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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十三．詛咒與祝福》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hZYkISAu
今天的天，是灰中帶藍的，彷彿被誰撥了一籃子的灰塵，厚厚的一片，掩埋了太陽。今天的月，同樣被灰暗埋葬。一天下來，居然沒有半縷光，而嚴冬的夜無聲無息地奪去人們的生氣。
寒冬之下，躲在建築物中總比露天任風吹來得溫暖，即便房子會漏風。她挪動木櫈，避開吹來寒風的石塊之間的狹縫，不時聆聽「蕭蕭」的壓縮風聲，給人空曠的假象。寒冷加黑暗，讓人份外心寒，但她習慣了似的，為自己點上一撮燭光。其實她不怕黑，不如說已經怕到不懂怕了。現時的黑，反倒讓她感到安寧，就如人出生以先，本來就待在黑暗之中，黑暗就是搖籃。黑夜溶解了天與地的邊界，屋頂與天空是連為一體的，她與房屋也連為一體，那丁點的燭光無法分隔她和它，大家都身陷混沌的世界。
這個房間只有一張簡陋的床舖，櫃子上擺放著有著深淺不一的斑塊的破布、盛載不知名屎黃色藥膏的小瓦瓶，和幾張供人等候的圓木櫈。她坐著的位置，正正對著門口，隨時有人會闖進來。她祈求不要有人打擾這份安寧。然而，這個房間對小孩而言太小了，她看著小女孩爬來爬去，發出一些噪音，探索完整個房間，便悶悶地坐到她旁邊。這個房間實在沒什麼可看可玩的，但她又不放心讓她到外面跑。雖然她沒有小孩，也知道小孩是一個不留神就會失蹤的生物。幸好小女孩乖巧，沒有生悶氣發脾氣，願意待在她身邊。
畢竟是「媽媽」。即便是虛假的，「媽媽」這個稱呼在孩子心中還是有著無比的份量。有媽媽就有家，就有依靠。
二年生了，好友們各有各忙，傍晚仍然會相聚共餐，分享今日的經歷。不過，來探望於醫療室值班的她的次數變少了，她時常要獨自面對寂寞和沉靜。近來有小妮陪她，空氣都溫暖些。
有時候她會不自覺地撫摸那小小的頭顱，那跟自己相似的細緻柔順的秀髮，可愛的臉蛋，然後想起爸爸就是那樣呵護她的。她的腦海中沒有媽媽的影像。有時候她望著彷彿小時候的自己的孩子，就會不自覺地說話，說給她聽的還是自己聽的，沒有人知道，比如現在，她喃喃自語。
「對不起啊，小妮，我沒有媽媽，媽媽生下我之後就過身了，所以我……可能做不了好媽媽。」她盯著門口，目不轉睛，似乎有所期待。
今天的天，太暗了。夜色提早降臨，外面已經無個幾人在練習，自然就沒人來光顧她。她期待的明明不是「客人」，那她在期待什麼？小妮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遲遲都沒有驚喜。
「我喜歡媽媽！」她大聲地道，緊張地抱緊豐腴的身體，想為她驅走黑暗，卻徒勞無功。
「如果媽媽還在，會不會也是這樣照顧我呢……」她的聲音緩慢柔細，像塵埃那麼細小，瞬間就不見蹤影。
但細小的塵埃也會刺激小女孩的神經，她聽得一清二楚。她聽到她說的，是一份真誠的羨慕，一份無法追求的渴求，一份永遠的遺憾。
小女孩忽然覺得時間好漫長。天與地沒有了分隔，日與月沒有了交替，光與暗沒有了差別，時間就不會流動。她被困在這個空間，唯一流動的是颯颯風聲，卻無法告知她時間。而本該比她更敏感，更警覺的「媽媽」，只是平靜地坐著，彷彿木門上了重重枷鎖，是她不能打開的。
但是小女孩不想停留在此。她走到門邊，望望媽媽模糊的臉，又望望沒有門把的木門，輕輕推開門就會開，她還是猶豫不決。她伸手，又縮開，摸到木門上粗糙的觸感，就像摸到無形的禁忌。
隨後，門把她推開，禁忌也隨之浮動。
「春香，回去囉！」
一道奪目的橙紅火光在小女孩的上頭，火光畫出來者金色的輪廓，照亮出那人紫寶石般的雙眼，也點亮了「媽媽」的生氣，讓她拾回翠綠的眼睛。門一開，風一吹，燭光便熄滅。
「可可！」
「艾尼迪老師叫你早點回去。小妮有乖乖嗎？叻女！」
火光下來，上升，小女孩被她一手抱到與火光同樣的高度。
「可可姐姐！」小妮興奮地抱緊她的頸項。
「不好意思來遲了，洛奇抓住我聊天……」火紅的油燈傳到春香手上，可露可便牽起春香的手。
「我以為你不會來。」
「那春香不就要等到天荒地老！」
「但我相信你們不會忘了我。」
「當然，四季齊集才是『四季之風』！怎可以少了春天呢！」
小女孩抓住陰黑的粉紅頭髮，眼就定睛在媽媽身上。方才籠罩她的黑暗彷如幻象，但衝擊已烙印在小腦袋裡。
「洛奇找你真稀奇，有什麼要事嗎？」
「他向我抱怨他的隊伍啦，他常常跟帕斯卡意見分歧……明知道兩人都是有主見的人，他們為什麼會組成一隊啊。」
