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序進入夏季,暑假即將來臨,同時也代表公演的日子近了。舞蹈才藝班的芭蕾公演日期訂在八月底,那些孩子在暑假前夕和期間,都得馬不停蹄地排練。
練習雖然辛苦,牡丹卻不亦樂乎。她本來就喜歡表演,周圍的同學又不停地褒獎她,說她很適合跳公主這個角色,讓她也逐漸愛上這個第二女主角的位置。
再說,在這齣舞劇裡,她飾演的女配角會陰狠地欺負女主角。即使只是演戲,能看見薔薇一副悽慘的模樣,對她來說也算是挫了薔薇的銳氣。不管是在課堂中還是下課後,牡丹都沉浸在自己真的是公主的幻想中。
每次排練時,她也都非常入戲。
「妳算個什麼東西?」牡丹驕傲地對薔薇喊道:「我是公主,我有這麼多的……」
「牡丹,」舞蹈老師好氣又好笑地打斷她,說:「芭蕾是啞劇,妳不能說話,要用肢體動作來表現。」
「喔,對耶。」
於是牡丹依照老師先前教導她的,比劃出具有舞蹈性的動作。她優雅地伸出雙手,神氣地在教室中間游走了一圈,表示她在對薔薇說「妳看,我的宮殿這麼華麗,我擁有這麼多的東西」。即使這間舞蹈教室裡什麼也沒有,甚至只有她、薔薇和芭蕾老師三人,在牡丹心中,她真的身處一座華美的宮殿,她就是高貴的公主。
老師對牡丹的表現很滿意。她很入戲,要一個小學四年級的孩子入戲,其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但牡丹輕易就做到了,效果還比老師預期的好很多。倒是身為女主角的薔薇,芭蕾舞跳得雖好,但好像不太喜歡表演的樣子,練習時總是只有一號表情。
牡丹繼續用芭蕾手語對著薔薇說「我是公主,而妳只是個神廟舞姬,妳憑什麼跟我搶我的未婚夫」。
而薔薇只是站在一邊,若有所思的樣子,又彷彿在發呆。這幾天薔薇的狀況很差,比之前看起來更不快樂。
「老師,或許她不想要當首席了。」牡丹挑起兩邊眉毛。
薔薇這樣一直呆立著,排練也沒辦法繼續下去。芭蕾老師於是問道:「薔薇,是不是最近學校裡發生了什麼事啊,還是妳家裡發生了什麼事呢?」
薔薇沒有回應。牡丹加油添醋道:「一定只是她不想跳而已。她家裡有爸爸媽媽,又那麼有錢,怎麼可能不幸福呢。」
薔薇瞪了牡丹一眼。因為薔薇終於有了點反應,牡丹反而興奮了起來。她眼裡閃著刻薄的光芒,繼續對老師說:「老師,妳應該把女主角的位置讓給其他人啊。我覺得我比她更適合擔任首席,大家也都這麼覺得,我媽媽也說……」
「好了。接下來,」老師打斷了她:「妳們兩個都到中間來。今天也沒時間把整場戲排完了,我們就來複習一下結尾的部分吧。」
牡丹對老師的反應不大滿意,但她還是順著老師的指令,一下衝到了老師指定的位置去。薔薇則慢慢地踱步過去。牡丹又對著薔薇輕蔑的一笑。
心煩意亂的薔薇走到牡丹身邊之後,喃喃對她說道:
「叫妳媽媽不要成天想著跟我父親的秘書約會。我父親經常找不到他的秘書。」
牡丹聽了,先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但沒過多久,她就笑著答道:「啊?我母親跟一個當別人秘書的人約會?妳少胡扯了。我母親那樣高貴的人,怎麼可能隨便和別人交往。」
「不然妳自己去問她啊。」薔薇冷冷地說。
牡丹正要撲上薔薇時,教室外頭有人急著喊了聲「牡丹小姐」。原來牡丹的管家已經在外面等著接她回家了,他看到小姐又快要跟人打成一團,於是趕忙阻止。
老師也就讓管家趕緊把牡丹接回去。臨走時,牡丹轉頭看了薔薇一眼。她的雙唇微微分開,還想問她更多問題,但管家一下就把牡丹拉出了薔薇的視線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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