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棟老舊的公屋大廈裡,住著兩戶人家,門對門,卻如同平行宇宙,一個是極度潔癖的單身漢李志強,另一個是不修邊幅的離異婦女陳美玲。每天清晨,垃圾車會準時經過,居民們只需將垃圾袋放在門前,便會有清潔工人收走。這樣的生活,本該平靜如水,直到那個改變一切的星期三早上。
李志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學數學老師,脾氣古怪,性格固執,凡事講究條理。他的家中每樣物品都有固定位置,連廁所的衛生紙都要對齊牆邊——這種近乎病態的潔癖,讓他在學校有個綽號叫「李清潔」。
「媽的,又來了!」李志強盯著自己門前那袋不屬於他的垃圾袋,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蠕動著。這已經是第三天了,有人把垃圾放在他門前,而不是自己家門口。
李志強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戴上他專門用來處理垃圾的橡膠手套,像偵探一樣檢查著這袋可疑物品。垃圾袋微微敞開,露出幾張用過的紙巾、半截腐爛的香蕉皮,以及一堆看不清內容的信件碎片。
「這賤人!」李志強咒罵著,顯然這不是他的垃圾。他的垃圾都會被分類,且用雙層袋包裹好,再用膠帶密封,絕不可能出現這種混亂不堪的狀況。
李志強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捏著鼻子將垃圾袋提到樓下的垃圾桶。他的眼睛如同雷射掃描儀一般,掃視著樓道裡的每一扇門,心中盤算著:「這絕對不是意外,有人在故意整我!」
這時,隔壁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陳美玲拖著一雙毛絨拖鞋,披頭散髮地走出來。她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上面印著「老娘就是狂」的字樣,下半身是一條鬆垮垮的睡褲,腰間的肉像波浪一樣翻滾著。
「早啊,李老師。」陳美玲慵懶地打了個招呼,聲音沙啞,像是剛從一場宿醉中醒來。
李志強點了點頭,目光卻停留在她手中的垃圾袋上——那袋垃圾用的正是和他門前那袋一模一樣的黑色塑料袋。
「你的垃圾,應該放在自己門前。」李志強忍不住說道,聲音如同壓縮的空氣,隨時可能爆發。
「啊?」陳美玲一臉無辜,「我一直都放在自己門前啊。」
「那我門前那袋是誰的?難道是空氣放的?」李志強冷笑道,眼神中閃爍著不信任的火花。
「哎呀,可能是樓上的人丟下來的吧,這樓裡什麼人都有。」陳美玲敷衍地說著,隨手將垃圾袋放在自己門前,轉身回屋去了。
李志強站在原地,握緊的拳頭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心想:「騙子,我看見你眼中閃過的心虛了!」
接下來的幾天,情況變本加厲。每天早上,李志強門前都會出現一袋不是他的垃圾,而陳美玲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李志強的怒火如同壓力鍋中的蒸汽,隨時可能爆發。
「我一定要抓到她的把柄!」李志強暗下決心,於是他花了一千多塊錢,在自家門口安裝了一個小型監控攝像頭,偽裝成門鈴的一部分。
隔天凌晨四點,李志強被手機的震動聲驚醒。他抓起手機,發現是監控攝像頭的動態檢測通知。顫抖著打開監控畫面,李志強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般大。
畫面中,陳美玲鬼鬼祟祟地從自家門中探出頭,四下張望後,迅速將一袋垃圾放在李志強的門前,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回自己家中。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但足以讓李志強的血壓飆升到危險水平。
「賤人!」李志強幾乎把手機捏碎,「你這個骯髒的臭婆娘,我要讓你好看!」
當天下午,李志強請了病假,坐在家中的沙發上,如同一尊佛像般一動不動,只有眼睛偶爾眨一下,顯示他還活著。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報復計劃,從最溫和的「向物業投訴」到最極端的「在她垃圾中放入腐爛的魚內臟」,但這些都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我要讓她嚐嚐自己的垃圾是什麼滋味!」李志強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夜深人靜,月光如幽靈般爬過窗檯,在李志強的臉上投下詭異的光影。他悄悄打開門,輕手輕腳地將陳美玲放在他門前的垃圾袋收集好,同時拿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特殊武器」——一袋他精心收集的「惡臭炸彈」,裡面有放了三天的魚骨、蝦殼、雞骨,還有一些變質的豆腐渣,全都泡在一碗混合了醋和過期牛奶的液體中。這袋垃圾的味道,足以讓一頭犀牛當場暈厥。
「明早見分曉。」李志強冷笑一聲,回到房間,卻徹夜難眠,期待著復仇的甜蜜時刻。
清晨五點,李志強已經穿戴整齊,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手中捧著一杯熱茶,耐心等待著獵物出現。他知道陳美玲每天早上六點半必須出門上班,而今天,他要給她一個永生難忘的「早安問候」。
六點二十分,對面的門鎖發出輕微的「喀嚓」聲。李志強立刻站起身,手中的「垃圾炸彈」已經準備就緒。
陳美玲打開門,穿著職業套裝,臉上塗著濃妝,看起來與平時邋遢的形象判若兩人。她低頭檢查著手提包,完全沒有注意到對面虎視眈眈的李志強。
「美玲啊,早上好啊!」李志強突然用一種假得不能再假的熱情聲音打招呼。
陳美玲抬頭,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李老師?你怎麼這麼早——」
她的話還沒說完,李志強已經健步如飛地衝到她面前,手中的垃圾袋像投擲鏈球一樣甩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無誤地飛入她敞開的門內,在她家客廳的正中央「啪」地一聲炸開!