帕斯卡，赫茲的孫女，雷格爾學院無人不曉。或者因為春香是她親愛的師姐的隊友，她來到醫療室的時候都會開朗地跟她打招呼，在她心中留下不錯的印象。至於洛奇，春香知道他是魔法系的師弟，除此以外就不熟悉了。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1S8VtVC5
「那你怎樣安慰他？」
「那你怎樣安慰他？」
「我說以前悠悠和凜凜也是常常吵架，到近來才不吵了，是隊伍的必經之路。」
「那時她們吵起來我就緊張了，幸好現在她們的關係很好，彼此扶持和信賴。」
後來春香聽澪凜說起她們尋找失蹤的二人的經歷，澪凜慶幸有彩攸在她身邊，要不是有彼此，一個人很容易就會心灰意冷、不知所措。
「處理悠悠和凜凜的衝突我們經驗可豐富了，不過洛奇放不下身段。帕斯卡好像也找了悠悠訴苦，他們還要走一段好長好長的路呢。」
「嘻嘻，可可是個可靠的師姐了。」
聽著兩位大人的談話，小妮自覺無趣地閉嘴。天仍然灰濛，但二人的身體愈發顯眼，都發出悅人的光，讓她能看清二人的臉。她們的臉色紅潤飽滿，能填滿這空蕩的灰。
與媽媽和姐姐們的相處點滴，她都記得。她覺得，她沒有選錯人。在她們身上，她見到未知的溫暖色彩，充滿缺憾而令人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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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長的日子中，只有一位精靈來到神殿尋求我。她求我將她變成人類，她想跟人類一模一樣。我應允了她，將她塑造成這副模樣，以及與人類相同的身體。而我借助她的眼睛，看見人類的世界。」
小女孩說著說著，身體就被光包圍，光由小圓球漸漸變大，扭曲成與她們相約的高度。
「兩、兩個春香？」目見她的臉龐與好友相同，澪凜吃驚地道，視線在二人身上來回，還是察覺到小女孩所變的跟本尊有些微差異。
「那就是春香的母親。」
雖從小就聽親朋戚友說自己長得跟媽媽一模一樣，但春香也沒想到相似度那麼高，連身高亦同，簡直是同一個餅印印出來的。
「為什麼你不叫她救你。」彩攸冷漠地問。
「單憑她一個，是敵不過眾人的，而且只有她無法同時擊破分散各地的水晶。」外貌相似，但這個冒牌貨的聲音宛如在一個玻璃罐中說話，迴盪，「她瞞著大家，偷偷來往人類世界，然後喜歡了一名人類。她為了和人類結合，放棄精靈的身份，自此一直居住在人類世界，再也沒回來過。我無法理解她的行為，這是自尋死路。」
爸爸說過，他是在家鄉中的樹林遇見媽媽的。他對她一見鍾情，便開始熱烈追求，好一段時間她才答應他。她無父無母無財無物，他不顧家人反對，堅持要與她結婚，後來搬到河川村。他沒說的是，一開始遇見的媽媽，是位精靈。
「精靈需要魔力維持生命，在魔力充沛的精靈界便能得到無限的生命。但你們這邊的魔力濃度遠比精靈界低，不足以滿足精靈的需求，精靈不能長期逗留在這邊，最終會魔力衰竭而死。」
「那……能維持多久？」春香神色凝重。
「按你們的歷法，約莫二三十年。」
精靈而言是轉瞬即逝，放到人類已經是半輩子或整個人生的長度了。精靈本來，是沒有死亡的。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呢。
「但是媽媽，沒有活到二十年……」
觀看了她的一生，潘妮西琳的靈體仍舊冰冷，像是血管閉塞而發青。
「因為她生孩子了。每生一個，她的生命就被割去一部份。到懷上你的時候，她的年日已經所剩無幾，她心知肚明生下你之後也活不到幾年。你從母腹而出，她抱著脆弱的初生嬰兒，將她僅餘的一點力量，屬於精靈的部份全都傳給你。失去所有力量的她，隨即斷氣，我也再無法觀望了。」
精靈生產是件不可思議的事，祂從未見過。沒有死亡，就沒有繁衍的必要，精靈一路以來都如此。
「媽媽的……力量……」春香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手，發出綠光的治療粒子纏繞著她的手，彷彿母親在跟她說話。
「嗯，就是治療魔法，這是精靈與生俱來的本能。這是她唯一能留給你的禮物。」
這不是媽媽對我的詛咒嗎？原來媽媽有抱過我啊，治療粒子一直代替媽媽在我身邊。春香握緊自己的手，幻想著母親懷抱的溫度。
她是抱著什麼心態拋棄永生，成為一個平凡的人類？潘妮西琳記得，在她眼中的人類世界，是殘破而美麗的。
「我不是個忘恩負義的神。」祂看了彩攸一眼，「春香，多謝你這段日子照顧我。你一直因為治療魔法而感到痛苦，對吧？」
