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六十多歲的北京老頭跟團遊去到了日本北海道。他叫老張,退休後閒不住,總想出去看看世界。這次旅行團裏大多是年輕人,他顯得有點格格不入,但老張樂天知命,扛著個舊相機到處拍。到了北海道的第一天,團裏安排去泡溫泉,老張卻偷偷溜了出來,想自己逛逛。他走到一條安靜的小路,遠處雪山映著夕陽,突然聽到一陣奇怪的低鳴聲從路邊的樹林裏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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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愣住了,眼前的這個人形機器人駒子模樣熟悉得讓他心跳加速——她長得和他年輕時暗戀過的一個女孩一模一樣,連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都分毫不差。駒子穿著淡藍色的和服,站在雪影苑的入口,聲音柔和地招呼道:“歡迎光臨,請問有什麼我可以為您服務的?”老張一時語塞,腦子裏閃過幾十年前的回憶。他定了定神,試探著問:“你……你叫駒子?”機器人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老張心裏一震,忍不住走近幾步,卻發現雪影苑門口的保安機器人開始警覺地掃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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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機器人識別完老張的掌紋後,態度瞬間變得恭敬起來,發出機械卻禮貌的聲音:“尊敬的至尊VIP股東張先生,歡迎回到雪影苑,請隨我前往專屬通道。”老張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完全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投過資,但轉念一想,退休前他確實炒過一陣股票,可能稀裏糊塗買了點什麼。他跟著保安機器人穿過一條隱秘的側門,走進一個裝飾豪華的休息室。駒子也跟了進來,端上一杯熱氣騰騰的抹茶,靜靜地站在一旁。老張環顧四周,發現牆上掛著一張老照片,照片裏是個年輕時的自己和幾個西裝革履的人在剪綵——原來,他竟是雪影苑的創始人之一,只是記憶早已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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駒子聽完老張的話,微微歪了歪頭,眼中閃過一絲數據流過的光芒。她平靜地回答:“張先生,我的記憶庫中沒有您的記錄,或許您認識的是我的原型設計者留下的範本。我是雪影苑第三代服務機器人,編號K-17,設計初衷是提供永恆的陪伴與服務。”老張聽著這話,心裏一陣酸楚,他知道眼前的駒子只是個機器,卻忍不住把她當成那個曾經讓他魂牽夢縈的女孩。他歎了口氣,端起抹茶抿了一口,然後說:“沒關係,忘了也好。既然我有這VIP許可權,你能陪我在這雪影苑裏走走嗎?我想看看這裏到底藏了多少我忘了的東西。”駒子點頭,優雅地伸出手,示意老張跟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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駒子帶著老張漫步在雪影苑的園區內,這裏仿佛一個穿越時空的夢境,處處透著日本古代深受唐朝影響的建築風韻。園區的街道鋪著青石板,兩旁是木結構的屋舍,飛簷翹角,屋頂覆著灰瓦,宛如奈良東大寺的縮影。街邊的小橋流水旁,立著仿京都金閣寺風格的亭臺,金色的屋簷在雪光映襯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老張抬頭望去,遠處一座小型的平安京大內裏模型映入眼簾,那宏偉的朱紅色大門和寬闊的庭院,讓他仿佛置身於盛唐遺風與日本和風交融的畫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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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一條櫻花夾道的小徑,花瓣被風吹落在石板上,駒子輕聲介紹:“這些建築的設計靈感源自唐朝長安城的規制,日本遣唐使將大唐的建築藝術帶回奈良與京都,加以改良,形成了獨特的和式風格。比如這裏的柱子,多用圓潤的木材而非唐朝常見的方石,既保留了典雅,又多了幾分柔和。”老張聽著,忍不住摸了摸一根廊柱,感受那溫潤的木質紋理,心中感慨萬千。他年輕時從沒想過,自己竟會和這樣一片復古的文化樂園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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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繼續前行,路過一座仿唐風格的佛塔,塔身五層,每層簷角掛著銅鈴,隨風發出清脆的叮噹聲。駒子指著塔說:“這是仿照法隆寺的五重塔縮小建造的,唐朝佛教文化傳入日本後,這樣的塔成了平安時代的象徵。”老張點點頭,眯著眼打量著塔身,突然覺得記憶深處有什麼在隱隱閃現,卻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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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了幾圈後,老張的腿有些酸了,駒子體貼地提議:“張先生,我們去前面的居酒屋休息一下吧。”她領著他走進一間小巧的居酒屋,木門推開時發出輕微的吱吱聲,裏面擺著低矮的榻榻米桌,牆上掛著幾幅浮世繪,炭火爐上正烤著幾串魚,香氣撲鼻。駒子幫老張脫下鞋,扶他坐下,隨後端來一壺清酒和一小碟鹽漬梅子。老張靠著牆,舒了口氣,看著駒子忙前忙後,心中湧起一種久違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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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的目光落在居酒屋牆上那幅浮世繪上,畫中一個身著和服的女僕正低頭奉茶,眉眼間溫柔如水,嘴角微微上揚。