「賤人,這是你的垃圾,我還給你!」李志強的聲音回蕩在樓道中,如同一道震耳欲聾的雷聲。
垃圾袋爆開的瞬間,一股惡臭如同實質性的毒氣雲團,瞬間充滿了陳美玲的整個客廳。魚骨、蝦殼、雞骨和豆腐渣混合著發酵液體,濺得到處都是,有幾塊還精準地落在她昨晚才從乾洗店取回的名牌沙發上。
「啊——!」陳美玲發出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你瘋了嗎?!」
「我瘋?」李志強冷笑道,「是誰每天偷偷把垃圾放在我門前?我有監控錄像為證!你這骯髒的臭雞婆,以為自己是誰啊?皇太后嗎?自己的垃圾自己處理不行嗎?」
「我、我只是——」陳美玲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只是什麼?只是懶得走幾步路到垃圾桶?還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可以讓別人收拾你的爛攤子?」李志強咄咄逼人,三十年來積累的憤怒彷彿找到了一個發洩口,「你這種人就是社會的垃圾,比垃圾袋裡的東西還要臭!」
陳美玲面對著自家客廳中央那堆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又看了看手錶,六點半了,再過二十分鐘她就要遲到了,而客廳裡的災難至少需要兩小時才能清理乾淨。
「混蛋!你完蛋了!我要報警!我要告你!」陳美玲氣得渾身發抖,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報啊!」李志強無所畏懼地攤開雙手,「我還有監控錄像呢!你先解釋解釋,為什麼私闖民宅往我門前亂扔垃圾?這可是違法的,輕則罰款重則拘留!」
「我...我...」陳美玲徹底語塞了,因為她知道李志強說的是事實。
就在這時,樓上的鄰居老趙探出頭來,「吵什麼吵?一大早的不讓人睡覺!」
「趙大爺,您來評評理!」李志強立刻抓住機會,「這個陳美玲每天偷偷把垃圾放在我門前,我忍無可忍才把垃圾還給她!」
老趙聞言,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早就看不慣她了!上週她還把剩菜倒在樓道裡,臭了我一地板的拖鞋!」
陳美玲的臉色難看到極點,她知道自己理虧,更可怕的是,現在她即將遲到,而且無法收拾家裡的爛攤子去上班。
「李志強,你給我等著!」陳美玲用顫抖的聲音威脅道,「這事沒完!」
「奉陪到底!」李志強冷笑道,「你若敢再把垃圾放我門前,下次我就不只是往你家裡扔了,我會直接倒在你床上!」
陳美玲氣得渾身發抖,卻無言以對,最終只能摔門而去,留下一屋子的垃圾和惡臭。
李志強站在走廊上,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和滿足。他知道,這場垃圾大戰他贏了,而且是徹徹底底的勝利。
「垃圾就該回到垃圾桶裡去!」李志強自言自語道,嘴角揚起一絲得意的微笑,「或者垃圾人的家裡。」
三天後,陳美玲向物業提出了搬家申請。臨走那天,她遠遠地避開李志強,眼神中滿是恐懼和怨恨。
李志強站在窗前,看著陳美玲搬家的場景,心中的快意如同一杯陳年老酒,越品越香。他知道,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敢在他門前放垃圾了。
而關於那場驚天動地的「垃圾大戰」,很快成為了這棟公屋的傳奇故事,每當有新住戶搬來,老住戶們都會意味深長地提醒:「千萬別在李老師門前放垃圾,除非你想住在垃圾堆裡。」
李志強聽到這些傳言,總會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比一報還一報更令人痛快的事情了——特別是當你將垃圾,完美地還給製造垃圾的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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