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隔间的霉斑在日光灯下泛着青灰，我甩了甩马克笔，最后一滴红墨晕染在「SPM见鬼去吧！」的惊叹号上。窗缝钻进印度煎饼小贩的吆喝，混着黄姜粉的香气在潮湿空气里发酵。三天前布告栏的处分通知突然在脑海闪回——那张偷拍我涂鸦的照片右下角，分明有双锃亮的黑皮鞋。
裤袋突然震得大腿发麻。掏手机时校徽磕到门板，叮一声，锁屏竟渗出蓝光。汗湿的掌心差点握不住机子，那道从听筒喷出的全息投影里，穿汉服的电子少女正转着一支青花瓷纹钢笔。笔尖滴落的不是墨水，而是流动的SPM历年考题编码，那些「A+」和「F」的字母在空气中炸成电子烟花。
「反骨值达标，叛逆系统启动。」机械音震得耳钉发烫，全息屏炸开选择题：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oG4hTnm7
A.纸团砸林老师（奖励：作文模板）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4IJ7f9pTC
B.砸神秘人（解锁隐藏成就）
楼下的铁板哐当作响，大叔的煎饼香混着林老师高跟鞋声逼近。我顺手画了个吐舌鬼脸。纸团在掌心掂量时，走廊突然响起两种脚步声——林老师的高跟鞋，还有个沉闷的皮鞋声。
倒计时猩红如伤口：00:03。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v2tRcixpq
「永康啊，又要给校长室擦地板了？」林老师的冷笑穿透门板。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P4p2hJHU
我按下B选项的瞬间，全息箭头突然暴涨，直指那颗反光的头颅。纸团脱手的瞬间，吊扇叶突然转动，气流裹着纸团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鬼脸不偏不倚粘在灰西装头顶，林老师的尖叫混着撕纸声炸响：“陈永康！这是教育局长！”
我僵在原地。局长转身时，那撮倔强粘在他秃顶的纸片，分明露出我用红笔写的「见鬼去吧」。全息屏突然迸出金光，无数马来谚语化作金线钻进我太阳穴——「Bagai aur dengan tebing」如竹枝缠上神经，「Tak kenal maka tak cinta」在耳道里回响，最后「Sediakan payung sebelum hujan」重重烙在额前，正是上周害我作文得C的三道必考题。
楼下的印度煎饼铁板还在哐当作响，但我知道，当那张纸片从局长头顶飘落时，某些东西已经像烤薄饼一样被永远翻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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