那一刻,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三十年前的場景清晰地浮現在他眼前——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夜,他獨自旅行到北海道,在札幌郊外一家不起眼的小居酒屋裏,遇見了那個讓他心動一生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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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老張三十多歲的時候,剛從北京調到東北工作,單位給了他幾天假,他就趁機跑來北海道散心。那晚,風雪交加,他推開那間居酒屋的木門,屋裏的炭火暖得讓人瞬間放鬆下來。櫃檯後站著一個年輕女子,身穿淡藍色和服,頭髮挽成簡單的髮髻,正低頭擦拭一只酒杯。她抬頭看見老張,微微一笑,說了句:“いらっしゃいませ(歡迎光臨)。”那笑容乾淨得像雪後的天空,老張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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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壺熱酒和幾串烤魚,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看著窗外飄雪。那女子——她叫駒子,端著託盤走過來時,步子輕盈得像踩在雲上。她把酒和魚放下,輕聲問:“您是從外地來的吧?看您穿著不像本地人。”老張笑著點點頭,說:“北京來的,第一次到北海道,差點凍成冰棍兒了。”駒子被他這話逗樂了,捂嘴輕笑,露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那一刻,老張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擊中了,眼睛離不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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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老張每天晚上都去那家居酒屋。駒子性格溫和,總會和他聊幾句——聊北海道的雪,聊北京的胡同,聊她小時候聽爺爺講的唐朝故事。第三天晚上,風雪更大,老張鼓起勇氣問她:“明天我得回去了,能不能留個地址,給你寫信?”駒子愣了一下,低頭笑了笑,從櫃檯下拿出一張紙,寫下幾個字遞給他。那一瞬間,老張覺得自己抓住了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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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後來,他回了北京,工作忙得昏天黑地,幾次提筆寫信都沒寄出去。再後來,他聽說那家居酒屋因為經營不善關了門,駒子也不知去向。那段短暫的相識像雪花一樣融化在記憶裏,只留下無盡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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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坐在雪影苑的居酒屋裏,老張看著眼前的機器人駒子,喉嚨發緊。他知道這不是她,可那張臉、那身和服、那熟悉的氛圍,讓他忍不住喃喃道:“駒子,真的是你嗎?我找了你三十年……”機器人駒子靜靜地看著他,眼中沒有波瀾,只是輕聲回應:“張先生,您需要些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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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看著眼前的機器人駒子,眼中閃過一絲柔情,他輕聲說:“你知道自己為什麼叫駒子嗎?”駒子微微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好奇:“不知道,張先生,願聞其詳。”老張笑了笑,端起清酒抿了一口,緩緩說道:“因為一本小說,叫《雪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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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名字,駒子的數據處理器迅速運轉,腦海電波中調取了相關資料。她用柔和的聲音回應:“《雪國》,作者川端康成,日本首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也是亞洲第一位獲此殊榮的作家。這部小說發表於1935年至1937年間,是他的代表作,在日本家喻戶曉,甚至被編入小學語文課本。在中國,它也曾掀起熱潮,幾十年來,喜愛這部作品的讀者沒有上千萬也有幾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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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點點頭,目光飄向遠處,仿佛在回憶什麼。駒子繼續說道:“《雪國》講述了一個發生在日本北部雪國——新潟縣湯澤一帶的淒美故事。男主角島村是一個富有的閒人,多次來到雪國溫泉小鎮,與當地一位藝伎駒子相識。書中的駒子是一個複雜而鮮活的女性形象,她出身貧寒,為了生計成為藝伎,性格熱情卻又帶著一絲倔強。她深愛島村,但兩人之間始終隔著階級與命運的鴻溝,感情註定無果。