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芽依,剛剛那節課你有做筆記嗎?因為有點睏所以沒看清楚來著……”
現在是早上第三節課的下課,夕夜悠悠地從自己桌上醒來並抬手揉了揉發酸眼睛,雖然昨晚並沒有花太多時間在外頭,但那隻怪異蜘蛛和發生的事情還是讓人實在睡不著覺。
雖然前兩節課有勉強撐過去,但面對英文課拼盡全力依舊無法戰勝疲倦,此刻才堪堪醒來只能把希望寄於前座芽依身上,畢竟在倒下之前她看起來還挺認真的。
“這位少女,昨天晚上明明沒有玩遊戲卻睏到連筆記都沒寫,結合最近發生那些事——該不會是出去和學姐幽會之類的吧~♪”轉頭過來的芽依並沒有回應提問而是盯著夕夜,嘴角露出壞笑豎指緩緩說著。
“那種事情……才沒有呢!只是做了噩夢稍微有點失眠而已。”雖說對方的意思肯定是不正經那種,但在字面意思倒是也沒錯。
“剛剛的停頓絕對有問題,現在乖乖從實招來我還能饒你不受刑事逼問喔!”
“如果你這兩天覺得不夠滿意那我改用雙手發動攻擊也沒問題。上次已經說過是不可公開情報了。”
“咦咦,那還真讓我失望。要筆記的話本芽依大人就勉為其難借給你吧。”
雖然字跡實在有點潦草,但幸好對方沒有跟自己一樣睡著,而且意外地似乎很完整,至少下次老師檢查筆記能夠應付了。夕夜暗暗地鬆口氣開始埋頭抄寫起來。
但還未持續幾分鐘教室外走廊便突然變得吵鬧起來,隨後就是一個同學急急忙忙跑到夕夜身邊用著明明應該是要悄悄話卻剛好附近人都能聽見的音量說到“佐川同學,白金學姐現在就在外面指名道姓說要找你……雖然八卦不太好但如果可以的話請告訴我是因為——”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出去!”
夕夜臉上不禁泛起微紅,起身就是以拔腿狂奔的姿態衝出教室,毫無猶豫地拉著還在努力應付後輩的美玉便在走廊奔跑起來直至周圍學生數量變少才停下,雙手扶著膝蓋開始喘氣。
“喔喔,佐川同學很厲害呢。提前來找你似乎造成麻煩了……沒想到大家會對我熱情成這樣,真是萬分抱歉。”美玉剛反應過來就下意識拍手讚嘆,接著邊開口邊伸指撓撓臉,從表情來看似乎很煩惱。
“哈…沒關係,這不是白金學姐的錯,突然來找我應該是有什麼事吧?”
“嗯,我想先提前給你這個。”說罷美玉拿出一張紙遞到夕夜手中,從上頭黑框和頂端大字可以明顯看出來是社團申請單。
“…「靈能研究社」?”雖然能夠理解取名含義但怎麼想都有些老土,夕夜默默地在心裡給這位學姐打上“品味似乎不太好”標籤。
“因為學校裡存在其他擁有靈力的人,所以在去年這個社團就成立了。表面是超自然事件研究但實際上就是方便大家聚集並討論事項喔?”
“畢竟佐川同學接觸饜獸後現在也算是成為我們的一員了,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加入。當然如果有其他事就算不來也沒問題,平時就透過手機聯繫呢。”
對原本就是“回家社”的她來說要加入根本不是問題,兩個妹妹那裡只要稍微解釋以及想辦法讓她們解決晚餐問題就好,但考慮上課時間現在也沒辦法向對方詢問更多相關事項,最快方法還是等放學時一探究竟。
於是開口道別後夕夜趕在上課鐘聲打響前急忙跑回教室,雖然能察覺到周遭有無數道目光毫不避諱地盯著她但她對此並無辦法,直到老師開始點名這情況才逐漸消失。
畢竟已經是第四堂課,熬過之後拿著便當再度使出百米狂奔速度衝刺甩開所有同學,有驚無險成功化解危機總算可以在天台好好享受午餐時間了。
“喂喂——自己跑上來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裡,果然是喜新厭舊的女人!”
