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的搖滾編年史 - 33. interlude

冬去春來，日曆翻到2006年。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Yo7dIIgv

林晴河要滿十八歲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I2QoG9aE

在法律層面，十八歲代表成為自負所有責任的成年人。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TcW7xQcL

跨進成人世界的這年生日似乎意義重大，陳子澄問他想怎麼慶祝，林晴河搖搖頭。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eFqL0lBR

「就跟平常一樣過啊。每年都有生日。」林晴河的語氣很平常。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djMD8wmh

他依舊年年給去世的妹妺買生日禮物，陳子澄以為他是很重視生日那種人。聽到林晴河說不需要請客開趴，連樂團成員都不想請，錯過他十七歲生日的陳子澄只得打消幫忙慶祝的念頭。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amDNOPD1

六月九日這天是禮拜五，農民曆說宜針灸。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5v5UchiFo

林晴河結束便當店的打工要回去，接到佳佳的電話。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WodB2okc

電話那頭的佳佳神秘兮兮，林晴河問不出原因，只能依約前往。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9AveM5ci9

大半年不見的佳佳從俏麗的黑馬尾變成一頭過肩的奶茶色長捲髮，臉型圓潤不少，氣質成熟許多。她坐在刺青店的櫃台裡，朝玻璃櫥窗外張望找人的林晴河招手。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A8lugNxN

「不好意思喔，讓壽星跑一趟。」佳佳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長方形小禮盒，「林晴河小朋友，十八歲生日快樂。」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B7DguiDk

「妳怎麼知道？」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9XYjApiq

佳佳翻了個白眼，「當初你的履歷還是我盯著你填的耶！年齡明顯是謊報，但日期沒錯吧？」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djwZ4MxTI

林晴河點頭。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3Gs4bzZM6

「沒錯就好。愣著幹嘛？收下啊。」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FrpwTOIH

林晴河拿起禮盒，又放回桌面，像是第一次收到禮物，不知如何應對。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6PaaTz3Ug

佳佳從椅子上站起來，抓過林晴河的手，將禮盒塞給他。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n87y0t1o

「沒有很貴，小東西而已。」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P4g9v4N9G

盛情難卻，林晴河只好收下，目光落在佳佳的肚子上。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YneD1UYj

佳佳穿了一件鵝黃色的印花洋裝，寬鬆版型仍修飾不了明顯隆起的小腹。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qEdVBZLA

「佳，妳……」林晴河斟酌著說詞，「是發福還是搞出人命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NuLXPUrh

「都有啦！」佳佳瞪他一眼，坐回去。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Zq8Fi2epc

林晴河後知後覺地問：「妳是在這裡兼差，還是……？」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DmS7onU0

佳佳指著正好從屋後掀開布簾走回店面的高大青年，「他說孕婦會變笨不適合坐櫃台，叫我辭掉鳥托邦的工作。」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ih3NU8Y3

林晴河又問：「可是妳現在也在坐櫃台啊？」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CRxAHJmv

「反正也沒客人。」佳佳舉手握拳，做出招財貓的手勢，「人家是吉祥物，喵。」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3Y2wjwWmE

林晴河笑了。「禮物謝啦，也恭喜妳。」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hznMPYXy

戴著鴨舌帽的青年端著瓷碗走近，朝林晴河點頭招呼，小心地把碗放在佳佳面前。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dGrVTpjC

「趁熱喝。」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BeBmK90S

佳佳聞到補湯的味道就反胃，「又要喝？」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8tFF9zcb4

「媽說每天一碗。」青年回。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D059g3Ma

「我再胖下去，被卡在門口怎麼辦？」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SKKG0k7S

那人說：「我就把門拆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SGjcgw9fN

「你很煩耶！」佳佳嘴上抱怨著，還是捧起湯碗慢慢吹涼。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XKG48Gw9

林晴河看著眼前的恩愛互動，「我是不是欠你們一個紅包？」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YJLg8ngi

佳佳喝了兩口，放下碗，「沒宴客，登記而已。我跟阿隆很窮。」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bFnj2anF

