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如電，血霧飛濺，濕潤的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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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冷冷地灑在被焚燒的殘垣斷壁上，照亮了橫陳的屍體，一具連著一具，從村口一直延伸到村中心的祭壇，像一條蜿蜒的血路。村中央，一名著黑衣的修長身影佇立，手中長劍滴血，身後是一片燃燒的房舍，火光映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極長，如同張牙舞爪的惡鬼，吞噬著整個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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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蕭然少主...」一名垂死的老者顫抖著伸出佈滿老繭的手，眼中含著不解與絕望的淚水，「我全家...五口人...你為何要殺...我們...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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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緩緩轉身，月光照亮了他俊美卻冷漠的面容。他唇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如同凝結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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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罪之有？」他重複著老者的話，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在死寂的村莊中迴盪，「你們活著，就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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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眼中的最後一絲希望隨之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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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抬起染血的長劍，在月光下劍刃閃著寒光，「可惜了這月色，卻要配上你們的血。」長劍揚起，老者發出最後的哀嚎，鮮血如泉水般噴濺而出，濺上夜空中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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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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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脆亮的竹板響，驚醒了被故事深深吸引的茶客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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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官，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無垢閣少主蕭然，一夜之間，屠盡青松村百餘口人，血流成河，罪行滔天！」茶館內，身著青衣的說書人吳掌櫃收起竹板，滿頭汗珠，彷彿剛才那血腥場景就發生在眼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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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這蕭然真是殘忍至極！」一位身穿粗布衣的農婦捂住嘴，眼中滿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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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十八歲便能以一敵百，一日殺人過百不眨眼，真是魔頭轉世！」坐在角落的老者搖頭嘆道，指節敲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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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一位身著半舊錦袍的商人抿了口茶，壓低聲音，「這無垢閣早該被天衛司剿滅了。聽說啊，鎮國公大人已經上奏皇上，要嚴懲這些為禍江湖的邪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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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另一位茶客緊張地左右張望，「此處雖是京城，但牆有耳啊。無垢閣的眼線無處不在，小心禍從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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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內頓時安靜下來，人人自危地打量著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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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掌櫃見狀，連忙打圓場：「各位放心，這裡是京城，是我大衍王朝的核心區域。陛下天威浩蕩，官府管控嚴密，無垢閣那些邪魔外道豈敢在此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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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讓茶客們稍稍安心，但神情仍帶著警惕。坐在茶館門口的一名駝背老者嘆了口氣，慢悠悠地放下茶碗，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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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裡的老爺們高枕無憂，可那些州府城鎮的百姓就沒這麼幸運了。官府力量時強時弱，半個腳踩在規矩上，另半個早踏入了泥潭。」老者的濁眼望向遠方，「至於那些偏遠鄉村和邊境，那才是真正的無人管天地。豪強、盜匪、邪教...百姓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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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沉默後，茶館重新熱鬧起來，人們談論著無垢閣的種種傳聞，言談間盡是對那位「蕭然少主」的畏懼與憎惡。然而，沒有人注意到，茶館角落的一張桌前，一名戴著斗笠的黑衣人靜靜放下銀兩，無聲地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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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北面，一座肅穆的灰色建築巍然聳立，青石牆面上掛著「天衛司」三個大字的牌匾，字跡蒼勁有力，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建築前方，兩排身著玄色制服的侍衛筆直站立，腰間佩劍閃著寒光，神情冷峻，目光如刀，審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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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衛司內，青磚鋪就的走廊幽深而寂靜，只有公文傳遞和腳步聲偶爾打破這份安寧。調查室內，顧清微正全神貫注地審閱一份文件，神情專注而嚴肅。她二十三歲，容貌清麗，一身玄色調查官服裝，腰間別著一塊天衛司的銀色令牌，更添了幾分不怒自威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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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微！」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調查室的寧靜。林巧兒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卷竹簡，笑靨如花。她與顧清微同齡，是天衛司少有的活潑開朗之人，總是能給嚴肅的辦公環境帶來一絲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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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微抬頭，眉間的凝重稍稍舒展，「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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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收到青松縣的急報，」林巧兒將竹簡遞給顧清微，神情間有些興奮，「又是一起離奇的屠村案！死了幾十口人呢！」她毫不掩飾對謎案的好奇，眼中閃著探究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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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微展開竹簡，目光迅速掃過內容，眉頭漸漸皺起。「死者多為年輕男女，全身血液被吸乾...手法奇特且殘忍。」她的聲音冷靜而分析，「與上個月南陽縣的案子極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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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是無垢閣蕭然幹的？」林巧兒半開玩笑地說，「那可是能一日殺百人的大魔頭啊！茶館裡都傳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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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微放下竹簡，神情嚴肅，「巧兒，辦案要講證據，不能人云亦云。況且，這手法與無垢閣過往的行事風格不符。但無垢閣確實是邪派，若發現與他們有關，決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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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談論間，調查室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二人立刻肅立，只見一位身著墨色長袍的老婦人緩步而入。