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 - 第一章作為妻子

中殿裡，平日滿堂的人，如今空無一人很是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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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靜靜地坐著等待，等待范穹兀先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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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無用的信，妳等等」范穹兀皺著眉翻看著，看完寫下：知道了。就換下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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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來二去就消掉一大疊書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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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沒什麼要討論的，不然我先走？」柳月侷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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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妳別走」范穹兀從另一堆裡頭扒出一捲竹簡，放到柳月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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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將竹簡打開，裡面赫然記載著有關怪獸腳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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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山荒廢已久，民心恐慌常有謠言，但不知何時樵夫上山砍柴時遇到從未有過的村落（樵夫年五十有五，名彥生），細探卻發覺裡頭一人都沒有，卻留有炊米生火的生活痕跡，樵夫甚奇，上報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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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像是被綁架了？」柳月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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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如此，定少不了異能干涉」范穹兀看向柳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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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不相信鬼怪？」柳月好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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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我過來」范穹兀起身掀開布簾帶著柳月走到後面，他們吵過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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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一彈指點亮所有燭火，裡面竟是滿屋的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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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讀書？」柳月看著眼前羅列整齊的書卷本子驚訝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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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無語地看了眼柳月，說道「不讀書如何統領一群只會蠻力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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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身為主公，他並不是繼承而來的，柳月點點頭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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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拿來梯子爬上去，拿了幾本老舊的書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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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誌怪』裡面有各種各異的怪物，這一捲是我根據誌怪的描述畫出來的怪物」范穹兀將一本書和一疊綁在一起的紙放到柳月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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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揮手熄掉了燭火，讓柳月出來，指著她手中的紙道，「第九十幾開始有巨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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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然後就自己回到座上繼續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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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集體失蹤的操縱術可有解？」柳月翻到九十頁，紙上精美的圖甚至畫出了怪物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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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體操縱術，多屬邪。下咒之人要一次操縱如此多的人不是有巫師協助，就是他以自己為器，抵命去煉的」范穹兀停了一下對著柳月詳細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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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書記載？」柳月翻開那本誌怪，找到巨大怪物的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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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讓錦娘幫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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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娘被喚進來，急急忙忙地走到布簾後面拉住梯子問，「找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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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術，從右數來第二個大櫃子，從上往下屬第五排的書籍，拿竹簡、紅色皮的書和一個陳年的舊皮的書」范穹兀一邊畫著什麼一邊隔著簾子指揮錦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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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娘拿下來三本書放到柳月手中，將梯子歸位，領著柳月回到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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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可需要幫忙？」錦娘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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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站著就好」范穹兀轉身，拉開有金鶴的黑布，底下是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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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坐上桌子，「柳月，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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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抱著翻到一半的書朝他走去，范穹兀將椅子轉向牆壁，讓柳月坐在他的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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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桄說東南方有異獸」范穹兀的身子前傾，就在柳月頭上，他指著一座圖上的山脈，「這是我們現在身處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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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靈山？」柳月看著上頭寫的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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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范穹兀看向柳月指著東南方的山，「看著，此山高低起伏似五指，因此，當地有民俗信仰的傳統，說是某個天神的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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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山？不是佛家傳統嗎？」柳月仰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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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妳可聽過佛吃人？」范穹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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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佛的形象不是很正派嗎？」柳月看著地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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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是民俗信仰多有怪。錦娘，拿第三個倒數第三排的藍皮書來」范穹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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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是佛吃人事件，那可能有二，其一，為人充扮，其二，為中邪事件」柳月猜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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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甚是聰慧」范穹兀摸了摸柳月近在眼前的頭頂，深入推測道「不過在察覺有異之前，我認為此事件最好歸咎為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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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柳月不敢看范穹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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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據我了解，所謂的邪穢沒有人作為媒介是不得隨意干涉人世的」范穹兀看著地圖，柳月望向他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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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可怕……」柳月默默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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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等容安竹籬她們參與，妳就不會這麼覺得了」范穹兀安撫地說，眼神還是一直看著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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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有點不安，不然你讓我先靜靜」柳月起身走到旁邊看向范穹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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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自己待著只會更害怕，跟我待著吧」范穹兀坐在桌子上單手撐在椅背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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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再看下去的話」柳月還猶猶豫豫的，話就被范穹兀給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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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范穹兀走過去把柳月手中的書拿走，「你不是修仙嗎？怎麼能有心魔？要不要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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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柳月愁容滿面地點頭，她在山上時聽著師父說正直的事總不覺得有愛恨惱怒恐懼，現下卻是下凡了，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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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靠著桌子，看著畏縮站在牆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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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夜還長」范穹兀露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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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錦娘聽到外面有聲音，忙去門口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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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有大事」錦娘轉頭對看向那邊的范穹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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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范穹兀順手用黑布將地圖蓋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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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仙門有通緝令，通緝異於常人之人」竹籬走進堂中，跪地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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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時的事？」