阿隆解釋：「我開這間店把錢花光了，之後再補婚禮給她。」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qxtjTVWb

林晴河說：「到時候一定要叫我。」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3MuiFZfAY

佳佳故作娃娃音，嬌嗔地說：「放心，才不會忘記你呢。」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h5VSdYrC

林晴河環視這間不到五坪大的小店，牆面貼滿刺青師的手繪線稿，客人的成品照卻只有零星幾張，生意可能真的欠佳。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CoxYeI3Np

他看著安靜喝湯的佳佳，再看看旁邊溫柔凝視她的阿隆，慢吞吞地開口：「其實，我想刺青想很久了，但不敢找不熟的店，阿隆你現在有空嗎？」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mn4Iq5hj

阿隆轉頭看林晴河，「你滿十八了嗎？」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aLpiqnLTj

林晴河說：「今天剛滿。」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fHwukASN1

「證件借一下。」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dzU1UMfz

「那麼嚴格啊？」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ghB3r3SI

佳佳插嘴：「這是規定，沒辦法。怕死小孩亂來，到時候家長來砸店怎麼辦？」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ce3j4LU5t

林晴河只好交出身分證。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a5V5Ix24q

佳佳湊上去看，「居然連證件照都那麼可愛，太過分了吧？」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5RTfjvF74

「男生被稱讚可愛，一點也不高興好嗎？」林晴河撇嘴。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F5F5qcfK

「哪會？」佳佳朝她老公甜喊：「阿隆寶貝，你好可愛喔。」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hkljC1Kaa

阿隆把鴨舌帽壓得更低，「……別鬧。」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nnSyAbJ0

「你看！他超開心的！」佳佳得意地笑。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1XbqHVaKf

林晴河威脅她，「妳再亂放閃，我就要回家了喔。」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l25eWJzH

佳佳用趕小狗的姿勢揮手，「去去去，小朋友快回家，不差你一個客人。」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VKFWyPoX5

林晴河只好說：「我是真的要刺青，圖案都想好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ODOySPsD

「真的？」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mNw96YHl

「有紙嗎？我現場畫給你。」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30kcU3VVx

阿隆拿了一張A4紙給林晴河，趁他畫圖時跟佳佳討論，要拿這個小客人怎麼辦。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ZPnzz4UU

幾分鐘後，阿隆看著林晴河那張線條歪歪扭扭的幼稚園程度塗鴉，拿另一張白紙重畫一遍。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uFhYEdmf

「對！我想像中的圖案就長這樣！」林晴河激動地問：「你這麼厲害，怎麼會沒客人？」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MbbiIEI5

佳佳代答：「沒辦法。開在這種偏僻小巷子裡，正常人都找不到。我還以為你會迷路咧。」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nvuSl7ga

「差一點。我沿路問了三個人，正想打給妳。」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3NoobOrE

佳佳攤手，「所以租金才那麼便宜啊。」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J1Whg6GL

「唉。」講到錢，同樣很窮的林晴河只能嘆氣。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2GPVRCha

阿隆拿著設計草圖，請林晴河在一旁的躺椅坐下。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9BKciq4r1

林晴河自己撩起褲管，阿隆用酒精棉將部分皮膚擦拭乾淨後，拿黑色水性麥克筆在小腿處比劃，似乎在測量圖案大小。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L7NMkhTr

「直接畫上去嗎？」林晴河問。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4tyQ181h2

阿隆解釋：「刺青是一輩子的事，要想清楚。我先用筆畫上去，讓你習慣圖案。一週後還是想刺，再來找我。」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4CddymEY8

知道自己怎麼強調都沒用，林晴河只能同意。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lmGI671I

十來分鐘後，他帶著佳佳送的生日禮物和右小腿的麥克筆草圖離開那家名為「Highway Star」的刺青店。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SdBvtQ3K

到家剛好吃晚飯。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pCbD42YaE

陳子澄按照他的要求沒有大肆慶祝，只煮了四菜一湯，買了一個精巧可愛的巧克力蛋糕，轉交其他團員準備的禮物，再開一支林晴河生日那年的紅酒。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tfYn3fT7