她六十餘歲，銀髮高挽，眼神如鷹，一舉一動間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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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人。」二人齊聲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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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月，天衛司指揮使，被朝野上下稱為「鐵腕明月」，以鐵面無私聞名。她點頭示意二人坐下，目光落在顧清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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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縣的案子，你看了？」陸明月的聲音低沉而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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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大人，剛剛收到消息。」顧清微立刻回答，「死者特徵與南陽縣案件吻合，疑為同一兇手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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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月緩緩踱步，神情凝重，「南陽縣那邊，周遠和李英的回報突然中斷了。」她停頓片刻，「現在青松縣又發生相似案件，情況不容樂觀。顧清微，這次由你負責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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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微微微一怔，「大人，這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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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季玄陪同你，」陸明月打斷她，「他經驗豐富，處事謹慎，你二人互補。」她神情嚴肅，「根據周遠他們之前的調查，祭壇佈置、屍體特徵以及行兇時間都指向血河派。你們此行首要任務是找到周遠和李英，同時查明這兩起案件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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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大哥和李英姐...」顧清微眉頭緊皺，「他們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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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月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他們發現了血河派的蹤跡，但還沒來得及深入調查就失去了聯繫。」她語氣轉為嚴肅，「血河派是個極其危險的組織，他們作案手法極其殘忍：犧牲者身上會留下血咒符號，專挑月圓前後行動，祭壇也有獨特布局。更令人忌憚的是，這個組織行蹤成謎，多年來始終籠罩在一層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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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片刻，目光凝重地看著顧清微，「到了現場後，你和季玄要格外當心。一定要互相照應，遇到危險立即撤離，不要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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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微認真點頭，將這些叮囑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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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點，」陸明月沉吟道，「這次的案件雖然看似是血河派所為，但我總覺得有些不尋常。最近各地邪派活動頻繁，彼此之間明爭暗鬥，局勢複雜。你們在追查線索時要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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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微堅定地說：「明白。我和季玄一定會找到周遠大哥和李英姐，查明真相，平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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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月神情略微緩和，「你觀察細微，分析能力強，這是你的優勢。這次任務重點是找到他們，但切記，安全為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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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顧清微獨自整理著行裝，思緒萬千。「周遠大哥和李英姐究竟遇到了什麼...」她低聲自語，「這次的案子恐怕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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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理了理思緒，「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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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三聲輕叩打斷了顧清微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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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微，是我。」門外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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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微抬頭，看著門外站立的身影——季玄，這位資深調查官鬢角略顯斑白，面容嚴肅，眉宇間總是帶著歲月沉澱的冷靜。是天衛司中經驗最為豐富的調查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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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哥。」顧清微停下手中的動作，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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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玄走進屋內，目光掃過顧清微收拾到一半的行囊，順手從桌上拿起一份地圖展開。「明日一早出發，你熟悉這條路嗎？」他指著地圖上一條蜿蜒的山路，「近來山匪猖獗，我們得從這條小路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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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看過地形了。」顧清微回答，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冊子，「這是我整理的南陽縣和青松縣的官方記錄，或許能提供一些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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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玄點頭，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讚許。「準備得很充分。」他放下地圖，「明日五更天出發。路途遙遠，遇山看山，遇水看水，一切險阻都得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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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微抬頭看了看這位年長同事。多年來，季玄一直是天衛司的中流砥柱，不善言辭卻辦案穩妥，從不出錯。她知道陸大人安排季玄同行，既是對自己的照顧，也是對任務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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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整了整腰間的佩劍，堅定地回答，「無論前方是什麼，我都已準備好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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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玄凝視她一瞬，臉上閃過讚許與憂慮交織的神色。「好，那我先告辭了」，說罷，他轉身離去，腳步聲沉穩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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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悄然流逝，天衛司灰牆內的燈火一盞接一盞熄滅。顧清微將所有必需品收拾妥當，卻始終無法入眠。周遠和李英的安危，青松縣的慘案，還有陸大人那句「近來局勢複雜」的警告，都在她腦中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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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時分，雞鳴尚未響起，顧清微已經整裝待發，站在天衛司內院的槐樹下。晨露打濕了她的靴子，初春的寒意讓她不禁緊了緊衣領。