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接手的拳館被人一把火燒掉,洪震天自然是怒不可遏,急不及待地殺去「毒蛇館」追討賠償。連子朗和張力奇在腎上腺素激增之下,亦決定與之同行,希望藉此彌補過去所犯的錯。五人在約定好集合時間後,便各自回去作準備。
轉眼已是下午時分,深知「蛇王熙」行事陰險毒辣,洪震天不敢大意,竟難得地帶上其恩師遺物「斬龍刀」,與傅卓穎一起前往約定地點,跟凌劍飛、連子朗和張力奇會合,就這樣,他們一行五人便鬥志激昂地衝上「毒蛇館」,「商討」賠償。
隨著大門緩緩打開,洪震天不禁眼前一亮,只看這「毒蛇館」的室內空間,比之「連風拳館」大上三倍以上,除了擂台和沙包等基本設備外,款式多樣的大型健身器材亦不在少數,館內一直循環播放著的Hip hop 曲目,更讓這家有別於傳統武館的新型拳館增添上幾分時尚感。
「閣下就是鼎鼎大名的香港黑道頂流洪震天吧,果然是一表人材。」高木城臉帶笑容,徐徐步近。
「這個人就是高木城。」傅卓穎低聲道。
同一時間,在場的十多名「毒蛇館」門生,亦已迅速地圍上前來,更把大門鎖上,預防洪震天他們逃跑。
見慣風浪的洪震天卻是不以為然,淡淡一笑道:「這就是臺灣的待客之道嗎?」
高木城聞言一笑,道:「難得洪大哥大駕光臨,敝館當然要隆重其事,熱情招待。」
這時,連子朗已認出在場的其中三位年青的毒蛇門生,正是昔日在「連風拳館」習武的夥伴,不禁心生感嘆。
洪震天冷笑一聲後,便回復正容道:「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我要見『蛇王熙』,給我叫他出來。」
高木城輕嘆了一口氣,攤開雙手道:「你們來得真不是時候,他外出還未回來。」
洪震天淡然問道:「他去哪了?」
高木城只是聳了聳肩,並沒有開口回應。
洪震天旋即一笑,道:「不會是知道我會找上門,怕得躲起來吧?」
此話一出,高木城浮誇地「哈哈」大笑,道:「這個好笑,這個好笑……」
洪震天忽然皺起眉頭,冷道:「我說最後一遍,給我叫『蛇王熙』出來,不然我把你們這裡剷平!」
高木城淡淡一笑,道:「求之不得。」說著,臉色頓時一變,凌厲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機,雙腳稍一運勁,便躍入虛空,一記飛踢朝洪震天閃電劃去。
洪震天的對敵經驗何等豐富,加上早有準備,自然不會被對方這大開大闔的一腳算到,迅速閃身避過。
高木城的主動出手,就像是吹響了戰爭的號角般,一場混戰無可避免,大部分「毒蛇館」的門生紛紛出擊,一時之間殺聲震天。傅卓穎和凌劍飛率先跳出,連消帶打,把最先攻來的數人輕鬆擊倒。
第二波攻勢緊接來襲,連子朗和張力奇亦只好迎戰,以俐落的拳腳把攻來的對手一一擊退。
與此同時,洪震天已和高木城硬拼了十多招,功力相近的二人自然是打得平分秋色,難分難解。
混亂中,連子朗留意到那三名昔日夥伴,仍是站在戰圈的最外圍,臉帶猶豫之色,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激情,大喝一聲,便一腳把其中一名正糾纏著自己的對手踹飛開去,同時放聲把那三名小子的名字,一個接一個地呼喊出來,隨又問道:「你們在『毒蛇館』的日子過得好嗎?」
此話一出,那三名小子頓時心生動搖,雙腳不自覺地往後退開。傅卓穎見狀,便閃身至連子朗的身旁,替他應付餘下的對手,讓他能與那三位小子好好敍舊一番。
連子朗向傅卓穎輕輕頷首以示感謝,便朝著那三名小子徐徐走去。儘管他們三人礙於身分特殊的關係,一開始還是擺出架式,作出一副準備迎戰的模樣,但連子朗還是從他們的神情和動作中,看出了其真實的心境,便嘆道:「你們的眼神中一點殺氣也沒有,架式亦是有形無實……」說著,眉頭一皺,以凌厲的眼神望向三人,道:「如果以這樣的狀態跟我交手,根本就是燈蛾撲火。」
連子朗忽然停下了腳步,苦笑道:「都是因為我膽小怕事,連累你們了,」說著,已低下頭來,道:「對不起。」