林晴河的運氣不錯，1989年是公認波爾多美好十年中表現最佳的年份，隨便都能買到好酒。陳子澄挑的這支龍船堡雖然是四級酒莊，但香味豐厚，單寧柔和尾韻細膩，重點是現在就可以享用。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81kFiOHvR

陳子澄簡單介紹後，把醒完的紅酒倒了三分之一杯給林晴河。林晴河認真地嚐了一口，其實喝不出什麼香草、甘草或梅果的味道或有什麼優雅深邃的體會，但陳子澄的心意，他收到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vNr8Ww0DE

陳子澄關掉電燈，此時只有蛋糕上兩根數字蠟燭閃著微光。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jR7zJ9RX

「十八歲生日快樂。許願。」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ghAy3n3P

林晴河看向燭光對面的人，一度很花痴地想：如果我許願希望這一刻長長久久，不知道會不會被雷劈？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XbuNtNmc

末了，他扯扯嘴角，一口氣將蠟燭吹熄。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Sk9ZILH3d

陳子澄沒有打聽許願的內容，兩人如同往常般分食蛋糕配著紅酒，閒聊度過夜晚。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HO9ck2uk

林晴河的刺青斷斷續續刺了一個多月還沒刺完，最後仍瞞不過房東大人。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zOLqAAF2V

畢竟，林晴河的打工時間表跟陳子澄的一樣都貼在冰箱門上，多餘的外出時間一次兩次還可以找藉口搪塞，三次四次就很難說得過去。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wdCM1siW

一開始，林晴河很故意地說要去約會，陳子澄半真半假地提醒他「男孩子要好好保護自己」。幾次後，陳子澄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起來，甚至建議他把男朋友帶回家來看看，算是幫他把關。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mWsBUjge

林晴河總不可能把人家的老公帶回來假裝男朋友，只能撩起休閒褲的褲管，露出勾完墨線，剩下最後的陰影與潤飾的刺青。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yJQ5vNE2

陳子澄愣了下，而後點起一根菸。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NAfWVmxj

他的反應讓林晴河略為緊張。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23fR9R473

「沒那麼誇張吧？玩團的有幾個刺青不是很正常？你看人家貝克漢。」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pN1Vr98U1

陳子澄偏頭吐了一口煙，冷冷糾正：「貝克漢是踢足球的。」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QURfzyN1

房東大人的重點錯誤，但林晴河不敢吐槽，掙扎著又說：「老楊跟kiki也有啊。」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fMReAMEj

老楊的刺青在雙手的上臂，一邊刺了爵士鼓組，一邊刺了十個人裡有八個會選的骷髏頭，真要說有哪邊特別大概是跟他同樣留著飄逸長髮。兩個刺青合起來的意思就是爵士鼓之鬼，很明顯就是年輕不懂事時刺的圖案――雖然按照陳子澄的評價，老楊現在老了，也沒成熟多少。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X4q2NdcG

Kiki的家教很嚴，刺青這種事根本不敢讓他母親知道，偷偷刺在平常絕不會裸露的腰側，據說超痛。Kiki的圖案是一朵藍玫瑰，來自他非常喜歡的少女漫畫＜天國之吻＞。林晴河借來看過，覺得伊莎貝拉跟喬治才是真愛。Kiki聽完心得報告之後，宣布暫時跟林晴河絕交。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WmpEzVfF

一週後練團遇見，Kiki在休息時間找林晴河說話。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we60wR5E

「你說得有道理。」 Kiki有些惆悵地承認。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9QTpChzvN

林晴河把準備好的森永牛奶糖給他，慶祝兩國恢復邦交。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MFIwDQ0s

林晴河不確定薛賜賢身上有沒有刺青，但扣掉他自己，四個團員裡有兩個人刺青，人數占了一半，不管是投票還是打架應該都有勝算。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2DSlT1wMo

他一方面自認像做壞事被家長活逮的小朋友有點心虛，另一方面又認為自己已滿十八，連生父都不管，何況只是沒血緣的房東兼團長。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1E57vKCQ