范穹兀冷靜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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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剛，張貼在市場上」竹籬拿出一張紙，赫然是那張通緝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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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柳月感到無比疑惑，仙門不是修煉之首嗎？怎麼會下手掘斷其餘人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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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上來」范穹兀伸手，錦娘將竹籬手裡的紙傳給范穹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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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遺失的異能者』這大字甚是聳動」范穹兀勾起嘴越看卻越沒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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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仙門血脈遺落在人間，若找回後代遺珠，本門將以重金酬謝」幾個大字嗆得人眼花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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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仙門到底想做什麼？派系如此之多，他們仗著皇家勢力獨霸天下，如今還想將遺珠全吃了，這到底是怎麼了？」竹籬既疑惑又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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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將目光轉向柳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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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都不知道哦」柳月急忙雙手舉高，「我被你綁架都沒辦法回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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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訕笑，道「我是想請妳抽空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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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呵呵……不如明早？」柳月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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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許妳去，不過快去快回，」范穹兀轉頭看向柳月，「不要鬧得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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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柳月就是不喜歡范穹兀不信任她一直確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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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竹籬跪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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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范穹兀寫著紙條榜上插在桌子上的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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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有時間去見青樓女子？」竹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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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范穹兀起身，走向門口，「讓好奇的人也跟上」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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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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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去哪？」竹籬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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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他們去更衣了，姑娘如果想跟著也隨奴婢去更衣吧」錦娘引竹籬走出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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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如此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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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看著房間裡佇立的人形架，那布料在月光下在瑩瑩閃爍，滑順的觸感，是綢緞，而且是黑色綢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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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換上的話，姑娘是無法隱藏自己的」錦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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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樓……想必是煙花之地」柳月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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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是與仙界相反之地，卻也有深厚的考驗，姑娘要適當地隱藏自己才得以在困難處金蟬脫殼」錦娘將衣服一層層脫下來掛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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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妥協了，她穿上奢靡的服飾忐忑不安地來到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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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和柳月穿得相像，只是他寬闊的胸膛總沒有柳月小家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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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果然是夫妻」竹籬光著腳身上的金飾叮噹叮噹地響著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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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豔紅熱情似火，髮上飾著金鍊，耳朵上掛著珍珠和金圈，腳踝也露出金子腳圈，全身散發著輝煌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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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不穿鞋？」柳月詫異地看著竹籬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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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也跟著她的視線往下看「我本就不習慣穿鞋子，是前幾天剛想遇見妳才想說先讓你習慣一下」，竹籬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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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倒是穿回妳原本的樣子了」范穹兀似笑非笑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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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最好看了！」竹籬在范穹兀面前轉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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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范穹兀制止竹籬繼續臭美，「小桄怎麼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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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著來幹嘛？」竹籬超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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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他跟著的」范穹兀帶著她們走出殿，正好遇見穿著筆挺的小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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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看嘛！」竹籬讚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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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時間了，趕緊走吧」范穹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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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馬車，輪子空隆空隆地駛在磚頭上，四人面對面坐在馬車裡，柳月和范穹兀各看各的窗戶，小桄呆愣地目視前方，竹籬左看右看地觀察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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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可以這樣？」竹籬轉身問身邊的柳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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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柳月沒轉頭回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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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被忽略，氣得勾了勾耳朵的配飾，好像在說我的身份妳憑什麼忽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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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是不會悲傷太久的。

她可是竹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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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幾秒的功夫，她的臉色很快從沉思變得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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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住笑，接下來只剩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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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自己抓好木窗匡，確保自己的屁股卡在馬車的角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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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輕微張嘴裝作很無辜的模樣，並甩一甩頭髮保持高傲優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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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保持上述兩步的同時，微微動念讓巷子裡的狗突然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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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狗！」馬車夫勒緊馬兒，馬車疾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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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柳月的屁股直接騰空，整個人往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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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在黑暗的角落裡露出狡猾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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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伸出雙手要接柳月，可疾停短而促，兩人的手沒有交集直接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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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小桄手握住長槍作出護衛的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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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偷偷伸出腳掌按住小桄緊握長槍的手，把他的手往旁邊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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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桄的眼睛一直看著肉色的腳背，彷彿是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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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用腳掌拍了拍小桄的手指，小桄看向她，竹籬瞇著眼比了噓的手勢，要不是竹籬長得艷麗這個表情看起來真的很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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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好嗎？」聲音悶悶的，兩人同步往主公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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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畫面，竹籬立馬出手按住小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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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的肚子壓著范穹兀的臉，主公雙手還維持著要接住柳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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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很好...」