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AttqThJJD
又是平常無奇的一天,一天的開始,對我來說,並不會抱著太大的希望,我的感覺只是平淡地望著這個大地以白色的姿態呈現,大地微微地運動著,它也漸漸展開該有的行程。
我又能說些什麼呢?畢竟人情冷暖對我來說沒有太大的意義,就如所有看過我或聽說過我名字的人,對他們而言,我只是個名詞,極易被遺忘,說到遺忘,我已經遺忘那股對著天空大喊的衝勁,直指著上帝,宣稱他並沒有愛所有的世人,你可能會這樣說:「因為上帝幫不到你,他很想,但是他只能站在旁邊無助地做不到什麼。」是這樣嗎?真的這麼簡單就可以解釋我的前半生,應該要從我的出生說起嗎?那真的是個遺憾,至少對有人性的人來說是的,對我,或許已經失去了感受出生意義的意願,所以,我能說什麼?人生就是無聊的重覆性方程式罷了,我要說,不管你同意不同意,那是我獨立帝王般的權利,築起百尺高的圍柵悍衛護城河內屋裡的主人-我的思想。
我從浴室裡走出,打開電視,播放著新聞,只是一些不會另任何正常人感興趣的話題,那些缺乏新聞張力或矯飾過多的內容充滿所有收看者方圓一百公分的空氣,所以,我奮力抽離這強力氛圍,盡可能不受任何媒體口語的感染,抵抗那些辛辣帶哄騙性質的新聞專業性用語,我走回浴室,繼續先前梳洗的程序,這時鬧鈴聲大作,我為著這突來的驚聲感到喜悅,因為它使我分神到不需要聽電視聲響的境地,我跑出浴室,接著,鬧鐘摔在地上,聲音停了下,我又走回浴室,照鏡子,側著頭,望著臉上一道輕微的擦傷,這時我聽到了電視裡男主播的聲音
新聞男主播「小弟,你認為你自己在幹嘛?沒用的小鬼。」
我衝出浴室
新聞男主播「現在將為你播報下一則消息。」
我一手托在電視上,搖著頭,另一手用力關掉電視,最近,常出現奇怪的幻聽。
通往學校的路上,我沒有任何學生該有的求學若渴的情緒,只是腦海不斷重覆昨晚聽的搖滾樂,這樣的音樂不是非常適合可愛的早晨,我想,晨間該有一點點靈魂樂的純透,而不是搖滾的激切,比方來說好,一點Curtis Mayfield的旋律會比較好一點,總比一個非凡人物這樂團的反叛來像樣點,不過,聲音之間總存在著非常微小的距離,至於這個理論大概也只放在我腦中知識的圖書館吧!對我來說,這不會不尋常,因為我是個不能被歸類的人。
想著想著,聽著聽著,靠耳朵的記憶庫般聽,我看到前方出現一位俄國男子,我一眼就看穿這傢伙是哪國人,我知道他,他是學校的交換學生,他有一百九十公分身材,穿著米色長褲,褲管末端短一小截,可以看見褲管下面的白色襪子,搭配一雙黑色軍鞋,上半身則是淺咖啡色上衣,他的短髮梳得又平又直,十足地俄軍氣概,軍人的尊嚴,所謂軍人的尊嚴就發生在你我的眼前,這位異國客的銅板掉落到地面,滾了一大圈,但他卻選擇不彎腰撿,他用腳,用那修長的腿追著奔跑中的銅板,而這銅板就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逃離黑色軍鞋的侵佔,好似與他的腳屬同磁性般,科學上所說的同性相斥,我由衷認為會這樣的主要原因不是因為銅板跑的靈巧,而是他的動作太機械化,那有如軍人行軍般的步伐,就只差他雙手沒有擺動四十五度角,這畫面不得不讓我聯想到卓別林的電影。
走進教室我隨意找個位子坐下,我滿欽佩自己的是,我可以每次都坐在不同的座位,教室有四十七個座位,如果要把教室前和學生座位呈相反方向的教師用電腦桌前的那張黑色皮製扶手旋轉椅也算進去的話,就是四十八個座位,說那是教師專用椅不是很貼切,因為我本人或任何一位懂得操控滑鼠的人,那寶座總是學生用來消磨時間的天地,就使用次數來說,教師遠遠小於學生。