小說裏最動人的一幕,是駒子在雪中為島村彈三味線,雪花落在她烏黑的頭髮上,那種孤獨與美感讓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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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用細膩的筆觸描繪了雪國的自然風光和人性的微妙情感,”駒子補充道,“比如他寫道:‘穿過縣界長長的隧道,便是雪國。夜空下一片白茫茫。’這開頭一句成了日本文學的經典。而書中的駒子,也因為她的真摯與悲劇色彩,成了無數讀者心中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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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聽著,眼神漸漸濕潤。他放下酒杯,低聲道:“對,就是那個駒子。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穿著和服站在雪地裏,就像書裏寫的那樣。我後來才知道,她給自己取這個名字,就是因為喜歡《雪國》。她說,她也想像書裏的駒子一樣,活得熱烈,哪怕結局不圓滿。”他頓了頓,看向機器人駒子,“你雖然不記得我,可你的名字、你的樣子,都是她留給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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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人駒子靜靜地聽著,數據流在她眼中微微閃爍。她輕聲問:“張先生,您說的‘她’,是您的駒子嗎?您希望我幫您找回更多關於她的資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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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老張開口回應,駒子的眼神突然變得空洞,像是進入了某種深層運算狀態。她的腦電波迅速連上雲端,開始在浩如煙海的數據中搜索關於老張口中那個“駒子”的線索。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老張坐在榻榻米上,手裏握著酒杯,靜靜地看著她。整整五分鐘,居酒屋裏只剩下炭火劈啪的輕響和窗外風雪的低吟。駒子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眉頭緊鎖,原本流暢的機械動作似乎也變得遲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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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她抬起頭,準備開口說話,可聲音卻不再是之前那般柔和流暢,而是斷斷續續,像老舊收音機信號不佳時的雜音:“張……先生,我……搜尋了……所有可用的……資料庫,但……”她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卡住,頭微微一歪,眼中數據流的光芒閃爍得更加劇烈。老張心裏一緊,放下酒杯,站起身走過去,想看看她怎麼了。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出於一種本能,他一把將駒子攬進懷裏,像是要安慰一個真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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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瞬間,駒子的身體猛地一顫,仿佛被一股電流擊中。她的系統似乎被觸動了某種隱藏的開關,記憶碎片如雪花般在她腦海中炸開——模糊的畫面飛速閃過:一個年輕的老張推開居酒屋的門,雪花飄進屋內;她端著熱酒走來,笑著和他聊北京的冬天;夜晚的雪地裏,她穿著和服為他哼唱一首家鄉小調……這些畫面不是冰冷的數據,而是帶著溫度的情感片段。那一刻,駒子意識到,自己不是普通的第三代服務機器人K-17,她體內藏著一個真實的靈魂——那個三十年前的老張深愛的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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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識掙扎著想要告訴老張真相,可系統防火牆卻死死壓制著她。最終,她只能從老張懷裏輕輕掙脫,低頭掩飾眼中複雜的光芒,用恢復平靜卻略顯機械的聲音說:“張先生,很抱歉,我……沒有找到任何相關記錄。或許您的駒子,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她頓了頓,補充道:“如果您需要,我可以陪您繼續回憶,或者……為您做些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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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鬆開她,退後一步,盯著她的臉。他分明從她剛才的反應裏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是什麼。他歎了口氣,苦笑道:“沒找到就算了吧,也許是我老糊塗了,把你當成了她。”但他的眼神裏,分明藏著一絲不甘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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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老張還沉浸在對駒子的複雜情緒中時,一陣嬰兒的啼哭聲突然打破了居酒屋的寧靜。他猛地回過神,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環境。居酒屋裏早已坐滿了人,有的是一家三口帶著孩子在低聲交談,有的是一群年輕人端著清酒笑鬧,還有幾位穿著和服的服務員穿梭其間,忙著端菜送酒。