不多時，季玄牽著兩匹馬從廊下走來，一身深色行裝，腰間佩劍，背上還有一個鼓脹的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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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準備好了？」季玄將馬韁繩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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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微點頭，翻身上馬。天衛司的大門在他們身後緩緩打開，守門的衛士恭敬地行禮。兩人策馬穿過尚在沉睡的京城街道，只有零星的攤販正在準備一天的生意。當他們經過城門時，守城士兵看到他們腰間的令牌，立刻打開小門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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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東方微露魚肚白，一輪新月尚未褪去，天際那清冷的光芒灑向兩人眼前那條看不見盡頭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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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在青松縣內距離青松村不到三里的山脊上，一道黑色身影靜默無聲地佇立在松樹陰影之中。蕭然眯起眼睛，手中一枚青銅令牌在月光下閃著冷光，表面刻著「無垢」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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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線報確認無誤，就是血河派所為。」一名同樣著黑衣的男子從樹後現身，恭敬地低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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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眼眸低垂，將令牌收入袖中，「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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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人。領頭的自稱『血手』，用的是暗紅色拳刃。」黑衣人遞上一個布包，「根據查到的血河派資料。他們專獵年輕人取血，煉製血精丹增強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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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為逞私慾而殘害無辜的邪教。」蕭然聲音平靜，彷彿在談論晚餐一般，「閣內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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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副閣主認為應該立即剷除，但據報天衛司已經派人前來調查。」黑衣人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蕭然的表情，「副閣主說...此事由您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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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沉默片刻，手指無聲地敲擊著腰間劍鞘，「告訴沈姨，我會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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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黑衣人遲疑了一瞬，「最近江湖上盛傳少主在青松村屠殺百餘口人的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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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眸中閃過一絲寒意，隨即轉為漠然，「無妨，說說看，他們怎麼形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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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您...殺人如麻，嗜血成性，俊美的面容下藏著惡魔之心。」黑衣人聲音越來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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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忽然輕笑一聲，「說得可真貼切阿!」，他看向遠處隱約可見的村落輪廓，「回去吧，接下來的事我自己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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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中，蕭然微微抬頭望向遠處的山脈，眼神深邃難測。他的手指輕撫過劍鞘，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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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說無垢閣殘酷無情...」他低聲自語，聲音如同夜風中的嘆息，「那麼，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何謂真正的殘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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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他的身影漸漸融入黑暗，只留下一陣松針被踩過的輕微沙響，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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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村入口處，一塊青石牌坊上的「青松村」三字已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村道兩旁的青松挺立，在晨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在為這個飽經滄桑的村莊守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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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微勒住馬韁，眉頭微皺。她與季玄翻越了兩座山，趕了一夜的路，終於在清晨時分抵達了青松村。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雞鳴狗吠的村莊清晨，而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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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備。」季玄低聲提醒，手已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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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牽馬步入村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焦臭味，混雜著腐朽的氣息。顧清微下意識地掩住口鼻，卻無法阻擋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侵入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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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顧清微眼中閃過一絲震驚，「比報告描述的情況更加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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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玄沉默地點頭，眼神掃過村道上斑駁的血跡和門前散落的農具。偌大的村子靜得出奇，只有風吹過茅草屋頂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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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到村中央的空地，那裡散落著幾具已經開始腐敗的屍體，大多是年輕男女，身上衣物被扯開，露出胸腹部猙獰的刀痕和詭異的符文，皮膚呈現不自然的蒼白，顯然是被抽乾了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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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血痕的排列...」季玄蹲下身，仔細查看地面上殘留的痕跡，「還有屍體上的符文，標記非常特殊，這確實是血河派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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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微走到一具屍體旁，仔細檢查傷痕，「從這些切口看，他們是在活人身上直接採血。季大哥，這些符號與卷宗記載的血河派標記一致，但沒有完整的祭壇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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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他們不是在此處舉行儀式，」季玄站起身來，「而是先收集血液，帶回巢穴再進行煉製。」他指向屋舍間的地面，「這些腳印至少有十三人，其中一人的步幅明顯大於其他人，應該是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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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附近的一間茅屋傳來啜泣聲。