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安室透向景光說出關於降谷零這個人的推理。
❏諸伏景光單性轉注意!前期純愛後期超亂,降谷零自己NTR自己。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kWWTmbT5T
❏早年幼馴染&後來分開的設定,年上死板教官X年下亂來學生。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fwWBXbBod
❏含有不當言行、性行為露骨描寫,未成年人請勿觀看。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H3rL2aPaT
❏小景與公安同期落合惠(自創OC)剛認識,還沒熟到可以講更多私事的程度。❏落合惠(自創OC)與宇娓茂夫(自創OC)幼馴染設定。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oGtfTpGzd
❏西野未緒(自創OC)是景光的警校同期,後來沒有成為公安,改當私人保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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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上禮拜矢部回日本,聽說在機場看到伊織前輩帶女人出去玩呢!」
「他不是請長假嗎?原來跑去旅遊了,真令人羨慕。」
「前輩竟然有女朋友?!那個誰,去把矢部叫過來,我們有嚴肅的問題要好好討論一下。」
「來了來了,你們這群傢伙聲音有夠大,不要嚇到服務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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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娓茂夫默默地用筷子撥弄鰻魚骨,縮在和室的角落偷聽陽角公安們的八卦。其實宅男也不是很想來這種酒精聚會,但是警察廳的聯誼餐會都有補貼,又能吃到高級懷石料理,給的太多他也只能跪了。
更何況業餘徵信社還肩負著重要的秘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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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家圍繞的矢部明顯喝多了,提著啤酒杯就沒放下過,面色潮紅地大聲嚷嚷:「請在場的各位見證,從今天開始——我的偶像就是伊織前輩!」
「這傢伙是在搞笑嗎?哈哈。」
「別亂叫了矢部,快說,那個女人是誰?!長怎樣?」
「是白癡嗎你們,又不一定是認識的人。」
「不。」矢部醉醺醺地比出食指搖了搖:「雖然不認識,但我們大家一定都知道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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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料者示意大家靠過來,於是幾個好事群眾圍成一圈窸窸窣窣。聞到八卦甜美的味道,宇娓也悄悄地挪動屁股,往小圈圈越靠越近。
然後聽到一個差點讓他噴出茶來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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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的天啊…」「你是認真的?」
「對茶水間的咖啡發誓,要是我騙人的話,降谷前輩就會復活,並且把我調去他手下工作。」
「笑死,這話絕對別讓風見前輩聽到哈哈——」
「伊織前輩也太有種了,竟然敢追她…片岡,你記得降谷教官還在校時,我們因為幫忙諸伏小姐提行李去宿舍,就被罰幫全班搬東西的事嗎?」
「對對對!我當年還在想究竟哪裡得罪他了…」片岡模仿教官的語氣唸著「你們精力那麼充沛的話那就多搬一點好了」,惹得眾人哄堂大笑:「…直到他們結婚,我才反應過來。」
「哈哈你們兩個是豬啊,真不會閱讀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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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鬧完後,氣氛突然凝滯幾秒,其中一名公安感慨地說:
「唉…都過去這麼久了,我還是忘不掉降谷前輩的殉職報告,太慘了,連遺體都找不到…」
「墓碑不能設,消息也不能外傳,嘖,這樣家人要如何掃墓?」
「幹我們這一行就是這樣啦,過一天是一天,結婚生小孩這種事想都不用想,曾經有個家庭的前輩已經很幸福了。」
「對啊,能找到願意跟公安警察在一起的人,真的不容易……等一下,伊織前輩確定已經與諸伏小姐交往了嗎?」另一名公安舉手發問。
「不太清楚…但能夠一起出國旅遊,關係應該不簡單——你確認這個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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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的話…」那名公安憋紅著臉:「我也想去認識一下諸伏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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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啊!降谷前輩躺在地下的屍體都還沒涼,你個小兔崽子的良心在哪裡?瞧不起前輩嗎?!」
「你這話不如也跟伊織前輩說說……」
「良心可以幫我找到女朋友嗎?良心可以讓我結婚嗎?要是可以,我現在馬上付費儲值!」
「哈哈哈這臭小子真的瘋了,人家可是寡婦,你去她家過夜還得先去佛龕那裡上香呢。」