芽依沒過多久就也拿著便當出現,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能感到不滿,頗有丈夫被不知道哪來的女人搶走的感覺。
“畢竟要是不跑快點肯定會被圍住,想必親愛的芽依大人肯定能夠理解吧……真希望明天不會再有那麼多傢伙特別關注我。”
“啊哈哈~誰叫你要跟名人扯上關係,現在後悔也來不及啦。”她倒是完全沒有安慰人的樣子,嘲笑完便坐到身旁打開便當盒蓋子自顧自吃起炸雞塊。
“芽依,如果是你,有天莫名奇妙就碰到可能會徹底改變人生的怪事……”
“聆聽煩惱這種事才不適合我,而且我不想知道你到底為什麼可以突然跟白金學姐認識。那只會讓人羨慕嫉妒恨而已!”
還沒說完便被制止讓夕夜也變得不滿,按照慣例伸手捏向她腰間軟肉準備扭轉一番,但對方也早已察覺選擇向旁邊躲開,之後還特意放下便當補上扯眼皮吐舌表情嘲諷。
“所以,要加入那個「靈能研究社」嗎?聽上去感覺很無聊耶。原來你是喜歡做這種事情的人?”
雖然自己並沒有刻意遮掩申請單,但此刻還是不得不感嘆對方那有如攝影機般的觀察能力。不過關於社團肯定是沒辦法透漏實情,牽扯到他人這點姑且也算是底線吧。
“反正平常也沒什麼事情做,就當作難得體驗社團生活吧。所以芽依現在加入了什麼社團?”有點生硬的轉移話題對象,但就自我感覺而言應該還行。
“田徑社競爭太厲害,像我這種只想躺平的傢伙繼續參加估計很快就會被踢走——所以說現在是回家社現役成員嘍。”
“這樣。那麼你乾脆也跟我去參加…開玩笑的,今晚如果沒事就上線打排位吧?感覺再不玩操作都要生疏啦。”
“遵命!今天就讓我拿出全服前百的強大實力帶你暴打對手一口氣跨大階吧——”
今天便當味道似乎有點鹹,估計是日晴又按照心情隨便加鹽了吧。夕夜這樣想著在吃完後順帶到洗手台把筷子洗乾淨,接下來慢慢走回教室應該能剛好趕上午休時間。
“吶吶,夕夜。”
“嗯?怎麼了嗎,我可不會特地等你哦。”
“無論如何我都會支援你,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可以找我,可別忘記朋友就是可以幫忙解決麻煩的存在呦。”
“突然說這種話感覺很肉麻耶。”沒想到對方突然說話攔住自己居然會做出如此發言,夕夜不禁露出疑惑表情但也沒有太在意,隨口回應一句後就下樓走回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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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社團申請單不用交給老師嗎?”夕夜從懷中拿出已經填寫完畢的申請單交給面前美玉有些疑惑地說道。
“只要由社長收下並同意即可,這也算是「靈能研究社」的小特權吧♪”
看得出來學姐心情很好,不過話說回來——這個位置不就是昨天被約見的教室嗎?甚至連牆上黑板的洞都還存在,雖然整體風格從廢棄教室變成了像學生會長室一樣的佈置,至少能夠讓人相信是社團地點。
“除了學姐沒有其他人在嗎?我記得至少要五人才能建立社團……”原本還以為會被其他成員來個下馬威之類的,沒想到居然如此冷清。但也不禁讓人期待起她們到底是怎麼樣的人了。
“她們啊,因為好像多少都有事情在身所以今天沒辦法出現迎接喔。當然等之後肯定會召集大家補辦迎接會的~”
“那麼佐川同學,接下來得繼續教導你基本知識,得先理解原理才能進一步學習靈力使用方式。”美玉示意夕夜坐在旁邊沙發上,端來兩杯茶便擺出教師模樣咳嗽兩聲豎指開始講解。
明明已經上課完卻還得繼續吸收知識,即便知道不得不做還是會感覺很累呢。夕夜拿起茶杯便先喝了幾口,希望裡頭咖啡因能讓自己順利撐到回家為止吧。