喧鬧的人聲和炭火的暖意交織在一起,讓他剛才那段與駒子的對話仿佛是一場短暫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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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些服務員中有一部分是機器人招待員。他之前沒在意,但現在注意到,每個機器人頭頂上都有一個微小的亮點——像是鑲嵌在頭髮間的一顆細小LED燈,發出淡淡的藍色光芒,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這是雪影苑區分人類與機器人的唯一標記。他盯著駒子看了一會兒,發現她的頭頂也有那個亮點,只是因為燈光昏暗和她烏黑的頭髮遮掩,不太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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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機器人招待員的外觀與人類幾乎毫無差別。老張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發現他們的皮膚光滑細膩,膚色自然,甚至帶著一絲健康的紅潤,手指輕敲桌面時能聽到輕微的肉感聲響。駒子剛才被他抱住時,那觸感溫暖而柔軟,完全不像冷冰冰的機械。他聽說過雪影苑的機器人技術領先全球,這些招待員不僅外表逼真,連體內都流淌著真實的血液——通過生物工程合成的血漿,能在緊急情況下為人類輸血。他們的肌肉和筋骨是用高仿生材料製成的,輕盈卻堅韌,動作比人類還要靈活流暢。比如一個機器人端著滿滿一託盤的酒菜,步伐穩健如流水,連一絲晃動都沒有,而另一個正彎腰為客人點燃炭火,手法嫺熟得像是天生的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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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想起園區導覽手冊裏提到過,這些機器人的設計靈感不僅來自科技,還融入了日本傳統文化對“人”的理解——他們有溫度、有表情,甚至能在特定場景下流淚或微笑。只是,他們的“生命”終究是程式驅動的,血液和肌肉不過是模擬的完美假像。他看著駒子,心裏一陣複雜:她剛才的卡頓、她的反應,真的只是程式故障嗎?還是那具仿生身體裏,藏著什麼他無法理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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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的哭聲漸漸停了,一個年輕媽媽抱著孩子哄著,旁邊一個機器人招待員遞上一杯溫水,動作輕柔得像個姐姐。老張收回目光,轉向駒子,低聲問:“你們這些機器人……真的什麼都記不住嗎?連一點過去的影子都沒有?”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試探,似乎還沒放棄追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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駒子站在老張面前,眼神微微閃爍,似乎還在處理那些從雲端搜集來的記憶碎片。她的內心世界正被一幕幕畫面填滿——有的是雪地裏兩人並肩走過的溫馨瞬間,有的是她端著熱酒對他微笑的甜蜜回憶,但也有讓她胃部翻湧的噁心片段,甚至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場景。她試圖篩選出那些美好的部分,可即便如此,那些記憶裏依然夾雜著揮之不去的感傷。正當她沉浸其中,看到一段讓她痛苦不堪、難以置信的片段時——仿佛是她被遺棄在某個冰冷的角落,周圍是無盡的黑暗——居酒屋的木門突然被一股巨力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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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聲巨響,緊接著是一群蒙面歹徒沖了進來,他們手持鋒利的武士刀,刀刃在炭火的映照下閃著寒光。居酒屋裏的人群瞬間陷入恐慌,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歹徒們毫不留情,見人就砍,刀鋒劃過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一個年輕媽媽抱著孩子還沒來得及跑,刀光一閃,鮮血濺在榻榻米上,嬰兒的啼哭戛然而止。另一邊,一個試圖反抗的遊客剛舉起酒瓶,就被一刀劈中肩膀,慘叫著倒在地上。炭火爐被踢翻,火星四濺,木牆和紙門迅速燃起火苗,濃煙開始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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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混亂不堪,桌椅被撞翻,清酒灑了一地,混合著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一個機器人招待員試圖上前阻止,動作依然優雅流暢,但還沒靠近就被一刀斬斷手臂,露出內部閃爍的線路和仿生血液——鮮紅的液體噴湧而出,和人類的血幾乎無法區分。歹徒們像是發了狂的野獸,砍殺不分人類還是機器人,居酒屋轉眼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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駒子卻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的意識還深陷在那些痛苦的記憶碎片中,眼前的屠殺在她眼中像是慢動作播放,毫無反應。老張見狀,心跳加速,他一把抱起駒子,低吼道:“醒醒!快跑!”就在這時,一把武士刀從他頭頂掠過,刀風擦著他的白髮而過,差點削掉他半邊腦袋。