「未亡人又如何?你們不知道人妻有多香,那可是警視廳的諸伏喔!」
「加一,要是能跟她結婚,我願意每年祭拜教官。」
「喂!喝多了吧,你們這群好色的狗東西!」
「我們後輩真的不容小覷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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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會上的醉漢們毫無形象地胡言亂語,宇娓撇了撇嘴,小聲地在旁碎碎念:
「難怪會被這麼兇地警告…說什麼話啊噁不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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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聽到他評論的同期一把摟住他,硬是塞給後勤人員滿杯的生啤,嘴裡不停地打嗝:
「原諒他們吧,宇娓,最近大家都不好過啊、嗝呃、威脅要炸掉俄羅斯大使館的恐嚇犯到現在還沒找到,三井他們躺在病房、嗝呃、已經快半年了。」他比了比下方,虛空畫圓:「這桌的每個人都有機會跟降谷長官一樣、嗝呃、不知道哪天就入土了,他們只是隨便發洩情緒罷了、嗝呃、這就是走外務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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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兩回事吧?」仗著醉意,宅男翻了一個白眼:「他們這可是職場性騷擾。」
「你以前不是最害怕降谷長官嗎?怎麼今天突然幫他說話?」
「胡、胡說八道!我這是為了諸伏小姐!」
「喔、喔哈哈,沒事沒事,不要傳出去就好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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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受不了,這群喜歡找死的傢伙。)
宇娓茂夫心想,下意識看向左腕的智慧型手錶:錶面上那個自己辛苦編寫將近三個月的無名APP,右上方正閃著數個紅點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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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檔分析中//;語音辨識中//;文字檔案生成中//;已上傳完畢//;附件發送中//;】
【附件發送失敗//;重新上傳中//】
【附件發送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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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快點回來啊,你個狗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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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門的無國界醫療機構中,諸伏景光站在病床前,望著正在吊點滴的阿拉伯人。
令她感到精神恍惚的事情有三點。
第一,頭頂這座輸液架的組成:由一根看似曬衣桿與衣架雜交出生的臨時產物,點滴袋表面甚至沾染著暗色的巴掌狀血跡,簡直是恐怖片特產;第二,擠得要命的病房:由床單蓋在麻繩上造出的簡陋隔簾結束這回合,簡單又粗暴,然而間隔距離明顯不符合人體工學;第三,縱上述兩點原因,有選擇性潔癖的偵探先生緊緊地黏在她的身邊,肢體接觸親密,冰冷的表情卻好似有人欠他好幾千萬。
聯想至此,景光決定打破沈默:「…你這單委託費多少?」
「保底50萬——」
「那讓我給你……」景光暗自計算著目前的存款,應該綽綽有餘。
「——美金。」
「……一個誠摯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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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她確實害人家的幾千萬日元打水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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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瞥向身旁的道德魔女:脖子漲紅,嘴角下垂,一副「我知道這會讓你為難但我還是希望你照我的意思去做」的頑固表情。情人的任性(自以為)來得不合時宜,實在甜蜜又頭疼。
「錢不是主要問題。」他嘆了口氣,態度軟化下來,伸手摟住她的腰:「這位小浴帽的家人可不容易應付,處理不好的話,未來可能會有一堆大浴帽用鈔能力滿世界通緝我。」
「說到這個,他的家人為什麼要……」公安警察單手頂起拇指,朝脖頸虛空一劃。
「十分複雜,我可以花三天時間向你解釋我之前的調查與分析,至於結論……」他比了比小浴帽稀薄的鬍鬚:「你可以理解為地方陋俗,由於他是最年輕的家族成員,需要有人犧牲時,最適合當斷尾求生的那截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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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久了病床前阿拉伯人的衣飾,景光的思緒不知不覺飄到那位賣他狙擊槍的香料商身上,儘管兩人的穿著價值落差極大,卻有種相近的味道。公安警察買下那把槍的目的自然是直接拿來當走私的物證,還順便騙了買家的聯絡方式,轉手就把送上門的情報打包給中東組的同事。