儘管附近因為大戰而亂成一片,但唯獨是這一小片空間中,卻是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真摯情感,牽動著四人的情緒。三位小子不禁鼻頭一酸,眼眶亦同時變得濕潤,沉默半晌,當中一人終忍不住走前一步,喚道:「朗哥!」
另外兩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亦跟著喊道:「朗哥!」話音剛落,眼淚已奪眶而出。
淡淡的情誼,在連子朗的心海中激起了滔天波瀾,只見他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淚珠,深吸了一口氣後,頓時變得豪情萬丈,高聲道:「今天就讓我們『連風拳館』,拿這條毒蛇來熬湯吧!」
三位師弟紛紛附和,與連子朗一起衝入戰團,此刻四人狀態大勇,光是氣勢已壓倒敵方人馬,「颼颼」拳風不絶於耳,在肢體不斷的碰撞下,「毒蛇館」的門生接二連三地倒下,徹底失去再戰之力。
片刻過後,除了屬於洪震天一方的眾人外,就只剩下高木城一人仍舊站著。高木城亦不愧為「毒蛇館」中的首席高手,與一向難逢敵手的洪震天肉搏良久,竟亦未落下風,甚至還是表現得一派輕鬆,明顯是未盡全力,可見其武藝之高。
「你不是有帶武器嗎?」高木城瞥了一眼扣於洪震天背後約三呎多長的皮革袋子,不禁問道:「為甚麼不用?」
洪震天淡淡道:「我不會對手無寸鐵的人用刀。」話音剛落,已再度發起猛攻。
儘管高木城的身手看似高深莫測,但洪震天仍能從剛才那數十招的交手下,把對方的虛實摸出個大概,雖說洪震天堅持要公平對決,但亦心知以正常的狀態跟他打下去,必定會是一場持久戰,而即使最終能打贏,自己亦會有不少損傷。
不用刀的話,若要在短時間內取得壓倒性的勝利,唯一的方法就只有在「八門開穴」的狀態下跟其交手。
不過,「八門開穴」雖然能在短時間內,讓洪震天的身體機能以倍數增幅,但對其真元和肌肉的損耗亦甚為巨大,若真以此狀態迎戰高木城,今天之內休想再多打一場,現在「蛇王熙」還未現身,洪震天豈敢輕舉妄動?
就在洪震天為此苦惱不已之際,忽然傳來一陣響亮的電話鈴聲,只見高木城一腳截斷了洪震天的攻勢後,腳不沾地,再度運勁起腳,閃電般朝洪震天的胸口踢去。
洪震天只好往後急退,避過對方重招。
卻見高木城竟沒有乘勝追擊,反而回復輕鬆站姿,朝洪震天的方向伸出一掌,示意暫停。眼見高木城不在交戰狀態,作為一名武者的洪震天,亦不打算乘人之危,便待在原地,不作進攻。電話鈴聲愈趨響亮,高木城終從褲袋中掏出智能電話,道:「是熙哥的來電。」他所指的熙哥,自然是「毒蛇館」的館長「蛇王熙」。
洪震天等人聞言一震,皆屏息靜氣地等待對方接聽來電。
高木城在接聽的同時開啟擴音功能,電話中便傳來「蛇王熙」的聲音:「拳館現在甚麼環境?」
高木城淡淡道:「洪震天來踢館了,現在在館內的18個門生全軍覆沒,你在幹嗎?」
「蛇王熙」道:「我當然是為大戰做準備,你沒有受傷吧?」
高木城便道:「暫時還可以,不過他們現在有八個人,其中四個屬高手級別,聯手的話我未必能應付。」
這時,洪震天終按捺不住,喝道:「『蛇王熙』,你就只敢躲在你的龜殼裡搞小動作嗎?有種就給我站出來,好好算一下你燒掉我新拳館的帳!」
此話一出,高木城亦不禁一震,一臉愕然地望向洪震天他們,明顯是現在才得悉這件事。
只聽見電話內傳來「蛇王熙」的笑聲,道:「你說甚麼,那可是慶祝你拳館新開張的煙火大匯演耶,對了,你拳館的名字叫……甚麼道……『陰道館』嗎?」
拳館被燒掉,而且對其意義非凡的名字還被拿來開玩笑,洪震天自然是怒火中燒,不過,在還未見到對方本人之前,洪震天亦盡量克制著頻臨爆發的情緒,只是稍微提高聲量,笑道:「想不到堂堂『毒蛇幫』之首,原來是個文盲,小學畢業了沒有?」
電話中的「蛇王熙」頓時沉默下來,明顯是對洪震天的嘲諷生出反應,片刻過後,電話中才傳出邪魅的笑聲,道:「滿幽默的,害得我也等不及要跟你見面呢!」
洪震天冷道:「地點?」
「蛇王熙」卻是淡淡道:「我現在正身處一個廢棄工廠中,高木知道在哪裡,不過我只可以讓洪震天和連子朗兩位過來,其他人如果硬要跟過來,就先解決高木吧。」頓了頓,又接著道:「對了,你們要盡量快一點,連小姐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此話一出,洪震天等人立時一震,當中以連子朗更甚,迅速衝上前去追問:「你指的是誰?」