「誒？我……」
「一直想做一個平凡人，對吧？」
母親的臉，溫柔的細語，都如細針扎上皮膚。
「不、不要再說了……」被揭開心底的瘡疤，被迫透露給好友，她馬上懇求祂。她不想這群善良的好友為她擔憂。
「我可以替你除去精靈的部份……你的外貌也屬於精靈的力量，不過我會讓你維持的。除此以外，治療魔法和其他魔法，都可以消除。這樣你就可以回家，當個平凡的農婦，跟你媽媽一樣。」
夢想擺在眼前，觸手可及，春香卻發不出一粒聲。她第一個反應，是抬頭望向澪凜，然後望向可露可和彩攸。她們無法作聲，春香的痛苦她們多少都察覺到了，這是她一個人的決定，無論如何她們都會支持的。即便失去魔法的她，會被踢出校，可能永遠無法相見。
「春香，不要考慮我們的情誼。我們不一定會伴你長久，但治療魔法是一世的。」彩攸努力地擠出理智的話。
求助的眼神得不到回應，春香垂首，「我……我想思考一下……」
隨後，埸面陷入沉默，像一潭灰黑的渾濁的死水。彩攸的手肘輕輕碰一下可露可，她才回復神采。
「那、那麼，是時候要決定潘妮西琳你了！」她一個突兀生硬的開口，努力奪回主導權，「你是想留在我們身邊嗎？只能觀察，不能對我們做什麼！」
「我本來就不該干涉你們的世界。」
「但是不可能讓你繼續以小女孩的面目示人，我們藏不住你。春香母親……這副模樣也絕對不行。」彩攸提醒道，臉色已與中午相比柔和了。
「嗯，會做成混亂。」澪凜附和。說實話，澪凜已經跟不上眼前的景象和聽到的故事了。
「這簡單。」
又一次白光變身，這次一隻靈巧的米白色小鳥飛到春香頭上，小鳥頭上有幾根奇特的鳥羽豎立，尾巴長而翹，有兩條特別長的尾羽垂下搔癢著她的後頸。
「隨時隨地都有雀仔跟著，好像也怪怪的。」可露可喃喃地道。
「就不能是死物嗎？」彩攸伸出魔爪，把小鳥抓起。
「我是有生命的。」小鳥啾啾叫，聽在她們耳裡卻成一句話。
「沒用的精靈神，不會幫我們還要留你在身邊，唉，該不會還要養你吧？」彩攸拉扯祂的翅膀。
「雖然我跟精靈一樣需要魔力，但我有的魔力比他們多無數倍，你們死了我都未死。這世界的食物不能為我補充魔力，食也無用。」小鳥的舌頭極速彈動，痛苦似的。
「那你要跟著春香嗎？」解救了祂，澪凜問道。
「在春香身邊我比較舒服……」祂拍拍翼，回到春香肩上。
「像南的阿里那樣，上課的時候在外面吧，不然我們會分心的。」可露可提出折衷方案。
「有人的時候躲起來，我不想被問長問短。平常不要出聲，最好能讓我忘記你的存在。」彩攸睥睨著祂。
「悠悠你太嚴厲啦……春香，可以嗎？」可露可問正發呆的春香。
「嗯，可以喔，小妮平常就很乖。」她的手指撫弄小頭顱，像祂仍是小女孩時般溫柔。
「謝謝你們，我盡量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小鳥的臉陶醉地磨蹭指頭。
不論是愛上人類，還是背叛神明，祂不明白的事太多了。親自落到人類世界，就能解開精靈的謎團，祂希望。
似乎是大團圓結局了？澪凜搞不懂的地方，等會會私下問彩攸。被牽著鼻子走，她看著她們一會，才想起有重要事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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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我是指有著帝王雄心、出身顯赫、風度翩翩、才貌雙全的那位「王者」，行動出奇地迅速，就在阿克西斯小姐告知我們事態的隔日，他就親自找上門，在圖書館的門外向我下戰書。
他的身後有一群貴族和平民同學跟隨，瞧他們好奇且戲謔的食花生臉容，消息應該傳遍二年生了。像是要用群眾壓力使我們騎虎難下，才刻意挑選這個時機、地點。
圖書館是赫茲的地盤。
搶過費列多大少爺的前頭，衝到我身邊為我助陣的是積存了怒氣的阿克西斯小姐，被迫和他走同一條路而來就夠她不悅了。春香亦從人群中擠出來。與我們組成完整的隊伍。「帝王」小隊只有三人在場，卻氣勢如虹，三人的影子構成無人能征服的巨峯，他們就是代表雷格爾學院的「三巨頭」。相比之下，「四季之風」小如蟻螻。
但我們這邊有一座戰意旺盛的火山，想以她的怒火吞滅大山。這並非她被怒火遮眼的魯莽之舉，她也想向父親證明她努力的成果。
「『四季之風』的隊長，彩攸，我基爾．費列多以『帝王』隊長的名義向你們發出對戰要求。」他故作嚴正，拿出寫滿字的戰帖，正經地交在我手上。
雷格爾學院鼓勵同學們自行訓練、切磋，亦有對戰制度。只要雙方同意，並有老師在場，就可成立對戰，並無書面文件的要求，他故事多此一舉。