“靈力,本質上是我們從平行界上所汲取並加以運用的能量,大多數時候只要擁有天賦並與饜獸接觸過和平行界之間便會出現相連紐帶,那之後可以通過冥想和持續進入平行界等方式來增強聯繫。擁有靈力後便能夠在現實做到違反物理規則的事情,例如初次見面幫你治癒就是。”
“對靈力掌控只要達到一個程度就可以覺醒獨特的能力,通常會和主人自身性格和經歷特長有關,除此之外也會連帶著獲得「平行武裝」,用遊戲說法就是所謂專屬武器吧?而我的平行武裝便是這把手槍呦。”
伴隨細微空間扭曲復古風單發手槍便出現在美玉手中,想必就是初次見面時救了自己的武器,不得不說做工實在非常精美而且非常有吸引力,現代如果想要看到應該只能去專屬博物館或去查找網上資料,要不是礙於禮貌應該無論是誰都會想摸摸看。
如果自己覺醒能力和武器應該會是什麼?自己既沒有專長也沒有什麼喜歡的物品,個性特點不多經歷又普通可以說簡直就是路人角色。夕夜抱臂歪頭思索片刻可能性大腦卻還是一片空白,短短幾秒後就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至於能力的話在這裡無法展示,下次又有饜獸出現再順帶讓你看看吧?對了對了——想要聽聽其他人大概是什麼樣子嗎,最好先……”
“白金美玉,用這種無聊方式來照顧新人又能發揮多少作用?真是喜歡浪費時間。”
突如其來清冷聲音傳入耳中讓已經有些注意力渙散的夕夜身軀為之一振,扭頭看去五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處背靠門板,雖然是閉目低頭但話語對象很明顯就是身旁學姐,從那指名道姓說法看來兩人之間關係肯定有什麼過節存在。
“每個人的命運都是註定,沒有必要去幫助和自己無親無故的傢伙。多管閒事只會被一併視為敵人而已。”
“雨宮同學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呢,這裡怎麼說都不會歡迎你。哪怕想要開戰也得等先離開學校再說吧——不請自來說些怪話很讓人討厭喔?”
“這一切很快就徹底可以結束,乖乖放棄然後繼續過上你自己的生活。用腦袋好好想想可別忘記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
夕夜就在旁邊聽著兩方對話,光是字面意思就能知道事情絕對不簡單,而且從學姐語氣可以明確知道五月也是可以使用靈力的傢伙,這幾天感覺現實完全變成了老套動畫情節,不過氣氛很明顯不適合吐槽所以夕夜只在心裡這麼說而已。
五月在說完後便乾脆地轉身離去,學姐似乎因為剛剛那些話陷入沉思低著頭良久都沒有再開口,牆上時鐘指針不斷移動窗外光亮也越發黯淡,什麼都不知道的話果然還是讓當事人自己冷靜更好,先離開對兩方應該都有好處,畢竟自己家裡還有妹妹在等啊。
“那個,白金學姐。如果接著不繼續說我就先回家了,把想說內容用手機發給我也沒問題。總而言之下周再見!”夕夜站起身子朝美玉鞠躬,而對方似乎也已經緩過來露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容開口。
“真抱歉,剛剛太突然所以我沒反應過來呢。我會好好思考關於你的事情,先回家好好陪家人吧。”
道別後走出教室再如往常踏出校門,畢竟不是夏天所以現在晚上六點夕陽就已經完全下山,好在學校裡也設置有不少路燈照明所以自己不至於要摸黑前進,一路散步來到公車站這次芽依沒有出現倒也不太意外,要是每天都這樣等回家之後肯定會被家人詢問原因呢。
街邊似乎完全沒有人在,雖然確實是有點晚但應該也不至於如此。哪怕可以用剛好來解釋不過想到最近經歷果然還是謹慎點好,夕夜拿起手機確認下班車應該會在五分鐘內到後便站著等待同時四處張望確認。
四分鐘、五分鐘、六分鐘,直到十分鐘過去車都沒有到點,不止如此周遭房子外邊窗戶連光都沒有未免太反常了,夕夜只能無奈地自認倒楣,夕陽怎麼可能到現在還掛在天上啊。
“嘶…嘶嘶……嘶……嘶嘶!”