柳月的尷尬即使在黑漆漆的馬車裡都聽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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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撐起自己，動作僵硬地坐回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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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轉身掀開身後的簾子問馬車夫，「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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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有隻野狗衝出來」馬車夫的聲音帶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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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皺著眉頭嗯了聲就把簾子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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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繼續穩步向前，空氣卻熱了不少，竹籬離柳月一拃的距離都感覺到身邊溫度的急速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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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咬住吐出的舌頭，眼神慌張幾秒，被小桄大力推開她的手腳，竹籬馬上瞪過去，不料他竟閉上眼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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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只能忍著了，不只小桄的氣還有這滿車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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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就安靜地任由車子左右擺盪上下坎坷，直到到了青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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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輝煌，紙醉金迷的花花世界，很快讓不問俗世的柳月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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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黃的裝修、艷紅如血的禮花，滿堂的鳳凰和牡丹浮雕，還未進門就已飄到外客的濃烈異香，舒心而引人酣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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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臭」范穹兀一下車就嫌棄地用食指擋在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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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濃的異香」柳月輕輕吸了一口，香氣到鼻腔裡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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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帶著後面三人就這麼直接地走進樂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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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年輕的俊男美女走進青樓，這個奇異的情況馬上被老鴇捕捉到，不顧身後領著的一眾小姐就舔著笑上來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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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可是來賞樂的？」老鴇的眼神似乎已經將范穹兀全身都打量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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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來找人」范穹兀皺著眉看著眼前的繚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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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您這麼俊，是要來找什麼樣的女子啊？」老鴇伸手摸了范穹兀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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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看著老鴇一臉八卦的樣子就已經莫名得惱火，又被無故觸碰就更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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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鴨」范穹兀甩開老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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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這個人，我有說什麼嗎？少誣賴我」老鴇也不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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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嘩地一下眼神冷到冰點，眼看在眾目睽睽之下要拔劍，竹籬衝出來了，她夾在兩人之間俏皮地朝老鴇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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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是我啊」竹籬雙手張開一下就擁緊了老鴇的腰，還用頭頂在老鴇懷裡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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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誰？」老鴇還未看清來人就被緊緊摟住被吃了一波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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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呀」竹籬面向老鴇，雙手仍緊緊扣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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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是妳！女公子！」老鴇手指不停在空中點著，十分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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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我是妳的金元寶對吧？」竹籬俏皮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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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是嘛？您不來，姑娘們都寂寞了。您來了才讓寒門蓬蓽生輝的嘛！」老鴇緊緊擁住她的金元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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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竹籬站直了叉腰道，「那我的間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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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留給您啊？」老鴇笑嘻嘻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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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旁邊的最邊間可以留給我的客人吧？」竹籬插著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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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當然」老鴇笑著哈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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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趕緊引我們去吧？」竹籬指著樓上的包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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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老鴇說完，散了她身後的小姐，就領著他們一行人上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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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最邊間前頭，老鴇轉身詢問道「女公子這次…想要什麼樣的人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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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和之前一樣的貨色就行，我是那種喜新厭舊之人嗎？」竹籬爽朗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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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是是是…」老鴇終於露出發自內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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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客人的最邊間也要安排姑娘」竹籬看著樓下堂中的排行猶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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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安排我們的頭牌？」老鴇望向竹籬，竹籬猶豫地看向老鴇，「『撫琴餘音有三日』正是大詩人為我們頭牌所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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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不錯吼」竹籬盯著老鴇點了點頭，轉頭卻說「『出淤泥而不染，濁清廉而不妖，是此天人也』就要那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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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個姑娘不太會服飾人……」老鴇擔心地在竹籬身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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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請送來」范穹兀把兩個金元寶放到老鴇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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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老鴇開心地笑著，樂呵呵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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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請進」竹籬幫范穹兀拉開了最邊間的門，恭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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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倒是常來這鬼混？」范穹兀看穿她的想法，走進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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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一點常」竹籬抓了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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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點的姑娘？」柳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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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笑容使人快樂嘛」竹籬不好意思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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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間的窗子面向外頭，從高處看下去，夜晚的燭火，悄悄點亮了一家又一家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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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人倒是都用得起燭火」范穹兀俯視著家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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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腳下，主公管理得宜，自然都還用得起」竹籬在范穹兀身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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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吹了」范穹兀從懷裡拿出一袋金子，看著夜色說「去隔壁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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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主公」竹籬笑著匆匆跑出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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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櫥窗，范穹兀拉了墊子在主座坐下，「都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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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拉了墊子在離桌子有點距離的地方坐下，小桄則在窗戶和門的夾腳抱著長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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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清脆的敲門聲響起，那女生低頭拉開門，跪下，在桌上放了茶水，再拉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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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程低著頭，卻讓坐在地上的客人恰可以看見她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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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毫無瑕疵的臉龐，圓滑而柔和的骨相，楚楚可憐的眼睛帶了點單純的無辜，毫無戾氣卻讓人備感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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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在坐唯一女性，柳月頓覺自己黯然失色，那嬌而不膩的氣質，絕對是每個人都崇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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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生在桌邊跪坐酌茶，小桄睜開眼睛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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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妳厭倦了現在的生活？」