兩人警覺地走近，發現一名中年婦女抱著一個小孩蜷縮在角落，神情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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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顧清微放柔聲音，取出天衛司的令牌，「我們是天衛司的調查官，來調查此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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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人...」婦人顫抖著聲音，「那些人...他們三天前來的...手上有血紅色的爪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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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玄從行囊中取出一壺水遞給婦人，「能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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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突然闖入村中...」婦人啜泣著說，「專門抓走年輕人...說是要取血...老人、小孩不要...只有我抱著孩子躲進了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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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們又在村中發現了幾位幸存的老人，都是因為年紀太大被血河派放過。當他們走近村尾時，一位佝僂著背的老者從一間半塌的茅屋後現身，眼神中充滿驚恐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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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爺...」老者顫抖著靠近，「你們...你們總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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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玄示意顧清微放鬆警惕，朝老者溫和地點頭，「老丈不必驚慌，我們是天衛司的調查官，特來調查此案。能否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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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跪倒在地，淚流滿面，「血河派...那些魔頭三天前來到村裡...」他聲音哽咽，「給年輕人身上刻符文，取血煉製什麼血精丹...那些慘叫聲...老朽這輩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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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怎麼活下來的？」顧清微扶起老者，遞給他一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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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哆嗦著接過水壺，聲音微顫:「躲在糧倉裡沒被發現...老人們都被放過了，但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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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殺了嗎？可有留下什麼線索？」季玄環視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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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當場被殺...有些被帶走了...」老者喝了口水，聲音稍微穩定了些，「對了，前些日子還有兩位官爺來查案...問有關邪教組織的事...和你們穿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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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玄的目光立即聚焦在老者臉上，「他們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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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手指不自然地摩挲著衣角，「他們查了一圈，說要追過去...去烏紗山...」他聲音漸低，「就在事發那天晚上，我聽到血河派的人說...說抓到了兩個多管閒事的朝廷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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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玄神色驟變，「你說什麼？我們的同僚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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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被抓了...」老者肯定地點頭，「老朽那時藏在糧倉裡...聽得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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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關在哪裡？」季玄急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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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血河派的人說，被關在他們的總壇...在烏紗山深處...」老者顫顫巍巍地指向遠處的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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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玄與顧清微交換了一個憂慮的眼神—周遠和李英的處境顯然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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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您能帶我們去血河派的總壇嗎？」季玄問道，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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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遲疑了片刻，眼神閃爍，最終點了點頭，「可以...但只能帶你們到山腳下...再上去老朽就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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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微注意到老者的這段敘述，似乎有些不對勁。這細微的違和感讓她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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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哥...」顧清微輕聲喚道，但季玄沒有回應，似乎是在謀畫接下來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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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稍作休整，天黑後出發。」季玄做出決定，「夜探更有利於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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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微點頭應允，「我去準備一下。」她轉身離去，心中的不安卻有如漣漪般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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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烏紗山的某處山洞中，一隻血紅色的蝙蝠振翅飛出，消失在蒼茫的晨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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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紗山的夜晚出奇的冷。濃密的松林遮蔽了大半月光，只有零星的銀輝透過枝葉間隙，在地面上灑下斑駁的光影。腐葉和青苔的氣息混雜在潮濕的空氣中，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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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微和季玄沿著山腰的獸徑前行，腳下的枯枝偶爾發出輕微的斷裂聲。這條小徑越往深處走越發陡峭，兩側的松樹也愈發高大，枝椏糾結，像一雙雙伸展的手臂，在夜風中投下詭異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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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老者...」顧清微放輕腳步，靠近季玄耳語。話未說完，季玄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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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有疑點，」他壓低聲音，「但周遠和李英已經失聯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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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微神色一凜，若是周遠和李英真的被囚在此處，時間拖得越久，凶多吉少。她輕輕按了按腰間的佩劍，跟上季玄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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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隱約出現一片較為空曠的地帶，濃重的霧氣在谷地間流動。