「我接受。」這張紙，我瞄都不瞄，直面他自傲的雙眼，堅定地點頭，發出清晰的聲音。
太陽就在他的上方，為他戴上鮮艷金燦的皇冠，也使他的雙目愈發血紅，彷如一對嗜血的釘——要將我釘在十字架上。
「勇氣可嘉。」他的嘴角上揚，「我們以『三人戰』的形式比試，意下如何？」
對戰分為兩種：一是團體戰，即全隊對全隊的混戰；二是三人戰，兩隊分別差派隊伍中的三個人，執行三次一對一決戰，得二勝那方勝出，無學系限制。
如我所料的選擇。
「沒問題。」我頷首。
「我不討厭乾脆的人。『帝王』會派沃修、查洛和我出戰。」
絲蘭大小姐從起初的臉色就不太好，不敢望向阿克西斯小姐。不派絲蘭大小姐，是不想她與我們為敵，保護她的手不染骯髒？真是體貼。這份體貼也是我意料之中。
「我們出戰的人為可露可、春香、澪凜．阿克西斯。」我搬出昨夜就想好的話。
「日期定在七日後的傍晚，可以吧？這後時間因委託而不在，我會視為逃戰。」他笑看阿克西斯小姐。
「我才不會！七日就七日！」阿克西斯小姐吼著道。我隨之點頭。
「那對戰就敲定了。」他意猶未盡地摩擦拇指與食指，「我們來加點賭注調味吧，不然太無聊了。『帝王』勝出，兩隊就交換一位成員。」
趁機踢開沃修，拉阿克西斯小姐入自己的懷抱中，如意算盤打得真響。
「『四季之風』勝出，費列多大少你要發誓以後不得騷擾阿克西斯小姐，向她道歉，不准跟蹤、調查我們任何一位。」我嚴肅地道。
「七日後見。」他招個手，查洛和絲蘭大小姐就隨他而去。旁人熱烈地討論，沒留意我們亦悄悄溜開。擺脫話題中心之際，我的視線對上靠在圖書館門邊悠哉悠哉的老人。
赫茲目睹這一切，不哼一聲地撫弄長鬍鬚。他心定，是因我亦定。以弱勝強是人們最愛看的戲碼，因為現實的不可能而想從戲劇故事中尋求慰藉。故事中的主角會有神奇的法力、道具突破困境，而這些我們都沒有。
現實不會有法力，只有精準的計算。只要算得準，在人看來就是魔術，化不可能為可能。最令人熱血沸騰的，不正是主角以智慧反敗為勝嗎？
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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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講到春香的身世 但其實還有很多成長過程沒講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vMQ05juu
總覺得精靈神用春香的臉跟春香說話一整個毛毛的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ShO2oAcx
澪凜大致上都是狀況外 畢竟一回來就開始說 她什麼都不知道 倒是春香有一點時間事前得知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1ElmxPC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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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為什麼精靈神是鳥？當然是因為作者我是鳥控啦～南有鷹，你們有小鳥，耶！會飛的感覺比較好。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rUEe2j6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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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可以揭曉本篇章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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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可以揭曉本篇章的名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