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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北路是台北最美的馬路之一,歸功於市府對該路的綠化措施做的比其他大部份的路還有成效,有時美到會讓人誤以為是一條綠茵隧道。
差不多是快靠近台北車站的這段路程,帝國主義企業LVMH又大駕光臨這台北敗金之地,航著法國補充機投放一塊塊吸金小蜘蛛,這些蜘蛛就開始在中山北路這條綠茵大道佈網,不像各類種蜘蛛般地織,而是像一位出師三十幾年的裁縫師般優雅且不急不徐地織出這間路易威登精品店。
這個時候,不像大多數貴婦般的Janet,跳躍著年青女子快樂的步伐駕輕就熟走在這尊貴豪華的中山北路,她自然地轉進LV名店,店門口站著一位黑西裝的男子,必恭必敬地開啟大門。
女店員「您好!」
Janet完全不予以理採,隨意拿起一款包包,這最新款貨色,上面不只掛著一排排俏皮的LV字樣,還以桃紅色狂野嬌媚似地向時尚炫燿LV屹立不搖的實力
「那個要五萬六。」女店員用自以為是的嘴臉不悅地說出,好似這位顧客的手會弄髒這價值匪淺的寶物,所以她打算以最快最狠的方式打發這自不量力的平民
「是嗎? 給我包起來。」
Janet不喜歡別人形容她是公主,但她還是在皇宮裡打敗了敵人。
在店裡的另一個角落,我照著鏡子整理一條圍繞在白襯衫前面的黑領帶,鏡中的我,活像是不會做超出五種表情的韓國演員,一位也是西裝筆挺的男子走了過來並對我開口
「你今天可真早到啊。」
「對啊,為了報答你上一次幫我代班的恩情,我決定要讓你早點下班。」
「哦,不是蓋的。」
我穿上黑西裝,再照一次鏡子並整理頭髮,面對著對面這位長的和自己一模一樣但卻多了平常難有的自信的男人發呆。
我在更衣室裡看到一位貴婦走向大門,於是我迅速離開更衣室並大步走向門邊,搶著幫她開門。
Janet正拿著戰利品往同樣的方向走來
「喂,愣在那做啥?快開門啊!」
我回頭看這極具敵意的客人,結果卻發現原來她是學校的同學
Janet「咦?是你。」
我「你怎麼會在這兒?」
Janet「我才問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我在上班啊,你怎麼會在這兒」
Janet「你覺得我在幹嘛?」
一段話能帶給人類的訊息遠遠小於周圍散佈出來的氣氛,而現在的氣氛是輕鬆娛樂的
Janet「好啦,我先走了,BYE BYE。」
「BYE。」
我透過玻璃大門望向門外,目送她離去,剛才在更衣室和我交談的男同事問我
「剛剛那是你朋友嗎?」
「嗯。」
這一天就像大部份我記憶中的天氣般熱,陽光就像石柱駐立在街道上,Janet在街道停頓一會兒,拿起手提包內的小型數位相機,對著玻璃門內的我,我不敢打包票她有按下快門,但我還是不自在的笑了一下,這時一位殘障人士坐著輪椅滑過來
「小姐,要不要買口香糖?」
「不用了,謝謝。」
「小姐,拜託啦!買一點啦!做個好心嘛!」
「我說不要就不要。」
殘障人土用手在輪子上一推,車子就轉了過去並滑行離開,他還不時低語咒罵Janet
「瘋婆。」
這下子Janet可著實地聽見,她的手好似雙面膠瞬間黏上輪椅後方的把手,才輕輕一甩就輕易地把對方轉了過來,她奮力抬起這個人並順勢摔下,並不忘記隨意用腳踢開輪椅,輪椅滑開又轉了三、四個漂亮的芭蕾圈,對方很生氣,這時,人們都會認為殘障似乎是沒有能力反擊,沒想到凱蒂卻退了兩步,讓了一塊決戰空間給對方,!於是這殘障不自覺地站起,想開始以男人的姿態,哦!對了!附加一點,是以正常人的姿態來面對這場爭執。路人都停下來圍觀,圍了一個圓形在他們身旁,眾人指指點點地看著原本不能走路的殘障人士,人們鄙夷的眼光多於同情殘障被欺負的眼光,談話間穿插著取笑的言語,殘障人土因此知難而退,推著輪椅狼狽地步行離開。
看到此情景我不經意地問我身旁的男同事
「如果是你的話,你發現對方是假的殘障人士,你會揭穿對方嗎?」
「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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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之後,我拿著剛脫下的黑色西裝走向衣櫃,我拿著西裝褲並沿著西裝褲上面的折痕對折整齊掛在木製的衣架上,接著把白襯衫和西裝外套掛在吊著西裝褲的同一個衣架上,雖然這幾件衣服不會像孤兒被遺棄,相反地會有人細心地照料它們拿去專屬的乾洗店清洗,但我依然溫柔地照顧它們好像他們與我的關係非比尋常,曾有一位女同事笑我不需要如此費心畢竟它們只是制服,但對我來說他們卻是我這一輩子見過最好看的制服,或者是說是我這一輩子穿過最另我自己感到有價值的衣服,有時我真恨不得把它們直接穿回家。
我很喜歡我做的這份工作,但下班時間到了我還是會迫不及待離開,我向經理說聲再見後,心裡思考著下班之後該去哪裡,當我走出了大門之後,我回頭透過玻璃窗看著我上班站崗的區塊就有如Janet剛才在外面拿著數位照相機對著我拍照,我想像著她鏡頭中的我是呈現何種姿態,是專業的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分心的男孩,她能把我拍出什麼樣子?這對我一個對攝影完全沒有一絲絲熱情的人照理說是沒有任何的意義,我也不清楚我為什麼突然之間會去想像我的人被別的人拍出來會呈現什麼樣的面貌,印象中我是有幫別人拍過團體照,我對我的照相技術完全沒有該有的信心,我的強項是吹薩克斯風,有時候可以進入到一個無我的境界,就算旁邊有不少聽眾我也可以視若無睹,當我拿起相機的時候,就算當我不打算拍照只是隨意把玩也會覺得身旁好像有人在觀察我,觀察我的人擔心我會把相機給弄壞,我想那可能只是我心裡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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