一隻棕色大蛇適時地出現在公車亭屋頂,目測身長應該有十公尺左右,身體寬度大概有籃球那種程度,感覺就像是遠古時代圖鑑裡會出現的超級史前巨蟒,好在長相姑且正常沒有多麼怪異不會讓人理智值下降。
“啊啊——白金學姐這個時間還能特地跑過來救救我嗎…哇啊啊啊!”話還沒說完紫色毒液便噴到自己臉前,幸好反應夠快及時閃開避免了慘案發生。
“怎麼可能每天都遇到饜獸啊!而且這絕對不是什麼低階而已吧?”夕夜邊大聲抱怨著邊從公車亭下出去開始逃跑,那巨蟒也不斷扭動著身軀緊跟在後,這簡直就是比倒楣更倒楣的事情啊。
但或許這也是個實戰機會,用這個理由安慰自己就勉強還能接受了。夕夜看著周邊並沒有多少變化的景象確定平行界構造應該和現實沒有差別,便憑著熟悉度急轉彎進入轉角小巷。
當巨蟒頭出現在眼前時夕夜迅速開始想像靈力聚集在拳頭的模樣,隨後猛然揮拳正中紅心命中對方估計是額頭那部分,反作用力傳來讓整個手臂頓時發麻,這硬度簡直就像打在水泥牆上面一樣。
不過也並非失敗,從巨蟒發出嘶嘶聲後退以及地面掉落的鱗片可以看出確實有造成傷害,但也就是破了盾而已,距離直接打倒對方肯定還有很長的距離。
巨蟒在吃痛後沒過幾秒便恢復過來,張開足以塞下整個人的大口再次衝向夕夜,夕夜看準時機朝旁邊飛撲閃過後反過來朝著巨蟒尾巴部分跑去,畢竟對方轉彎並不靈敏這樣肯定能爭取點時間再次發動攻擊。
但事實證明夕夜還是太天真了,巨蟒察覺到目標往後方移動尾巴立刻就高速行動起來直直朝著她面部揮去,雖然想想感覺根本不符合生物構造但如果是饜獸那也無話可說,別無選擇只能跳到旁邊巨蟒身上緊緊環抱。
“可惡可惡可惡,這怎麼可能打的贏——為什麼要讓我受苦受難啊!接下來該怎麼辦……”想要活下來只能快點思考對策,幸好那巨蟒只是一昧扭動沒有拿尾巴攻擊,否則她估計在這裡就要完蛋了。
“對付蛇得打心臟位置,以前好像有學過…位置得再想辦法前進。”幸好解決辦法適時地出現,夕夜頂著顛簸以及可能被甩下去的風險開始從中後段往巨蟒前方過去,同時在心裏祈禱可以找到正確地方攻擊致勝。
巨蟒好像也發現身上傢伙意圖般,掙扎幅度瞬間比剛剛劇烈許多,要不是對方鱗片是突起的早就堅持不住了。夕夜閉眼嘗試聚集精神,只要能做到一次就肯定能做到第二次。
金色靈力順著經脈移動,逐漸流遍全身帶來溫暖與力量,位置也已經差不多所以成敗就此一舉,夕夜再度張開雙目露出今天最認真的眼神以單手抓著巨蟒身軀,另一手則連續在對方心臟位置用力毆打。
好在上天還算眷顧這個可憐少女,被擊打處鱗片不斷掉落在地巨蛇也隨之開始發出痛苦聲音,掙扎力度開始減弱夕夜攻擊頻率也越來越快,咬牙猙獰模樣簡直就是要將這幾天所有積累的壓力都在此刻發洩出來。
直到巨蛇完全沒了動靜夕夜才放心地從其身上下來,從地面鱗片堆沒有濕潤和拳頭乾淨模樣來看饜獸沒有血液,對有暈血症和討厭血的人來說非常友好。
比起這個,自己居然真的靠自己力量把一隻饜獸擊敗了。明明對方身軀那麼龐大又強而有力,自己只不過是普通弱女子而已,哪怕走到前面看著巨蟒吐舌死去模樣還是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活,活下來了…真是太好啦!”
劫後餘生的歡呼爆發出來,夕夜首次感覺到這麼熱血沸騰又渾身舒暢,至今為止像現在這樣腎上腺素爆發的體驗從來都沒有過,甚至因此興奮地朝著旁邊牆壁打了一拳,當然——靈力沒有順利凝聚所以疼得夕夜不禁喊出“痛痛痛……”捂著拳頭。
接下來按照常理判斷饜獸死亡後自己就會離開平行界空間,所以只要坐著休息稍微等待就好。夕夜抱著輕鬆想法坐在路旁,絲毫不在意裙子可能會被灰塵弄髒。
“說起來沒跟學姐問過平行界的時間流逝跟外面比究竟怎麼樣,要是出去已經半夜家裡那兩個傢伙肯定會報警或是把爸媽電話都打個幾遍吧,還有晚餐沒吃……現在肚子果然也有點餓啊——”
“嘶……嘶……嘶…嘶……噗嘶嘶!”