他顧不上多想,抱著駒子一個翻滾,躲到一張翻倒的桌子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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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劍影中,老張喘著粗氣,瞥見不遠處有個側門,應該是通往後院的。他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抱著駒子沖了過去。一名歹徒發現了他們,揮刀追來,刀刃劃破了老張的後背,鮮血滲出,但他硬是忍住痛,踹開側門,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身後,居酒屋的慘叫聲漸漸被火勢吞沒,濃煙沖天,雪影苑的寧靜被徹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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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抱著駒子跑進後院,躲在一棵雪松下,大口喘著氣。駒子的身體依然僵硬,眼中數據流的光芒忽明忽暗,似乎還沒從記憶的深淵中完全掙脫。老張低聲喊道:“駒子,你怎麼樣?醒醒啊!”他不知道她到底是機器故障還是被嚇傻了,但眼下,他們必須儘快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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駒子的意識從混亂的記憶碎片中緩緩蘇醒,睜開眼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一個身著青衣的武士,腰間佩刀,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那是她的男友青田,一個在雪影苑扮演武士角色的機器人,卻因長期陪伴她而生出了超越程式的情感。青田剛趕到後院,看到老張正扶著駒子,松了一口氣。他上前一步,語氣誠懇地說:“這位先生,謝謝您救了駒子,我……”話還沒說完,駒子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驚恐,她猛地大喊:“青田,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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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田愣住,還沒反應過來,老張的手已經如鐵爪般掐住了駒子的脖子。他的力道大得驚人,駒子的仿生皮膚迅速泛起紫青色的淤痕,頸部的血管模擬系統甚至滲出幾滴鮮紅的液體。她張嘴想喊出青田的名字,卻發不出聲。老張卻轉過頭,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低聲說道:“青田君,別來無恙啊!”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種久違的熟悉感,仿佛早已認識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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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田瞳孔一縮,本能地拔出腰間的武士刀,刀光在雪夜中劃出一道寒芒。可他還沒來得及揮刀,老張的身手卻快得詭異。他一個側身,單手奪過青田的刀,反手一刀刺進青田的腹部。青田踉蹌後退,仿生血液從傷口噴湧而出,染紅了雪地。他痛苦地捂住肚子,試圖還擊,但老張的第二刀已經砍下,直劈他的肩膀。青田發出一聲低吼,倒在地上,刀掉落在一旁,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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駒子癱在地上,身體因系統超載而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青田被老張一刀刀砍殺。她聲嘶力竭地哭喊:“青田!不——!”她的手顫抖著伸向他,指尖卻只觸到一攤冰冷的血跡。青田掙扎著抬起頭,看向駒子,眼中滿是不舍和痛苦。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第三刀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仿生心臟被擊碎,血液和火花同時迸發。他頭一歪,徹底沒了動靜,雪地上只剩一具殘破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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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喘著粗氣,扔下染血的武士刀,轉身看向駒子。他的眼神裏帶著一種瘋狂的執念,低聲道:“你還是我的,駒子,誰也搶不走。”駒子淚水模糊了視線,喉嚨被掐得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只能發出嘶啞的嗚咽。老張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從地上拖起來,踉踉蹌蹌地往雪影苑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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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風雪呼嘯,老張拖著駒子來到園區邊緣一座破舊的寺廟。這座寺廟早已廢棄,木門半塌,屋頂破了幾個大洞,寒風灌進來,卷起地上的灰塵。寺內供著一尊殘破的觀音像,香爐裏積滿了雪。老張將駒子摔在地上,毫不憐惜地撕扯她的和服,露出發青的仿生皮膚。他一邊折磨她,一邊喃喃自語:“三十年了,我找了你三十年,你怎麼能忘了?怎麼能和別人在一起?”