「這個你提到的家族…與當地的軍火商有牽連?」
偵探揉了揉助手的掌心,讚許地說:「浴帽家由於宗教信仰和支持沙國政府的關係,在也門內戰背後用錢推波助瀾了不少,雖然不是主要目的,但也有從中獲利。」接著表示自己擁有職業道德,不便透露太多委託人的家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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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光迅速地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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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過世的族長與剛上任的政府官員立場不同,所以在遺產分配方面對子孫有嚴格的要求。有資格的繼承人們正在玩豪門大逃殺,小浴帽要是被栽贓為也門內戰走私軍火的幕後推手,他們那ㄧ派系的油田可能就沒了。」缺德偵探臉不紅氣不喘地全部把內幕爆出來。
「這樣一來,不是把他交還給他們那ㄧ派的人就好了?」
「哈,你以為僱用我的人是誰?」安室透意味深長地暗示:「屍體才是最安靜的。」
「…難怪會急到搭直升機逃跑,遇到沙塵暴可不是開玩笑的。嗯…既然不能把他送回去,有沒有其他辦法能夠讓你不會惹上麻煩?」
「回去家族的話,他百分之百死定了。最好是讓法律系統成熟的官方機構抓住這混蛋,隨便翻點無傷大局的舊帳,直接送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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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光聽到偵探先生特別強調「坐牢」兩個字,領悟到這個意思是所謂的策略性放逐:當替罪羊的處境過於糟糕時,進監獄不失為另一種的保護措施。要是這位阿拉伯人再幸運一點,或許能在獄中將他的處境操作成政治交易,避免家族內部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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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的公安領導依舊在判斷力這一塊敏銳地不得了——Zero果然最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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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嘛,以法律層面來說,惡是需要衡量尺度的。你所謂『公平公正的服刑償還』,頂多就是他要坐100年的牢,然後家族裡真正的惡徒要被關1000年——反正都會坐牢坐到老死,我實在看不出來差在哪裡。」安室透雙手抱胸,優雅地微笑。
「如果我們想辦法讓他名義上受到也門『社會運動人士』的保護呢?」外事課的警部補相當清楚中東地區的局勢,習慣性美化不能明說的稱呼:「畢竟沙烏地阿拉伯應該是支持也門官方那一派,操作得當,也許能以這個人身分上的政治價值當作籌碼,反過來牽制兩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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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的意思是直接坐實栽贓,讓胡塞勢力替眼前這位最年幼的成員「鍍金」。等到小浴帽轉身一變成為中東戰亂的政治犯,引渡受審就會變成人權組織與其他執法單位的事務。比起變成豪門家族的獻祭羔羊,這已經是最溫柔可愛的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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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讓他在活著的情況下失去繼承資格,必須得先讓我判斷有沒有這份價值。」在景光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偵探先生的嘴角微微上揚:「目前最實際的問題,是得先找到能協助違法操作的官方單位。」
為愛請假中的公安思索著回頭申報上級的可能性,幾番評估過後,最終認為交由課室的同伴處理較為妥當。萬一在引渡阿拉伯人這件事暴露自己也是警察,丈夫搞不好一槍射過來痛快弒親——典型的沒撿到芝麻還天降榴槤。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聯絡我丈夫的同事們協助疏通。」其實就是她自己的同事。
「那要把他本人先扔在這座樂高醫院嗎?還是送去另外一間米奇妙妙屋?——別搖頭,這一路上你應該相當明白這裡是什麼鬼地方。」安室透想盡快領著景光離開戰亂不斷的也門,能飆車送人到醫院已經用盡他本年度的良知,他可不想浪費時間在無關緊要的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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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能感受到身旁陰陽怪氣的男人儘管向她妥協,卻依然帶著小情緒。這對年下幼馴染來說是相當新鮮的體驗:溫柔又成熟的丈夫面對她時往往包容大過於堅持,亂發脾氣什麼的,婚後根本連個影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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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Zero與我同齡的話,會不會就是這個樣子呢?)