他抓著背包的背帶，站在沙發邊，小聲但堅定地說：「我十八了，刺青不犯法。」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U3405DSfW

陳子澄熄了菸，走到他眼前，拉過沙發旁的矮凳。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3PVPJaTo

「坐。」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6mljM6VF

林晴河聽話坐下。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v8EZGs6g

陳子澄像初見那夜為他處理扭傷般，捧起林晴河的右腳。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dwduWkJT

林晴河的右腳小腿處長了一棵被直剖切半，徒留枯枝的蘋果樹。之所以能辨識出品種，是因為樹下有顆被咬了一口的蘋果。相較著名的電腦商標，這顆蘋果像是被人吃過就隨手丟棄的垃圾。少了一半的樹幹空白處有一行英文，陳子澄歪著頭辨識那排花體字，發現是一句耳熟的歌詞：「Cause nothing lasts forever」，出自＜November Rain＞，他們第一次見面時，林晴河唱的那首歌。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pjjsvs1lp

陳子澄仰頭看林晴河，「為什麼刺這些？」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XvlCb1d5

其實，根本不用問，但陳子澄還是想聽他的回答。什麼都好。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91yIhw1R

林晴河很無所謂地說：「想到什麼就刺什麼啊。你的臉不要那麼臭，再醜也不是刺在你身上。何況，也沒有很醜吧？」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B6iWlaaUA

說著，林晴河把腳抬起來，自己看了下。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2cwo5Dc6m

「不醜。」陳子澄站起來，「……很痛嗎？」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2rz1AqlBw

「超痛！」林晴河卻是笑著，「尤其靠近骨頭的地方！阿隆還拿了藥膏跟止痛藥給我。」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LlgM4PDc

「阿隆是誰？」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5dOj1vDO

「幫我刺青的人。喔，他是佳佳的老公，他們去年底登記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E2g5hQgW

陳子澄回到沙發上，拿起看到一半的書，「要出門就快去。」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J5P3qi2GU

林晴河背起背包，「我會經過那家麻辣鴨血，要吃嗎？」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0C11WJcc

等了一分鐘，陳子澄才冷漠地回：「不要。」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qwUhB8aY

「那我就在自己在外面吃晚餐喔。」林晴河說：「反正你要出門約會。」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dsW33SBu

陳子澄這才抬頭。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ouc4y7tG

今天是陰天，客廳沒開燈，室內有點暗。陳子澄坐在沙發轉角處，旁邊就是茶几，上頭有一盞看書用的小燈，陳子澄沒打開。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aHx0UOwe

不明白為何去刺青會惹房東不開心，也無法用食物收買，林晴河不想再熱臉去貼對方的冷屁股，沒多管閒事幫他開燈，轉身出門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ptsnkloPc

抵達刺青店後，林晴河躺在軟椅上，讓阿隆進行最後修飾，忍不住跟送茶水來的佳佳抱怨。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4uaik6G8p

反正她很閒的佳佳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旁邊跟他聊起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KjdAojrM

嗡嗡的刺青機低鳴中，聽完的佳佳作出結論：「你看吧，家長生氣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bEFQokP5

「又不是刺他身上，也沒花他的錢，到底在氣什麼啊？我不懂。」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GgXzU7zIz

佳佳看著越講越激動，逼得阿隆不得已開口叫他躺好的林晴河，突然笑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3MpAqStMo

「……這位太太，妳笑得我心裡發寒。」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JDMOFAbW

佳佳伸手作勢要打他，林晴河不敢再亂動，作了個鬼臉回敬。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3Aq0W84hh

「你這種時候就很遲鈍。」佳佳說。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dSvDT0G5

「啊？」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KEgILqD4

佳佳開示道：「你房東是心疼你。」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dTXdTSpJ

林晴河哼了聲，「心疼個頭。去心疼他女朋友吧。」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cxKRxx72

佳佳有點無奈，「你們這樣，算互相傷害嗎？」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l1fdfLN04