可惜的是,「蛇王熙」已主動把電話掛掉,此刻,就連高木城亦不禁眉頭大皺,道:「恐怕連彩霞已經在他手上。」言罷,卻沒有立即把地址說出,神色凝重道:「除了洪震天和連子朗外,希望其他人可以乖乖留在這裡,只要你們答應條件,我便會把工廠地址如實相告。」
卻見傅卓穎冷哼一聲,道:「你現在只是孤身一人,難道真覺得自己有能力攔得住我們嗎?」
高木城徐徐朝門口走去,同時道:「攔不住也要攔,你們的答覆是?」說話時,眼神堅定無比。
凌劍飛卻是嘆了一口氣,道:「就算我們答應了你,也可以在你說出地址後反口,你又何必多此一舉?」
這時,高木城已來到門前,回身望向眾人,淡淡一笑道:「你們並沒有出手阻止我佔據有利位置,可見你們都是有信用的人,絕不會反口覆舌。」
凌劍飛疑惑道:「真奇怪,我是看得出,你明明也對『蛇王熙』的作為感到不齒,為甚麼還要這麼堅持聽他命令?」
高木城緩緩展開架式,道:「我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
久未說話的連子朗,終於忍不住開口道:「拜託你們不要再爭論了!」說著,便衝到高木城面前,緊張道:「我們答應!工廠在哪?」
高木城看了看眼前略顯激動的連子朗,又瞥了一眼一直緊盯著自己的洪震天後,便徐徐回復平常站姿,把廢棄工廠的地址說出,接著,更主動打開大門,讓連、洪二人離開。
木門關上,連子朗還未回身望向眾人,已開口道:「儘管王熙賢這個人總是瘋瘋癲癲,但他的確是個十分聰明的人,他的想法總是讓人捉摸不到。」
「你想說甚麼?」凌劍飛疑惑道。
此時,一直沒有作聲的張力奇,雙眼早已變得通紅,雙手亦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道:「城哥……求你……」
高木城緩緩轉過身來,道:「不要求我,我也猜不透他的心思。」說著,便跨前一步,皺眉道:「你們想出去的話,就動手吧。」
氣氛一下子變得沉寂,凌劍飛便徐徐朝高木城步近,道:「就讓我領教一下你的空手道吧。」言罷,已擺出架式。
高木城一手堆開了擋在身前的張力奇,便一個箭步迎上凌劍飛,正拳閃電而出,其速度之快,讓早有準備的凌劍飛亦不禁吃了一驚。
豈敢遲疑,凌劍飛迅速閃身避開,同時揮拳反擊。高木城卻依然神色自若,一肘擋開對方拳勢,隨即起腳攻去。
連續兩腳把凌劍飛擊退數步後,高木城便道:「王熙賢必定在監視著這邊的情況,你們會跟去工廠絕對在他計算之中。」
「那又怎樣?」凌劍飛冷笑一聲,便以比剛才更猛烈的拳勢反擊。高木城自然不甘示弱,揮拳硬拼。
高速的拳頭連番劃破虛空,皆互相瞄準著對方的上身攻去,毫無間斷。
互拼了十多拳,勝負難分,凌劍飛一記低踢閃電而發,欲以此打破僵局。豈料高木城卻瞬間反應過來,及時起腳截斷對方攻勢。
雖然在拳招上雙方是不相伯仲,但若論腿技的話,高木城明顯更勝一籌,只看他在擋下凌劍飛那一腳後,便立即再度發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猛踢而出,竟把凌劍飛踹飛開去!
高木城分析道:「他是肯定你們一定會跟去工廠的,分別就只是我有沒有主動協助你們。」說著,忽然一震,恍然道:「對了,他要試探的人是我!」
這時,凌劍飛亦已經重新站起身來,忍著劇痛皺眉道:「你想說甚麼?」
高木城冷笑一聲,便道:「就來上演一場好戲給他看吧。」言罷,竟忽然衝到張力奇面前,一腳把他掃倒在地!
眾人見狀不禁一震,也不再猶豫,紛紛出擊,對高木城展開激烈圍攻,一時之間,漫天拳影,肢體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任高木城身手再好,在以一敵六的情況下,亦無可避免地陷於苦戰,當中尤其以凌劍飛和傅卓穎這兩位年青高手的攻勢最為猛烈,把高木城逼得節節敗退。
「哈——」凌劍飛暴喝一聲,一記強勁側踢破空而出,準確命中高木城的胸腹位置,竟將這不可一世的空手道高手踹得離地拋飛,跌出數公尺外!
