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假日,山上的拉麵店格外忙碌。余仲森忙到晚上,終於把店鋪整理好才關門回家。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QSSPF4AhX
距離上次見到薛安嵐已經一個月,他時常想起那一夜,不知道她是否走出了陰影。
當時,他在昏暗的路燈下,看見一輛紅色車停在路邊。車旁是個身影搖曳的女生,華麗的打扮在寒冷夜裡顯得突兀。
他注意到她手提袋隱約露出的粗麻繩,心生警覺,猜測她可能意圖輕生。
憑著直覺與同情阻止了她,雖不確定那晚所說的話是否有用,但他至少用溫暖的拉麵表達了關心,或許在她人生的某個時刻,這一點善意足以帶來一絲溫暖。
「此站為終點站,請乘客下車。」列車廣播聲將他拉回現實。他急急忙忙下車,獨自走在回家的山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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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大廈門前,他看見一個身影正在忙碌地搬運行李。
一愣之下,他走上前,驚訝地發現那是薛安嵐。
她把頭髮剪短了,讓她的眼神更顯俏皮。
「小姐,需要幫忙嗎?」他問。
她回身,目光中帶著不敢置信。「是你!」她驚訝地笑了,「你住這裡嗎?」
「是的。」他上前用密碼打開大門。安嵐提著行李跟著他進入大堂。
「沒想到會遇到你!你住幾樓?」她微笑道
「7樓A室。」安嵐驚訝地瞪大了眼,「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她驚訝地說,「我住在7樓B室,以後多多指教了!」
他們一起上電梯,她安静了一秒,然後說道:「我知道附近有家餐廳,宵夜很棒。你願意一起去吃嗎?」
她放下心來說道:「我把東西放心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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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到茶餐廳,隨便選了一個靠窗的二人桌坐下。
安嵐滿臉笑意地向余仲森介紹餐牌:「這裡的瑞士汁雞脾真的是無可挑剔,我常搭配我最愛的紅豆冰!你一定要試試!」
余仲森其實並不餓,只淡淡地回應:「我就喝杯熱奶茶就好了。」
安嵐笑著說:「那好,我再加一份西多士,搬了一天家真的好餓。」她向侍應點餐時,余仲森不自覺地看著她。
此刻的安嵐,短髮俐落,柔和地勾勒出她臉龐的線條,帶來一絲靈動與俏皮感。她的雙眼皮、高鼻梁,搭配淡雅的妝容,讓她的眼神顯得堅定如山,完全不同於之前那脆弱的樣子。這不禁讓他心生好奇,究竟什麼原因,讓她幾乎走上不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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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點上桌後,安嵐注意到余仲森臉上流露著疑惑和關切,安嵐深吸了一口氣,決心向他敞開心扉。
「那天晚上,我的確前往山上尋求解脫。」安嵐緩緩地說,語中含著細微的不安。「一個月前,我以為我擁有了一個完美的生活。我事業有成,雖然失去了至親,但我有自小相識的閨密,還有一個穩定交往多年的未婚夫。他們雖常年奔波於世界各地,卻讓我覺得安心。他們就是我的家人。」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難以壓抑的破碎心情。「我們的婚禮訂在上個月,閨密特地從美國回來。可是就在婚禮前夜,我去她家拿伴娘服時,竟撞見她與我的未婚夫,赤裸相擁。當他們跪在我面前請求原諒時,我震驚地發現,他們的關係已經持續了三年,甚至有了一個歲半的孩子。」
余仲森放下手中的奶茶,專注地望著她。
「未婚夫早已對我失去感情,只因工作上的利益才未分手。他打算通過和我結婚來激怒她,讓她正視對他的感情。」安嵐的聲音略帶顫抖,但她仍堅持著說下去。「我只不過是他們之間的一顆棋子,最痛苦的是,我一直以為他們是我最信任的人。這突如其來的改變讓我幾乎無法呼吸,所以我才會衝動的穿上結婚的白色禮服到山上去。」
余仲森沉默地聽著,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理解和支持。
「然而,因為你的出現,那天晚上我才發現這世界上還有值得我留下的理由」
安嵐感激地說。「回到住所,我思考了一整夜,最後辭去了工作,搬離了住所,甚至剪短了頭髮。現在,我決定重新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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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仲森的目光落在安嵐身上,面容如常冷峻,但眼神中不易察覺的一絲柔和悄然流露。即使兩人僅見過兩次,他内心卻不由自主地渴望關心這個人。
他向來不擅長表達情感,但還是輕聲開口,語氣平穩:「抱歉,這一定很難受。我很感激你願意和我分享這些。」說完,他的目光略顯柔和,卻依然鎮定:「那天的選擇很艱難,卻展現了你面對困難的堅韌。」稍作停頓後,他以更堅定的語氣補充道:「我相信你必定能再次找到光明,因為你有這樣的勇氣。」
仲森的話語不多,在他的言談中找不到多餘的情感起伏,但字裡行間無不流露出他的真誠。「如果你需要我的幫助,隨時告訴我。我會在這裡。」
他那冷峻的外表下,隱藏著無以忽視的誠摯,這是他特有的表達方式。
安嵐默默點頭,笑一笑回道:「謝謝你,我們趕快吃吧。」茶餐廳的氣氛隨著她的微笑變得輕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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