「……我不覺得他有被傷害到。」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2aSqC6sH

言下之意，就是林晴河覺得自己有受傷。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0JAWKwRtD

佳佳拉過他的手，拍了拍，「晚上一起吃飯。想吃什麼，我叫阿隆去買。」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rGIVnnoD

林晴河很欠揍地問：「不是『想吃什麼，姐姐煮給你吃』嗎？」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eX77vA4p

佳佳慈愛地說：「孩子，人生還長，別那麼想不開。」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sSKAbthjY

林晴河轉頭看向他的刺青師，「你老婆煮的飯那麼恐怖嗎？」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GzCpkL13g

阿隆停下動作，認真地回：「一點都不恐怖。」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QY5JuSQx

「既然這樣――」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jCYfSPHe

「但我不建議你去吃。」阿隆把話說完。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ug6aWpb7

林晴河大笑出聲，笑到佳佳出手捶他才停下。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cXlBi6dPl

刺青完成後一週，薛賜賢高中畢業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Eirkmdfv

九月，第二吉他手考上外雙溪大學的國貿系，從高中生變成大學生。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3yy8Z4Lnl

隨之而來的，是一方通行的第一張專輯發行工作進入倒數階段。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zLGt4XTtP

為了照顧好五人，公司加派一位助理來協助從企劃轉為經紀人的謝雨城。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7SEPXDRJ

說是助理，除了照顧團員，也帶著他們跑宣傳，負責應對媒體和合作單位。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u1prajIY

她從大學時代就進黑洞的宣傳部打工，之前帶過幾組新人，熟悉業界運作方式，是謝雨城特地找來的外援。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NDDsFXRm

「我叫吳瓊雪，叫我湯圓就可以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neqnNInf

助理小姐是個膚白臉圓，笑起來很親切的二十四歲女生，湯圓這外號名副其實。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ZkitBoG1

專輯尚未發行，湯圓現在還隸屬宣傳部。進會議室跟團員們打過招呼後，湯圓接到一通電話，匆匆跟大家道別，回去忙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eGiPz2EQ

直到會議室的門關上，薛賜賢還沒回神。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8OooQN8Y

林晴河戳了戳他的肩沒反應，問旁邊跟薛賜賢比較熟的Kiki，「他怎麼了？中邪？」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dCnY6Hsi

Kiki跟著伸手在薛賜賢眼前揮了揮，被他一把抓住。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BLjy0vbt

「怎麼了？」薛賜賢問。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4aFfUa8p

「這是我們要問你的。」楊國濱回。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HXkYxOjf

薛賜賢眨眨眼，「我沒有怎麼了啊。」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XlQx4djD

「你有問題。」連陳子澄都這麼說。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F6p9z82K

薛賜賢搔搔頭，「很明顯嗎？」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blXEkuTz

林晴河沒好氣，「我們沒瞎！」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C05q3FO6

薛賜賢嘿嘿傻笑。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tz50eoaT

楊國濱提出一個大膽的假設：「剛剛那顆湯圓，是你的菜？」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vB2lIY3y

林晴河看看Kiki，再回想剛才看到的湯圓，一個冷淡華麗，一個可愛親和，體型也完全不同。「你的守備範圍滿廣的嘛。」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07EFtvsGF

「什麼守備範圍？」謝雨城拿著上回拍的宣傳照和要給林晴河補簽的合約推門走進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7MuVQZiI

「湯圓有男朋友了嗎？」楊國濱幫忙問。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S1ThozafF

「或者女朋友。」林晴河從謝雨城手上接過合約簽名，幫忙繼續問。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7Ga0jQkcN

「湯圓？」謝雨城想了想，「沒聽說，沒有吧。等等，你們問這個幹嘛？我警告你們，別對她動歪腦筋，人家是我特別請來幫忙的！」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7JtylqheB

薛賜賢連忙搖頭，「沒有，不是歪腦筋。我很認真。」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1HEHU2tCX

屋內眾人集體轉頭看他。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EKlCgGLMd

「小四，你以前就認識她了？」楊國濱問。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22fjacwX1