青梅竹馬會為了無謂的小事爭執,雙方各執己見、吵吵鬧鬧。早上時氣到故意分路上學,中午又因為分便當而不得不碰面,傍晚又不知不覺一起回家。
(真好,見到了不一樣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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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覺得,從你拉著我下飛機那一刻起,就是一趟不錯的旅程。」諸伏景光轉頭,對著久別重逢的丈夫微笑:「你不是想讓我的心情好一點嗎?我現在覺得好多了,謝謝。」
「是嗎……原來如此——」透若有所思的回應被病床上急促的咳嗽聲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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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醒的阿拉伯人開頭發出虛弱的呻吟,似乎正在適應張口說話的感覺。眼皮半睜,花費好一段時間適應光源後,才慢慢地找回視覺。第一秒,映入眼簾的是一位正統亞洲長相的女子:狹長上挑的眼型,黑髮,偏白的黃皮膚,高挑纖瘦。
「咳咳….善良的小姐、咳、是你救了我嗎?」小浴帽相當虛弱,勉強側身面向景光,毫不客氣地握住她的手,噴出帶有口音的英文:「……這就是命運、咳咳、你願意當我的第四位小老婆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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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聽聞,立即起身想去掐病患的點滴管,被反應速度更快的景光給攔腰阻止。阿拉伯人這才察覺到亞洲人的隔壁還站著一位金髮深膚的混血兒,氣場極強,絳紫色的雙眼睥睨著他。
看清楚安室透的臉,小浴帽的瞳孔爆出閃亮的星星:「喔——真是一位美人、咳——」他對男人許下比面對景光時還要深情的表白:「至於你…咳咳…你很幸運…可以當我的第一位正妻、咳……」
公安警察放開手,讓神情森然的美人丈夫「噹啷」一腳踹翻那座畸形輸液架。儘管患者清醒後自然能正常進食,已經不太需要補充葡萄糖,但突然扯掉針頭的疼痛還是讓小浴帽抱著手臂哇啦哇啦鬼叫。一分鐘內得罪兩位救命恩人的天才用阿拉伯語瘋狂咒罵,聽得懂的偵探先生現場翻譯成日文,向景光解釋說對方揚言要找人輪姦她們七天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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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第四位,你現在還想救他嗎?」披著頭巾的娃娃臉青年沒被當成男人,安室透怒極反笑地用阿拉伯語罵道:「下火獄吧!阿拉可不允許你當魯特族!」
「別生氣,一號。」景光冷靜地說,接著俐落地扯下床單,把扭來扭去亂吼的病人強硬地捆在床上,變成一條白色毛毛蟲:「我們也可以考慮讓紅十字會送他去控制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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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訓練有素的公安警察們來說,將人形蟲子打包帶走是一眨眼的事。
在安室透用阿拉伯語向被蒙住嘴巴的肉票單方面「溝通」時,諸伏景光也正向遠在日本的同事交代複雜的情況。感謝亞洲社畜的努力,與兩方勢力斡旋的結果終於在晚餐前出爐:聯合人權組織操作媒體曝光後,胡塞控制區的警方答應「逮捕」小浴帽,送往伊朗或是黎巴嫩受審。
二人現在只需把人帶去反對政權的控制區即可,至於這位最年輕的阿拉伯豪門成員會不會在中途被胡塞勢力榨乾家族情報,日本公安表示這系列的違法操作還是能夠睜一支眼閉ㄧ支眼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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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時,偵探先生一句喃喃自語:「家庭主婦?」讓諸伏景光冷汗直流,她假裝沙漠地區的風聲太大聽不到問題,目光筆直,加速行駛。安室在後座監視被捆成蟲的小賽義夫——由於正式名稱太長,偵探先生如此稱呼。
阿拉伯人起初不願接受景光逮捕他的「好意」,貌似想逃到約旦逍遙法外。在被求娶的正妻愉快痛毆後,終究意識到小老婆還是比較溫柔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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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是搭檔?情侶?」右眼瘀青的小賽義夫藉著補充水份的空檔搭訕:「這傢伙原來是男的?」
從後照鏡窺看,偵探先生直接亮槍抵著人質,儘管保險未開,也嚇得小浴帽身子一震。
「我們是誰並不重要。」司機好心提醒:「你最好注意一下言行。」
「之、之前確實是我言行有所冒犯,抱歉。」肉票能屈能伸:「打個商量,能不能讓我聯絡一下妻子,走的時候太過匆忙,我們在沙漠裡失散了,」
因為之前被貿然求婚,讓景光好奇地問:「你還有其他伴侶?」
「這個嘛⋯⋯當然是有的,只是我以為她遇難了。」小賽義夫面露尷尬:「畢竟沙漠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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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車子的空調瀰漫著一股渣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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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星電話一次一萬美金。」被迫棄單的安室偵探死要錢:「但如果我是你,我不會想聯絡她。」
「哈?!為什麼?」
「相關情報三萬美金。」
「不就是錢嘛!我有的是!」豪門子弟亮出訂做腕錶:「看到沒?這要一百五十萬!」
「哇嗚。」公安警察暗嘆這是羊入狐狸口:「差不多可以買下三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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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本來就不值錢,但我會為頭客提供一次免費諮詢服務。」沙漠惡魔又再次低語:「提示一,你的直升機墜落不完全是因為遇到狙擊,彈孔位置不對;提示二,你的飛行路線中途就偏離預定航程,那段距離看起來也不像遇到沙塵暴;提示三,你的駕駛員手機裡有你老婆的自拍照。」