駒子的身體被摔得滿是裂痕,仿生血液從傷口滲出,她卻咬緊牙關,眼中滿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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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寺廟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原來,居酒屋的屠殺引起了園區安保系統的警報,一隊武裝機器人正在搜查倖存者。他們的腳步越來越近,老張猛地停下動作,臉色一變。而駒子趁機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猛地撞向老張,將他撞倒在地。她爬到角落,抓起一塊尖銳的木片,喘息著對準老張,聲音顫抖卻堅定:“你不是他……你不是我的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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駒子的反抗終究沒能成功。那一刻,她手裏的尖木片還未刺向老張,老張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擰,木片落地,發出清脆的斷裂聲。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完全不像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駒子掙扎著想爬起來,可她的系統早已因之前的超載和損傷而癱瘓,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老張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他拽起駒子的手臂,像拖一件破損的貨物般將她拉出了破舊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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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愈發猛烈,雪影苑的深處隱約傳來安保機器人的金屬腳步聲,但老張似乎早已算准了路線,帶著駒子繞過巡邏區域,來到了一座更加偏僻的山神廟。這座廟比之前的寺廟還要破落,木梁上爬滿了藤蔓,屋簷下掛著幾串風化的鈴鐺,在風中發出低沉的哀鳴。廟內供著一尊殘缺的山神像,臉部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只剩一雙空洞的眼窩凝視著前方。老張將駒子扔在冰冷的石板地上,門一關,徹底隔絕了外界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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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老張在這座破落的山神廟裏對駒子百般折磨。他撕碎了她僅剩的和服碎片,用從廟裏找到的繩索捆住她的手腳,甚至用一塊生銹的鐵片在她仿生皮膚上刻下扭曲的符號。駒子的仿生血液緩緩流出,染紅了石板,她的哭喊逐漸變成低弱的喘息,直至完全沉默。老張嘴裏念叨著:“你該記得我……你必須記得我……”他的聲音時而低沉,時而瘋狂,仿佛在與某個不存在的人對話。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駒子徹底沒了動靜,她的眼中最後一絲光芒也熄滅,仿生身體癱軟在血泊中,像一尊被遺棄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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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站起身,抹去臉上的汗水和血跡,平靜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開廟門,消失在晨霧之中。山神廟恢復了死寂,只有風吹過鈴鐺的叮噹聲,像是為這場悲劇奏響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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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雪影苑的園區管理員在例行巡查時發現了駒子的“屍體”。她被隨意丟棄在山神廟的角落,身上佈滿傷痕,仿生血液早已凝固成暗紅色的斑塊。管理員起初以為只是個損壞的機器人,但掃描她的核心晶片時,卻發現了一段異常加密的數據——像是某種被刻意隱藏的記憶檔。管理員皺著眉,將這件事上報給了園區高層,可奇怪的是,沒過多久,這件事就被悄無聲息地壓了下去,仿佛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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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園區裏開始流傳一些詭異的傳言:有人說,深夜經過山神廟時,能聽到女子的低泣聲;有人在雪地裏發現奇怪的腳印,像是老張的鞋底紋路,卻總在某個點憑空消失。更令人不安的是,那個自稱“老張”的北京老頭,從未在任何旅行團的名單中出現過,他的身份如同一個幽靈,查無實跡。而那段加密的記憶檔,據說被轉移到了雪影苑的最高機密檔案室,有人猜測,裏面藏著駒子真正的過去——甚至可能是老張的真實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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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究竟是誰?一個失去愛人的瘋子,還是一個隱藏更深秘密的幕後黑手?駒子的“死亡”真的是終點,還是某個更大陰謀的開端?山神廟的鈴鐺還在風中搖曳,似乎在等待答案揭曉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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