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著嘴抽菸,吐出一口霧,正如我隔壁那條細長的塹壕,經過砲彈洗禮後,飄出夾雜屍臭的煙硝,我與這片戰場一同吸菸,一同吐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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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的戰友不久前抱怨膝蓋痛,但他不藥而癒,整個下半身被炸碎,拖在泥地上的小腸拐住了我的腳踝,我默默拿出刀子割斷,因為妨礙走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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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的戰友幾分鐘前跟我說很害怕,但他克服了恐懼,上半個腦袋被馬克沁機槍打碎,停止了惱人的絮叨,我慢慢把眼部附近的血抹掉,因為妨礙觀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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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軍官吹起衝鋒哨,逼我正面迎向子彈雨,跑向下一條戰壕,我相當痛恨自己的幸運,每一次都與死亡擦肩而過,但活下來不代表結束,而是繼續下一次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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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依舊平凡,成群的坦克被炸成廢鐵,成批的新兵填滿了壕溝,但此時一群鐵鳥從頭頂飛過,拉下了一排鳥屎,我非常慵懶,趁著落到我頭上以前,在日記本上寫下四個字——毫無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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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成了人體拼圖,混雜在泥漿與金屬碎片之中,被後繼的坦克與步兵踩踏,最終與大地融為一體,為1918.11.11萌芽的紅色罌粟花提供養分,但沒人告訴我,這朵花只能開到193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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