范穹兀撐著地向後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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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驚訝地抬頭，柔聲問「您是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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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妳只靠外貌在青樓打滾，一點手段和話術都學不會？」范穹兀皺著眉頭看向女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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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聽到話，微微笑了，雙手放下說「是，奴婢愚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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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妳看起來可不像」范穹兀斂色，嘴角勾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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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叩首，道「奴婢若能做事，甘願為主公所使，只是青樓的事，奴婢實在無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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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范穹兀看著桌上一盤盤的零食，手遊移了一下，挑了個堅果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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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都可以，還期望主公海涵」女子端起茶杯，跪到范穹兀身邊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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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算術、統領、寫字……，隨便一項，妳可會？」范穹兀正眼都沒給女子，拿了個葡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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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會」女子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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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笑著點了點頭，「都不會……，妳空有這副皮囊，在現世，除了在外被來路不明的人調戲，就是在青樓被世家公子調戲，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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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被話語刺痛，漂亮的臉蛋露出狠色，她把手撫上范穹兀的身體，眼神極為魅惑地挑逗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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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為你做妾」女子柔和的聲音，說出綿綿如牽引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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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如此美麗的女子和范穹兀在一起，她幾乎可以想到兩人相互依偎那般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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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英俊和女子的柔美，簡直是最佳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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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拿開」范穹兀伸手抓住女子的髮髻往後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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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桄看著主公，眼睛都睜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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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妻子了」范穹兀鬆開女子的頭髮，拿起一旁的茶壺將茶澆在自己手上，「而且我討厭來路不明的人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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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茶壺傾斜倒出茶，茶往下墜煙向上冒，看得柳月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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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澆了，都紅了」柳月過去將茶壺放到一邊，握住范穹兀又紅又燙的手不知道該如何，只能罵道「你是不會感到疼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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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看著柳月抓住范穹兀的手的樣子，眼眶掛淚楚楚可憐地望向小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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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將軍為我說話吧……」女子望向小桄淚流滿面地懇求小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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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桄就靜靜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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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桄，麻煩你照看一下情況，我帶主公去沖水」柳月拉著范穹兀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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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關上，小桄就靜靜地看著，看著女子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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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有妻子了嗎？」女子委屈地攤坐，滿眼淚光地望著小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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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桄看著地板似是若有所思又像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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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女人沒感覺嗎？」女子到小桄身邊，伸手觸碰小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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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桄看著那手，一直看著那手，看到連女子也一同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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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嗎？」女子啜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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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隔壁一群女聲的歡聲笑語傳過來，小桄站起身，將手中的長槍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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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女生在隔壁驚慌地發出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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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兩包廂間的門被拉開，那長槍直直地插穿桌子正好插在竹籬張開的兩腿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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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被嚇得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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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范穹兀左手插在冷水盆裡右手大力拉開門，看到眼前的一幕，頭痛地用指骨梳著眉頭，喃喃道「早知道帶另外兩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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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這樣？」了解完情況後，柳月看著眼前的一團糟，不由得好奇問小桄，「為什麼丟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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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一下扶額一下又遮住眼睛，替小桄答道「他做事還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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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沒想法？」柳月幫范穹兀端著盆子，兩人靠著牆並肩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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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化成言語他早就說了……」范穹兀揉著眉頭，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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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是不太會說話？」柳月關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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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只是沒文化」范穹兀終於把煩惱的手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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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一團糟，范穹兀伸出手指指向破了大洞的門、裂開的桌子還有被戳出洞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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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給錢」范穹兀有氣無力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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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些」范穹兀的手指圈起竹籬身邊的女子，「跟這個」小桄旁邊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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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要灑錢」范穹兀把手抽出水盆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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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竹籬滑溜地到范穹兀面前跪下，可憐巴巴地說「我們不能殺了老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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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桄也走到旁邊學著竹籬的樣子直挺挺地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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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破壞的東西呢？誰看到就殺誰嗎？」