趁著這空隙,反應靈敏的傅卓穎立即衝向門口,把大門打開,眾人見狀便紛紛穿門而出,唯獨是凌劍飛,仍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臉上更浮現出一絲疑惑神色。
「還發甚麼呆?」傅卓穎呼喊道。
凌劍飛這才反應過來,立即動身與傅卓穎一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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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電話鈴聲響起,高木城「吃力」地從地上爬起,其他在較早前被擊昏的「毒蛇館」弟子門,亦接二連三地醒轉過來。
高木城知道這是「蛇王熙」的來電,便接聽道:「熙哥……他們都去了……」
「我知道。」電話中傳出王熙賢的聲音:「你的傷勢還可以吧?」
單從王熙賢能在這個時間點來電,已可證明他是非常了解這裡的狀況。高木城並不為此感到訝異,畢竟裝設在這拳館的監視器,所拍攝到的所有影像,全都是即時上傳至雲端,不管王熙賢身在何方,只要能夠連上網路,亦可隨意觀看。
剛才高木城以一己之力,力抗凌劍飛等一行六人的激戰場面,自然是盡收王熙賢眼底。
「還好……」高木城輕按了一下胸腹位置,稍微撿查傷勢,道:「骨頭沒斷。」
王熙賢便道:「過來漁港吧。」他口中所指的漁港,是一個早已被「毒蛇幫」佔據的廢棄漁港,同時亦是「毒蛇幫」進行黑市交易的主要場所。
高木城不禁疑惑道:「有買賣嗎?」
王熙賢卻是平淡道:「別問這麼多,過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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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最先離開「毒蛇館」的洪震天和連子朗,已根據高木城所提供的地址,來到這座遠離市區的廢棄工廠前。守在正門的五名毒蛇幫眾,紛紛提刀戒備。
洪震天冷笑一聲,便徐徐解下皮革袋,一邊取出其恩師遺物,一邊道:「不想死的話就快給我滾!」
那五人聞言卻是哈哈大笑,似是完全瞧不起洪、連二人。能夠在洪震天的殺氣前,表現得如此從容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像高木城般武藝高強的高手,另一種則是自以為是的無知小輩。
而這五名幫眾,明顯是屬於後者。
「退後。」洪震天向手無寸鐵的連子朗低聲囑咐了一句,便把「斬龍刀」從刀鞘中拔出!
這是自當日為救司馬空,大鬧蒼無常的「地下城堡」過後,「斬龍刀」的首次出鞘。在夕陽的餘光映照下,刀刃上的龍形浮雕彷彿有了生命般,隨時要破刀而出。
五名幫眾也不遲疑,在一片吆喝聲下舉刀出擊,一人正面迎戰,另外四人則分別繞到左右兩旁,作夾擊攻勢。
卻見洪震天不慌不忙,橫刀擋下迎面而來的一劈,其內勁之強,甚至把對方的牛肉刀震至脫手拋飛。
此時,分別從他左右攻來的刀刃亦已趕至,洪震天立即回刀發勁,旋身再斬一刀,刀刃所到之處,皆是鮮血四濺。只消一刀,已解決了五名幫眾,足見洪震天那壓倒性的實力。
洪震天施施然地,舉步越過正於地上呻吟的五名幫眾,一腳踢起其中一把牛肉刀,再拋給後方的連子朗,道:「帶著再進去吧。」
連子朗接過刀後便點了點頭,也不打話,立即朝工廠內衝去,洪震天自然是緊隨其後。
夜幕降臨,沒有一絲燈火的工廠內部是一片漆黑,即使洪震天還能依仗其深厚內力,勉强視物,但不會內功的連子朗卻是有目難視,深陷於伸手不見五指的惡劣景況中,情況對洪、連二人來說是極度不利。
這時,一名幫眾從暗處攻來,一刀砍向連子朗。後者雖然無法視物,但敏銳的觸覺還是察覺有異,迅速退開,勉強閃過偷襲。
洪震天見狀豈敢遲疑,立即揮刀迎上,只見刀光一閃,那人隨即濺血倒地。這時,洪震天亦發現那偷襲者的頭上,竟戴有夜視鏡,便立即將其脫下。
「你戴上這個吧。」洪震天說著,正要把夜視鏡遞給連子朗時,卻聽見一聲清脆的金屬聲響,後者隨之發出慘叫!
洪震天不禁一震,赫然發現對方的左腳上,竟多了一件已經合上的捕獸器,緊緊「咬」著其腳踝對上的小腿處,鮮血直流!
「上!」黑暗的遠方傳來喊叫聲,接近二十人的刀手從四方八面湧出,一向自負的洪震天,在此刻亦不禁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機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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