「今天第一次見面。」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NXc7BzGa

林晴河唱了起來：「嗚　愛情來的太快　就像龍捲風――」唱完，把簽完合約的鋼筆借給對面的楊國濱。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yeCbQC9Ry

楊國濱接過代表麥克風的鋼筆，接著唱：「離不開暴風圈　來不及逃――」唱完正要把筆交給下一位，看了眼手裡的派克鋼筆，問林晴河：「這你的？品味不錯嘛，現在小朋友還會用鋼筆的很少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LlVaXkjb

林晴河笑得很開心：「人家送的。」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Zquxx9zI5

楊國濱下意識看向陳子澄。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8YOGh87N

「不是我。」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ZYSXfeF3

「不是他。」林晴河連忙解釋：「一個很照顧我的姐姐送的。」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z0pyb6cFY

「喔，大、姐、姐。」楊國濱的口氣更八卦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gGAmg1AJ

林晴河無奈，「現在的重點是薛小四！」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WDtO6V9e

「我？我怎麼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9NZnHmP4M

「你對新助理一見鍾情。」Kiki說。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PO7wfKDt

「我、呃……」薛賜賢不好意思地揉揉臉，「她很可愛啊，你不覺得嗎？」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Y4rJFI87a

其他人都點頭，除了謝雨城。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UnoLnRRp

「薛賜賢，你還沒出道就要搞團內戀愛？」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1mpndLJ0O

「算團內嗎？」林晴河問。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cCc9TZQr

「不算吧。助理不是團員。」楊國濱說。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0Vmf733h

「助理也是團隊的一份子！」謝雨城吼。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km7e6Mhw

林晴河只能舉手投降，「好好好，算算算，雨哥你冷靜。」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wHW13X75

「都什麼時代了。」陳子澄發出正義之聲。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LhkzIGJHC

「什麼時代都一樣，你們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談戀愛。」謝雨城苦口婆心，「你見過團內戀愛有好下場的嗎？不是有人退團就是整團解散！」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ErtkCCzH

楊國濱思考了一下，「有啊，你看人家閃靈，還結婚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Ymk8N28X

閃靈主唱Freddy跟貝斯手Doris從情侶變夫妻，是圈內少見修成正果英年早婚的佳話。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3DE960m61

「雖然是為了辦貸款。」陳子澄補充。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lP2HFyqf

楊國濱擺擺手，「反正就是結了，而且還沒離，這就很偉大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Pzc93UkN3

「那是特例！」謝雨城咬牙，「總之，你們給我聽好，既然出道就要有當公眾人物的自覺，感情生活盡量低調，尤其不准團內戀愛，聽到沒？」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FhcRIWEu

大家稀稀落落地應聲，聽起來不太情願。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GwN6CVHI

身處龍捲風中心，薛賜賢說：「其實雨哥不用擔心吧？除了湯圓，團內都男的。」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2lsuR4AOt

林晴河朝他揮了揮手，「哈囉，你知道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同性戀嗎？」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6eXPiDoUl

薛賜賢瞪大眼，「晴哥，你是同性戀？」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ZPhVWmPb

林晴河被這麼一問，難得認真地想了想，「應該吧。我只交過男朋友。」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MvYXHQP5

謝雨城按著胸口，覺得心臟有些無力。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0RVhj7qNq

「……你們還有誰是同性戀或別的戀，趁這機會講一講，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先把遺書寫好。」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blgcD7iW

薛賜賢第一個坦白：「我喜歡女生。現在喜歡的是湯圓。」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4zvVgPzo0

楊國濱接著說：「我也喜歡女生，雖然現在沒有女朋友。」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oiwyfrnj

「又分了？」陳子澄問。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B5At38Ub

楊國濱甩了甩長髮，「唉，你懂。」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HHKHKNGN

陳子澄懂，於是他沒再問，但其他人不懂。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44sVgvx4

楊國濱只好解釋：「我女朋友說她朋友嫌我留長頭髮很娘，叫我剪短，我們吵了一架，就分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6PQ7Um2r