范穹兀無語地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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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全部斃了，讓它關門唄」竹籬嘟著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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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搖了搖頭，欲哭無淚地說「這是母親的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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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青樓是鶴嫇的…」柳月嚇得遮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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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雙目無神地張大嘴巴癱坐在地，「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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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沒回話，從衣服裡掏出兩袋實實的錢袋，放在竹籬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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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雙手捧著重重的錢袋，「主公……，這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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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點頭，沉聲道「交了錢，順便用妳的眼睛讓他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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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施法轉著圈起身，華麗地到妓子前面，雙手對著妓子們張開轉動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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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女們各字撇向別處的頭就如木偶一般，齊齊地轉向竹籬，竹籬滿意地眯著眼，悠悠蹲下，從背後看貌似和每個人都對視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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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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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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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子們應聲失力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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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木偶般聽話，柳月驚嘆於竹籬的能力，情不自矜露出欣賞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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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個女子卻十分害怕，她躲在小桄身旁顫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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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人呢……」竹籬轉身，死死盯著獵物，一步步幽幽地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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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犀利且魅惑，眼睛發著粉色的螢光，俏皮地咬著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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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不能忘，我不能忘！」女子從恐懼到驚慌地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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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俯身衝上去抓住女子的嘴，「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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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後，女子也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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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出這麼大動靜，但凡有人捅破都不好」范穹兀站起來整理衣著，「有替罪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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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竹籬轉身笑了，眼神還是十分有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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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妳讓所有人都感受一下，我們先走了」范穹兀走出門，柳月看到他走遠趕緊起來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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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厲害…」柳月跟在范穹兀身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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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厲害？」范穹兀笑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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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厲害嗎？」柳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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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厲害」范穹兀點頭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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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三人溜出青樓，麻車也適時地到達了，范穹兀和小桄麻利地上了車準備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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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還站著？」范穹兀坐好了才發現柳月站在青樓門口呆呆地望著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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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唱聲響起，不似人間樂，倒似什麼動物的鳴響聲卻有高低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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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緩緩唱著從包間裡出來，張開雙手轉圈，手撫上柱子，腳勾著圍欄後仰，頭懸在半空中卻不通紅，反而儀態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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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雲流水地躍上欄杆，在上面有著不忘瞥眼一樓癡癡望著的人們，包間裡的貴客也看到稀世珍寶似的排排站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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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裡彷彿有漫天黃沙般，摻著憂愁和悲涼的柔情，身姿嫵媚地搖曳又似陷阱的存心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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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看呆了，她呆看著眼前儀態萬千的美人，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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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妳沒發現妳跟其他看客一樣嗎？」范穹兀拉住柳月的臂膀要她清醒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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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柳月腦子裡還沉浸在剛剛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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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側身靠近柳月的耳朵，細語道「妳再聽就會忘了妳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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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聽了馬上清醒過來，頭也不回地就走向馬車，范穹兀噗哧一笑也一起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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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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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真的會忘記嗎？」貌似一直在擔心，柳月轉身突然問范穹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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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決於妳看了多少」范穹兀憋著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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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多久算多？」柳月擔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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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的舞有多長嘍？」范穹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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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怎麼知道她的舞有多長？」柳月詫異地說，馬上轉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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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啊」范穹兀點點頭，側頭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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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苦惱地攥著手，「你幫我問問竹籬好不好，等她回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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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柳月苦惱不已想著自己的記憶會從此消失的時候，小桄突然垂頭，整個人躬身，頭彎至腰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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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柳月看向小桄擔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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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伸手推小桄，小桄安然無恙地起身，只是嘴角一直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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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麼？」柳月單純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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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桄連忙把頭撇到一邊假裝沒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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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桄笑范穹兀也要忍不住了，「你什麼時候不笑現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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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便忍不住笑了出來，爺倆的笑聲一前一後地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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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柳月看著范穹兀又看向小桄，問道「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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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記憶不會喪失？」柳月越想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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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下，柳月一掌就伺候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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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笑得不行，但也不忘擋住柳月接連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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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笑！」柳月被氣得一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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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桄馬上坐正，臉也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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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連忙安慰道「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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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會怎樣」柳月撇頭賭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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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會喪失記憶，但只會喪失竹籬許的那段而已，所以不必再擔心了」范穹兀悠悠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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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大嘆了口氣，她真的受不了者兩個幼稚的人，一個只顧著笑一個負責逗，配合得倒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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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那樣默契，柳月才被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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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著頭，看著窗外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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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作為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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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作為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