於是小浴帽又是一陣阿拉伯語的辱女輸出,這次咒罵的程度就連景光也表示不需要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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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妻子的背叛打擊極深,剛撿回一條命的小賽義夫整個人頹唐洩氣。或許看出兩位綁匪對他惡意不大,便放飛自我,開啟嘀嘀咕咕模式:偵探先生大致解釋阿拉伯人抱怨著為女人付出這麼多根本沒有用,只要一沒看好,馬上被外面的野男人勾走云云。翻譯到後面,安室透的表情越來越怪,彷彿有人硬是往他胸腔直灌悶氣,中途穿插幾聲急短又促狹的哼響。
「你把一顆心分給太多人的下場就是這樣。」景光毫不同情這位遵循伊斯蘭古法的教徒。
「但我對她很好啊!她已經比大部分人的生活還要富足優渥了!為什麼要背叛我?為什麼她寧願選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司機!」
「我覺得那可能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因為他愛她。」
「我也愛她啊!」
「你的愛是在尚未清楚對方死了沒的情況下,就想找新的人代替。」透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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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驟然力踩油門,加速行駛。
握緊方向盤的手指關節泛白,下巴緊繃,銳利的眼神投向後照鏡處。被綁住的阿拉伯人被車子的慣性帶得前後搖晃,還來不及察覺發生什麼事時,上半身就被旁邊的偵探單手按下,二人倒在後座底處。
「砰——」一顆子彈穿透玻璃,從飛揚的面巾上方呼嘯而過,射穿擋風玻璃。
「救命——有人想要殺掉我——」小浴帽驚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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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見狀,立刻上膛展開回擊,迅速地朝後方「砰砰」射擊,兩發射損車輛前輪的子彈威嚇效果十足,使敵人追擊的速度慢下來。然而一輛車減速退下後,另外一輛車隨即遞補上來,源源不絕的黑色車隊在一片荒漠中緊緊尾隨,甩也甩不掉。
「這樣下去不行。」景光找不到遮蔽物,只能極速向前,以S型方向前進,閃避子彈:「那些人想要包圍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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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殺車隊兵分三路,左右兩翼一心加速想與他們這輛車並行,假設被兩方同時夾擊,後方追尾不過是瞬間的事罷了。
「我來。」安室透撐開椅背,翻向前座,接手油門的控制,與諸伏景光交換駕駛座。握到方向盤的他瞬間變了一副模樣,提速至極限後,來了一個幅度精準的轉彎,使車身飛躍而起,撞開兩旁想要夾擊的車輛。
偵探先生展現飄移技術的同時,被換到後座的公安警察也不囉嗦,從坐墊下方鑽到後車廂扯著行李。一陣窸窸窣窣,艱難地推出一個沈重的烏德琴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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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麼時候了!」小賽義夫抑制不了大叫:「女人,你覺得現在是彈琴的好時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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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到面無表情的吟遊詩人打開琴盒,在槍林彈雨中熟練地組裝狙擊槍時,小浴帽瞬間閉嘴。
經過理論課程與操作特訓,諸伏景光的狙擊技術在部裡向來是個謎:射程不甚亮眼,在警視廳靶場出來的成績中規中舉,是那種教官看過都不會記得的成績。唯有跟她出過外務的同事才知道,這個女人的耐力與專注度有多強悍:狙擊手的技術需要在各種極端環境下發揮作用,例如寒冷、炎熱、風大或甚至在顛簸的越野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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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漠裡奔馳的車輛如同猛獸般疾駛,隨著車輪在崎嶇道路上顛簸,景光的雙手緊握槍械,心無旁騖,眼睛定焦於後視鏡中迅速靠近的車隊。風速不是問題,儘管飆速讓車內的空氣微微擾動,但訓練有素的公安警察仍能夠快速估算出外界風速,並對槍口進行微調,確保射擊不偏。狙擊手的腦海計算著車隊的速度和與他們的相對距離,不斷地進行微調,捕捉最佳射擊窗口。
安室透見狀,熟練地轉動方向盤,將車輛迅速拐向較平緩的區域,減少顛簸的影響。風沙飛舞,心跳聲不斷在景光耳邊回響,瞄準器微微晃動,但手指穩定、呼吸平穩,每次回穩,便準確無誤地校正。目標車隊不斷加速,她試著預判著對方的動向,計算著每秒車輛的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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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無聲倒數著:(3、2、1……),直到默念零的那一刻——「咻」地一發子彈突破空氣,精準命中最左前頭的車輛前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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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手槍帶來的那種些微損害,狙擊槍的強悍穿透能力讓車子直接爆胎。在旁觀看全程的阿拉伯人原本疑惑憋了這麼久的大招為何只幹掉一輛小兵,然而這輛歪歪扭扭的殘障車由於減速後巧妙地卡到緩坡而打橫,變相阻擾另外兩旁的兄弟,幾輛黑車「碰碰碰」相繼撞上,造成一連串沙漠連環車禍。