夕夜的自言自語沒持續多久就被打斷,她呆滯地抬頭看向面前巨蟒,這傢伙怎麼會還活著呢?剛剛難道是在裝死嗎?還有面前襲來的一大團紫色液體是什麼東西?
還好求生意志強行驅使夕夜動起來,盡可能地往旁邊移動試圖閃過已經到達眼前的攻擊,但沒有靈力加持再怎麼樣都為時已晚,毒液仍舊濺到她半邊身子,像是牛排被煎熟發出滋滋聲響,沾染到的衣服幾秒不到就消失隨後皮膚灼燒感傳來痛得幾乎要讓人窒息。
在確認敵人是否真的死去之前都不能放鬆警惕,尤其是自然界那些很可能裝死的動物。現在孤立無援身受重傷,想要活下來除非發生奇蹟不然存活率只會隨瞬間極速降低。
巨蟒噴出毒液後似乎還想再發動攻擊,但下一刻它突然從尾部開始斷裂,如果有表情它臉上現在絕對會是驚恐,連逃跑都沒有機會蛇頭就和身軀分離掉落在地,比剛剛死得不能再死了。
黑衣斗篷人扛著鐮刀落在那饜獸頭上,單手插兜隨意模樣彷彿剛剛只是隨手踩死路邊蟲子,而且就算想再多可能也不會料到居然是被追殺自己的人給救下,雖然面臨的結果應該還是被幹掉吧。
夕夜想起身逃跑,但只是略為移動手腳立刻就疼得眼淚都幾乎要流出來,倒抽好幾口涼氣的狼狽樣子估計都被看在眼裡,果然在樂極之後永遠都只有生悲。
“雖然沒能自己和妹妹…嘶…她們道別,但要寫信的話幫我寫上…在我房間抽屜,有存的錢和我的人生計畫……”
“然後最好…唔啊,幫我補上…手機和電腦瀏覽紀錄全都刪了。要像動畫主角就得…留下這種遺言才對吧。”
看著似乎已經脫離平行界,存在點點繁星的漆黑天空,夕夜拼盡全力轉過身子大字躺在馬路地面閉起雙眼接受命運,即使再怎麼對不起大家但能夠體驗這麼多事情倒也不算太虧。
就這樣半邊身子被腐蝕,皮膚冒血的她因疼痛而失去了意識,臉頰還帶著釋然微笑。
“…真是神經病,就算搞得像慷慨赴死也沒人會覺得你有骨氣。”斗篷人對此有些無語地搖搖頭,從逐漸變得虛幻的巨蛇身軀上跳下,接著伴隨紫色光芒閃爍大號鐮刀也消失不見。
然而斗篷人似乎沒有打算攻擊,只是緩步來到昏倒的夕夜前面揮手灑落些許靈力碰觸傷口處,還在滋滋作響的地方馬上就不再發出聲音,接著便轉頭朝著反方向徑直走去。
“哎呀呀,明明大好機會就在眼前卻不出手,這就是所謂「少女的仁慈」嗎?如果不介意的話本小姐完全可以代替你——”
“沒有那個必要。這事情和你沒有關係,而且不出兩分鐘白金美玉那傢伙就會察覺到靈力殘留趕到這裡,多餘的戰鬥只是浪費時間。”
“嗯嗯?就算是那個看起來很可口的美女本小姐也可以瞬間解決喔,只要在事後和我共度一晚作為報酬就沒問題嘍~”
“給我再說下去我可不介意和你死鬥。”
“還真是麻煩,誰叫你偏偏是「那傢伙」看重的傢伙呢。既然如此本小姐也不想再跟著大冰塊,就先回去快活啦~”
身後佇立的影子重新回歸地面,斗篷人停頓片刻將頭上兜帽部分掀開讓黑色長髮重新露出,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良久後才繼續前進直至從現場消失。
大約十分鐘過去,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到近最後在公車亭旁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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