「他的每一任幾乎都是這樣分的。」陳子澄說。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7OkQANx1

「謝謝你的友情講解啊。」楊國濱瞪他。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Up71kC9q

陳子澄勾了勾唇角，「不客氣。」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bu7GWMZ5s

謝雨城跟著逼問：「你們兩個呢？」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cvDpgX7iY

陳子澄說：「異性戀，進行式。」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9Ij4nJ8V5

Kiki有點遲疑，「沒交過，不知道。」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PLNkZOSZP

謝雨城拉開椅子坐下，「我抽根菸，不介意吧？」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u1sXOlj1

大家不介意，也不敢介意。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rIb9DQsu

謝雨城的菸沒抽兩口，就按熄在桌上的菸灰缸裡。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nYku1xms

「算了，感情這種事規定也沒用。我要求不多，談戀愛先讓我知道，算我求你們，可以嗎？」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uDgxQZ3Gz

團員們紛紛點頭應聲，這回，聲音整齊許多。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B2bknxLm

「……被你們這樣一搞，我都忘了我本來要講什麼。」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c1G6As0FF

陳子澄指向謝雨城放在桌面上的資料夾。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eXhEblCe

被一提醒，謝雨城如夢初醒。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YzGxA6Wr5

他翻開資料夾，拿出裡頭七八張照片，「挑兩張喜歡的，要當專輯封面。」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uwTTsgqK

「兩張？」薛賜賢問。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RI2zglM2

「一張初回限定，一張是普通版。」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VOnPE1hi

「這麼看得起我們啊？」楊國濱笑。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JrHxPGET

謝雨城說：「公司砸了大錢，你們這張要是賣不好，就一起揹著荊條跪在六號出口吧。」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EUgcIwUx

林晴河不解，「為什麼是金條？因為很重嗎？」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kySGsIJf

謝雨城額角青筋抽動，「荊棘的荊！不是黃金的金！你的國小老師怎麼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fQofhpjx

「我哪會知道他現在怎麼了。」林晴河嘟噥。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WDc9rFJ7

怕經紀人先被主唱氣死，貝斯手趕緊轉移話題：「哪裡的六號出口？」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9jWS8PJcW

「西門町？」楊國濱猜。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EsnnUYef

謝雨城應了聲。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GOINLD8h

「為什麼是那裡？」薛賜賢問。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9RLGx8SHg

謝雨城拿出工作用的記事本，翻到某一頁，站起來朝屋內所有人宣布：「因為，你們第一張專輯的發表會，就辦在那裡。」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Cye3YDPe

「什麼時候？」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PwNpI6xz

「十月十日，老闆特地找大師算的日子，說專輯肯定大賣！」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TZm7S3I6

後來的日子裡，一方通行的團員們不只一次吐槽，老闆可能找了個神棍，不知道被騙了多少錢。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U2w4VXI3

他們的第一張專輯，並沒有大賣。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hLOO2a5n

最好的成績是各大唱片行銷售榜的第九名，最具知名度的單曲要在錢櫃和好樂迪熱門點播的第三頁才找得到。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C5FvlbaL

那是一首作為偶像劇片尾曲的芭樂抒情歌，團員們最不喜歡，公司派去的製作人勇哥堅持一定要放的一首歌。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p5JJPPYi

他們沒時間集體跪在捷運站出口，更加努力宣傳，廣播、電視、報章雜誌……各種想得到的宣傳管道都試過，也辦過幾場小型的快閃演唱會，現場觀眾反應不錯，卻沒有如實呈現在銷售量上。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839zkgZn

許多當初在地下時期就支持他們，嚷嚷要認購十張、一百張的歌迷並不喜歡他們的首張作品，就連樂團圈的朋友也評價不佳。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8uX50e6OS

「這張專輯太『乾淨』了」很多人這麼說。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zARlXj7m

乾淨應該是好事，但放在一個從地下走到地上的搖滾樂團身上，就不像正面評價。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XeWimtfM

從歌曲風格到他們出現在螢光幕前的造型，比起主流出道的搖滾樂團，更像是某個選秀節目出身，一切細節都精心設計過的偶像團體。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AohDcosV