安室趁機直線提速,一路狂飆,越行越遠,使敵人淹沒在滾滾沙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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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通了。」發抖的小賽義夫誠懇地發表劫後感想:「這輩子只娶一個就好。」
「你別想了。」透嗤了一聲:「她是我的。」
「……」這二人是不是溝通頻道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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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波無情追殺,人質變得比綁匪還迫切想抵達目的地,於是後半段的路程順利許多。直到目送阿拉伯人被胡塞控制區的警方銬走時,諸伏景光也仍舊精神恍惚地像剛下飛機般。偵探先生不知哪來奇妙的操作,硬是讓甲方的委託變成乙方來買單,於是這對沙漠鴛鴦大盜又轉手賺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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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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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了一眼正在桌旁保養槍械的安室透,坐在酒店水床的景光晃著杯子裡的威士忌。
雖然有點馬後砲,卻不得不承認伊織的安排竟是有道理的:她決定回歸前輩們的計畫,把猶如恐怖份子的丈夫騙回日本,請專業的醫療團隊來治療。記憶缺失的教官有著原身優秀的專業能力,卻缺少最重要的精神——諸伏景光所喜歡的,是自有公道正義、盡忠職守,那個在陽光下戴著警帽宣誓要保護國家的降谷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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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是在喜歡他之後,終於明白之前的我沒有很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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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讓愛的人獲得幸福,是所有感情的終點。
分開半年,景光慢慢領悟到愛的意義:不是把對方綁在身邊才叫談感情。相聚是美好又快樂的,然而獨處也很重要。
看看眼前這個人就知道,安室透的某個部分好似被解放的降谷零:坦率地表現出嫉妒與佔有慾,舉止有些狡猾與蠻橫,卻不吝嗇於訴說心中的情意。年上幼馴染那幼稚的一面,如今全然舒展在諸伏景光面前,使她不禁心疼起那些沒有參與的歲月裡,那個推著自己向前的男孩是如何變成這副壓抑的模樣。
沉靜下來思考,離婚也不一定是壞事,零將太多的精力投注在伴侶身上,再加上公安領導的職務,已經長期沒有自己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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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切結束,她不會再妨礙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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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後有什麼計畫?」
透抬頭,從鏡子裡注視著景光。他的眼神炙熱又專注,視線蘊含的感情從鏡面反射予床上的人,讓妻子心虛地垂頭,移開目光。
「這個案子結束後可以暫時休息一下。」他貌似不經意地回覆。
「那要不要先跟我回日本?」
「也可以,我晚點就訂機票。你晚餐想出去吃嗎?」
「不了,今天有點累,我們叫客房服務可以嗎?」
「好,我讓人送過來。」
「嗯…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沒什麼事的話,應該明天傍晚可以去機場。」
「那我先整理一下行李。」
「對了,hiro,我想把婚戒重新拿去打磨,我的那支你放在哪裡?」
「不是放在衣櫃後面的保險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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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悚然一驚,緩慢地抬頭——鏡子裡的男人嘴角含笑,但眼神裡藏著暗潮洶湧的紫色風暴。像是沙漠裡長久以來缺水的旅人,終於尋到渴望的泉源,卻滿心燒光這片綠洲——那絕對不是恢復記憶的降谷零,啊啊,比那更糟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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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一直很疑惑。直覺告訴我,你並不喜歡我,你也不是沒有反抗的能力,卻一直任我予取予求,已經超過一個人想要報復生活的範圍。」安室透捏起銅色的子彈,一顆又一顆,緩慢地裝填至彈匣:「於是我在猜,你的謊言是不是也有真實的部分:比如幾年前對我有好感、丈夫拋棄你離家遠走、職業是警察的人不允許違法行為、你想要他的孩子卻讓我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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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噠——」一聲,彈匣滑入,手槍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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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機場那位冷漠的男人不是在跟你吵架,而是他原本就跟你不熟,一切就說得通了。」安室偵探掏出那枚婚戒,【Zero&Hiro】的刻字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所以那個蠢貨是我嗎?」
