吞的開口。

「那，再讓我任性的要求妳一次，可以嗎？像一直以來那樣，妳說妳都會接受。」

「妳說吧。」

「請妳不要忘記我。記得我曾經存在過。」

「好，我答應妳。」

「一定？」

「一定。」

她用一種非常緩慢的速度笑了，笑容中有種透明的、支離破碎的情緒，讓我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

「那再要求一件事可以嗎？」

「別說一件，一百件我都答應妳。」

「妳做不到一百件的，一件就好，我不是貪心的人。」雨滴搖了搖頭，最後用一種她特有的語速，盯著我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說：

「請妳永遠不要後悔。」

「好。」

後來想想，我真不應該隨意承諾，彷彿就像為了帶給我罪惡感，過了十幾年後，我依然無法忘懷她認真的眼神。這是我人生中唯一後悔的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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