差只差在，他們自己負責整張專輯的詞曲創作和演奏。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AZ6SMdSg

無限漫長的妝髮與等候時間消耗他們的青春，不斷重複再重複的自我介紹與宣傳口號磨損他們的熱情，於是，團員們學會傻笑學會配合學會擺出很多無法理解的表情與動作，只為宣傳那張費心費力才完成的專輯。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hr8qwC6i

移動的時間很長，能好好吃一頓飯的時間太短。比起便當，三明治或麵包更常成為他們的主食。Kiki吃到全身起紅疹，癢到不行去掛急診，才知道是急性麩質過敏，就此跟他喜愛的甜點們無緣。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gDGY3CLb

為了宣傳，他們來者不拒，連一般藝人最抗拒的整人節目也硬著頭皮去上。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lrRtz2iZ

Kiki被抽到摸恐怖箱，嚇得渾身冷汗，仍只能努力保持笑容。楊國濱被砸得滿頭都是刮鬍泡沫，在攝影棚的淋浴間洗頭洗了非常久。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AiyJEUFx

戶外組的三人也沒多輕鬆。怕高的薛賜賢揹著任務背包爬上三樓高的木頭高塔，陳子澄在沒有護具的情況下手腳並用爬過滿是碎石的障礙路段，最後一棒是林晴河，他要冒著十度低溫跳進戶外水池，帶著任務背包游到終點。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vnVlJFhc

他們拚死拚活拿到第一名，停機後才被告知只是試錄。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WKKX6AqH

正式開始之後，他們依然很努力，再度拿到第一名，又被告知要照腳本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1booU3Utm

完全不知道何謂腳本的團員們很迷茫，就連謝雨城都一頭霧水，經過溝通才知道，是工作人員疏忽，連忙補上流程腳本給他們。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9MrJmSOxr

拿到腳本後，他們按照安排，在五組來賓裡拿到第三名，只能打歌一分鐘。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Q50e3xQ9

一方通行是樂團，哪怕不是現場收音，仍要作出現場演出的樣子。等他們架好鼓組調好音，大半個小時過去，許多來賓等得不耐煩，有人冷嘲熱諷說反正播出也會被片尾曲蓋掉，不用浪費大家的時間云云。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ZEt5C3oy

那個化著大濃妝，造型跟黑山老妖差不多的過氣女藝人沒說錯，林晴河唱歌其他人伴奏的一分鐘裡，除了前兩句，其餘全被節目片尾曲蓋掉，製作名單在字幕處跑過，連歌詞都看不見。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RO0Xfdqvo

他們才知道，原來那個整人節目，整的就是他們。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Z1MuDJLo

頭一回帶藝人的謝雨城沒經驗，湯圓沒跟這節目的人接觸過，製作單位一直在等他們翻臉，沒想到他們如此逆來順受，就這樣平安錄完全程，毫無爆點。聽說，製作人還私下跟黑洞的對接窗口抗議，說一方通行一點都沒有綜藝感，既不會扮醜也不好笑，以後不會再發他們的通告。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44mlVOmDi

拍完節目就重感冒的林晴河在家躺了三天，其他人的狀況也不好，陳子澄抽著菸，大半夜站在陽臺吹風講電話。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Teu2Mek90

「……我們是不是錯了？」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qoYxzCED

電話那頭的J．K也在抽菸，沒想到有生之年會聽到這種喪氣話出自陳子澄之口。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fDxzGbyN

他默默吐出一口煙，有些沙啞地回：「我想，這就是長大的代價。」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CDZVEeIT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W7N97PIX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8Mf469ra6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CIuqmEic

／／／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YiICiBrW

歌詞引用：龍捲風／周杰倫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dNbYAF0B

／／／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9suMuuBv

總算趕在一月的最後一天擠出一點(喘)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2Ksh4cBrx

\新年快樂/

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6EJb1tbWF

ns3.141.167.59da2

33. interlude

註冊

登入

介面語言:

故事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