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賽事的下午,陸羽待在房間裡休息,關上的窗卻傳來細碎的聲響。
「吵死了,靜不下心。」她呢喃著打開窗戶查看,卻被一顆小石子打到臉,雖然不痛但令人惱火。
她的房間在三樓後方,要碰到朝外的窗戶,除了蜘蛛人大概就是用石頭丟了。當然,如果是飛燕派的弟子,蜘蛛人這點也可以考慮進去。
有點不想出門,但待在房裡又睡不著,這種狀態像是在卡BUG一樣糾纏著陸羽。
中午前雲書就來過了,也是她在這個時間還清醒的原因之一。但這是她這幾天來第一次主動出門,撇除昨天和清心他們去看比賽,因為她一開始沒有要去看。
她不打算到街上逛逛,只是想找方法繞到望月客棧的後面,看看是哪個小白癡在丟石頭。
下午的太陽依然很大,走路比想像中的累,但想到無功而返很可惜,還是堅持下去了。
「有人在嗎?」她出聲的同時,不知道哪個方位傳來動靜,這是她才突然想到,搞不好對方是故意引她下來的。
陸羽沒有馬上拔劍,但用左手握緊腰間的玉「有人找我嗎?」她盡量不打草驚蛇,用比較友好的口氣問著,人不多的話自己應該打得贏。
「妳果然來了啊。」不是雲書的聲音,這點讓她稍微害怕起來,因為她想不到其他會來找她的人。看見對方的臉後,並非放心也並非忐忑的心情湧上來。
「師兄…?為什麼?」吳子聰的出現不在意外也不在意料之內。問出的這句話不需要回答,師父可能已經告訴他關於自己的事了。
但是,為什麼他要把她引出來?要殺了她滅口?是師父指使還是個人行動?
「妳現在已經不是玉煙派的弟子了,別叫我師兄。」他選擇糾正前者,而不是回答後者,這句話也證實了陸羽前面的猜想「妳有兩個選擇,死在這裡或死在賽場上。」
「是師父他們的指示嗎?」
「妳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吳子聰對她亮刀「我只問兩次,這裡還是賽場,其他妳不用知道。」
「…」必須在這裡結束嗎?自己的目標一直以來都是復興玉煙派,現在卻遭到玉煙派的追殺,想來真是諷刺。
「怎麼不說話了?妳昨天有來看我的比賽吧?難道不是有話想對我說?」吳子聰伸手去抓陸羽的玉,卻被她閃開「脾氣挺差啊?不過是個叛徒,還冠冕堂皇地說什麼『為了玉煙派好』,妳什麼時候才能看清局面啊?」
「我只想知道這是不是你一人所為。」若只有他一人,代表玉煙派內還有不明狀況的人,不是所有人都反對她。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對妳這個讓師父蒙羞的傢伙,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
這個的回答讓她有些灰心,但她不想要和他正面衝突,否則自己真的成玉煙派的敵人了。
「給妳一點顏色妳還真當自己是血玉狂啦?要是我打敗了妳,我豈不是成第六狂了?哈哈哈,真是可笑。」他狂妄地笑著,陸羽轉身想走卻被他擋住。
身高稍矮的陸羽只能仰頭狠狠瞪他『要是在這個距離拔刀…不行,我在想什麼呢。』一定能開腸剖肚的吧。這種想法越是出現,不就越代表她是個無惡不作的混蛋嗎?
「我告訴妳,叛徒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仍是叛徒,別怪我不顧及往日情份。只要妳乖乖死在這裡,大家都會很開心的。」
『大家…』可是大家真的甘願待在這樣的玉煙派嗎?
「看來妳和那個碧水派的交情不錯,一定把玉煙派的事全部講出去了吧,妳這局佈得真大。」陸羽心虛地低下頭,不敢再直視吳子聰的眼睛,但事實不是他說的那樣。
「我沒有…」目標一直都是為了幫助玉煙派,雲書是在被趕出去後才認識的,她也沒有洩漏機密的意思。
「妳和碧水派是一伙的吧,這個胳膊向外彎的傢伙,妳對得起讓妳加入玉煙派的掌門嗎?事成之後他們給妳多少?能讓妳甘願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我真的沒有…」除了雲書,碧水派的人她全都不認識,何來勾結之說?
「掌門好心饒妳一命,看來還是太仁慈了,我就在這裡替掌門了結這個叛徒!」吳子聰大喝一聲砍向陸羽,下一秒卻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陸羽的視線原本被他擋住,但在他倒下後看見了出手的人。
「沒其他事的話我要走了。」雲書倒是不怎麼遮掩。
「等一下!你什麼時候在這裡的!?」陸羽抓住雲書的手臂追問著。
「這不重要吧?他沒死,只是一段時間內不會醒來,妳就放心吧。」他的口氣甚至比打架時的陸羽還差。
「怎麼可能放心啊!要是被認為是我出手的怎麼辦?而且我們根本不是一伙的,這樣我又會被誤會是間諜了!」
「這傢伙的想法讓妳這麼在意的話,妳就留在這裡等他醒來啊。告訴他是我幹的,我跟妳一點關係都沒有。」習慣了笑嘻嘻的雲書,突然這樣讓人有些不適。
他轉身要走,陸羽的手順著衣袖滑下。
「可是…」衣袖的盡頭本是沒有結與束的袖口,但卻存在一個最適合停下手的位置,即是另一隻手「我不能現在逃跑。」
陸羽的手並不溫暖,雖然長著厚繭但依然小巧,像是在握一塊冰涼的玉。
「我…不會再妨礙妳了,但我還是會在賽場上打敗妳,接下來請妳自己判斷是非。」看不見雲書的表情,他留下這句話就輕輕放開了陸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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