「…不……」景光原想繼續掰扯,但透提著手槍指向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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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初的公安培訓裡,教官負責教她更進階的誘導詰問。學員的謊言在教師面前,根本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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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諸伏景光坦白道:「你就是Zero。」
「坦白說猜中以後,我以為我會開心的。」丈夫話鋒一轉,放下槍後,漸漸逼近她:「實際情況卻是,我非常不高興——這個人裝模作樣、表裡不一,行動完全不計後果。這麼自以為是的人——」
「他才不是這樣…」
「他差點弄丟這一生中最重要的東西!」透嘶啞地低吼:「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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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光挪動身軀,從床尾退到床頭,最後退無可退,被透抵在牆板。男人拉著她微顫的掌心,撫向自己古銅色的臉頰,
「這就是你愛的人嗎?」他的瞳孔裡佈滿沙漠星辰:「你真的想要他回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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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更好的提議。」沙漠惡魔在她耳邊低語:「我們讓他消失,好不好?以後我會陪著你,不再隨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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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景光為自己一秒的心動感到可恥,又被龐然湧入的罪惡感淹沒。
她不是早就清楚得做什麼決定嗎?為什麼現在卻說不出話?
自己從小畫到大的漫畫男主角,為什麼在腦海裡越來越模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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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憧憬的偶像逼成這副模樣,這跟謀殺有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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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諸伏景光:「我愛他,我想要他回來。」
「萬一那蠢貨又再次離開你呢?」
「那也沒關係,就算他不在我旁邊,我還是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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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聽聞,收回那雙手,又用一副同情與憐憫的樣子望著妻子。
景光不理解他為何這般作態,明明最可憐的不是自己,而是失去記憶的他。這個人的目光卻好似星塵,穿透沙漠,悄然越過幾萬光年,默默地注視她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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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讓他回來。」透輕聲說:「我不在之後,希望你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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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意識到他們不是同一個人起,愛與被愛之間,她就欠他太多。沙漠夜晚的星光有多清澈絢麗、夕陽有多壯闊艷紅,只有兩位歧路旅人看過。諸伏景光想讓降谷零回來,卻不願忘記安室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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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永遠記得你的。」她慎重其事地承諾,想在心底給他留一個角落。
「我知道。」臨別之時,惡魔也顯得慈悲為懷:「我反而希望你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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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日本的前一夜,即將分別的他們宛如不知疲倦的野獸,一次又一次的擁抱彼此。喘息半刻想著「最後一次」、「真的最後一次」的景光,凝視這位讓她心緒不寧的存在,再次伸出臂彎摟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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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她也不曉得到底是跟哪一個人道歉。
(我還是想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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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