季玄忽然停下腳步，豎起手指示意。顧清微屏住呼吸，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霧氣中隱約可見幾處火光，忽明忽暗，像是鬼火般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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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陰風驟起，吹散了部分霧氣。顧清微瞳孔驟縮，只見空地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血色祭壇，周圍散落著暗紅色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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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玄的眼神突然一凝，「伏下！」他猛地拉住顧清微，將她壓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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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三聲破空聲劃過，幾枚淬毒的暗箭釘在他們身後的樹幹上，木屑橫飛。箭尾還繫著一根細如髮絲的絆線，稍一碰觸，上方的樹幹忽然傳來「咔嚓」一聲，一張巨大的毒針網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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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季玄一把推開顧清微，自己則揮劍斬斷絆線，閃身避過大部分毒網，但右肩仍被幾枚毒針劃破衣物。他眉頭微皺，感覺一絲寒意從傷處迅速蔓延，但顧不得查看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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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網剛落地，四面八方便竄出十數道黑影，各持刀劍，包圍過來。這些人面色蒼白，眼神陰冷，臉頰或手背上都有暗紅色的血痕符文，正是血河派的標誌。其中一人冷笑道：「天衛司的走狗，果然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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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玄神色一沉，拔劍揮出一道凌厲的劍光，直取最近的三名敵手。他劍法沉穩精準，招式間毫無破綻，三個回合便以最短路徑刺穿了一名敵人的咽喉，緊接著一個不疾不徐的側身，行雲流水般穿透了第二名敵手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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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微也絲毫不慢，她身形靈活，避過兩名敵人的夾攻，反手一劍劃開一人的手臂，趁他吃痛後退之際，一記漂亮的突刺直取其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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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周圍！」季玄一聲提醒，同時劍鋒一轉，擋下身後偷襲的敵人，奮力劈砍將其擊退。但他右肩已開始麻木，額頭也漸漸滲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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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微心頭一顫，恐懼如冰水般湧上心頭。她從未遇過如此險境，血河派的攻勢遠比想像中更加兇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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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愈發激烈，雖然季玄和顧清微武藝不凡，已經擊倒了六名敵手，但敵人數量太多，且明顯早有準備，兩人已略顯疲勢，而敵人攻勢不減，一名黑衣人突然從兜內掏出一把飛鏢，瞄準顧清微背心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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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季玄及時以劍身擋下飛鏢，卻被另一人順勢劃傷手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毒性讓他反應變得遲緩，但他仍緊握長劍，堅定地護在顧清微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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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哥！」顧清微一劍刺退敵人，心中一緊，想要轉身查看季玄傷勢，不料側方一道刀光劃過，她雖及時閃避，卻仍被劃破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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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同時，一名滿臉血符的魁梧殺手竟趁機從暗處躍出，彎刀直取顧清微頸部。她措手不及，應對不暇，背後門戶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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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季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身形如箭，撲向顧清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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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彎刀劃破空氣，深深刺入季玄的胸膛。他悶哼一聲，胸前綻開一朵刺目的血花，身體踉蹌幾步，卻仍死死護著顧清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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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哥！」顧清微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驚恐地發現他全身已被鮮血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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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季玄聲音微弱，眼神已漸漸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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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魁梧殺手冷笑一聲，拔出沾滿鮮血的彎刀：「哼，再來解決這個娘們，回去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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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河派眾人冷笑著收攏包圍圈。顧清微只能強忍悲痛，擋在季玄身前，劍尖顫抖。她已經受了數處刀傷，傷口傳來陣陣刺痛，視線也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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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死亡的陰影步步逼近，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毅如鋼，下定決心殊死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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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突然從天而降，如同鬼魅般閃現在顧清微面前。月光下，他衣袂翻飛，似一隻展翅的夜鷹。寒光一閃乍現，魁梧殺手的頭顱高高飛起，血柱如噴泉般濺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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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黑影動作迅捷如電，出招狠辣精準，轉眼間又斬殺了數名敵手，驚恐的叫喊聲在山谷中迴盪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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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間，月色如洗，照亮了滿地屍首。四周忽然陷入一片死寂，只餘風吹松林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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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微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勉力挺直身子。握緊劍柄，血染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神依舊警惕，她望向那道靜立如松的黑影，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戒備：「你是何人？為何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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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背對著她，聲音穿透夜風：「怎麼，天衛司的人不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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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驟起，吹散了谷中迷霧。那人緩緩轉身，月光下現出一張俊美冷峻的面容。他看向顧清微，淡然說道：「我就是你們口中的大魔頭——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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