我看著前方,黑板上留著上一堂課的教學線索,這總是激起我的興趣遠超過實際在我面前發生的授課內容,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從來沒問過我的心理醫生,就算問了,他也大概不把它當一回事,於是他可能會說:「因為你會對無所知的事物好奇,這是正常的,不要想太多,所以,我這次給你的開的藥是這樣,記得不能喝酒,可樂盡量少喝。」但事實是不是如此,很難確定,因為我是真的對我所學習到的技能感到生疏,就像一個黑人你要硬規定他穿一件唐裝並講解孟子一樣,還是讓他盡情地去饒舌吧!管他十秒鐘之內會說出至少三個髒話,那是他的使命,沒法子,黑人的原使德性就是如此,搞不好在古老的非洲大陸有一本由非洲的天神所寫的當地聖經,內容是以髒話貫穿全教的教義。
幾乎大部份的上課內容我都會自動性地當作是某種過濾進你腦子又會馬上洩出去的資訊。我轉頭去看一位名為Janet的女子,我對她的注意已持續一段時日,解釋不清原因,反正就是覺得某一天我會和她一起發現到某個地球曾經了解過或我即將要了解的事物,這是我的直覺,它會透露一切不可思議但你又非得去相信的面貌。Janet身穿一件白色短袖上衣,上面有可愛的動物圖案,下半身搭配一件米色短褲和粉紅色平底鞋,那種散播出來小女孩天真的氣質,就好似剛打完排球那般的健康,她卻好似有許多的運動精力去轉化內在的能量致使她看上去就是那麼地陽光、可愛。
我回過頭注視著前方,我不會同時間注視一個人太久,這不是我的風格。
而Janet卻轉過頭來注視我,我並沒有感覺到她的視線,我們的視線總是錯開,就如同德軍打出摩斯密碼給德軍,而對方卻因敵軍的甘擾未能接收成功,就這樣你對他打,他對你打,兩方都盡責地打了,結果還是跟沒打一樣。
時間有時真的過的蠻快地,就像你不小心在搖控器按到快轉鍵那般,畫面和聲音就會跳走,於是在我按下停止鍵那一瞬間下課鈴響大作
教授「好吧,這些我們下次再討論。」
我站起身,再次注視著Janet,她正在做其他人也在做的事,收拾東西。
她,並未看我一眼。
我離開教室,路過一群正在等電梯的同學,我繼續往前進,走下樓梯並右轉,我停了下,駐立在這裡,這裡是這棟大樓的盡頭,所謂盡頭,就是你只要再往前踏一步,就會脫離這棟紅色大怪物的掌握,直向另一個紅色大怪物那前進,但我並不向前,我還想眷戀一會兒這隻大怪物的溫度,要是再往前走,就會淋成落湯雞。前方這一小段路下著雨,這一小段路是兩隻大怪物的安全距離,卻少了任何的庇祐,阻擋雨水弟弟愛玩的個性在那跑啊,你要原諒一個小孩他的頑皮,所以,我就像一個成熟的大哥哥,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做著小孩子會做的事,而完全不插手這場小遊戲,所以我任由一群又一群人從我身邊而過,他們紛紛撐開雨傘往前邁進,我想那個月看過最多背影的時刻莫過於現在了,突然間,一個輕柔又優雅的聲音飛開
Janet「在等雨停嗎?」
我側過身子打量這個人,她帶一把粉紅色雨傘,她的同伴在後方整理雨傘
我帶著些許疑問的說著
「妳在跟我說話嗎?」
Janet「不然呢?」
「哦,你的雨傘很可愛。」
Janet「謝謝。」
我繼續注視著前方,裝著一副酷樣,學漫畫人物空條承太郎不搭理人的神情,他是那個平時不愛說話,一開口就會佔滿整個漫畫分格的角色
Janet「你打算怎麼過去?」
我笑著回應她
「我打算躲在妳的雨傘下,偷偷溜過去。」
Janet:「可以啊。」
於是我們兩人共撐一把雨傘,走過這段小路,但它卻在這次的經驗中變的三倍長,當我們走到岔路時,我和她面對面站著,這時我才更清楚看清楚這位熱情女子的容貌
「很高興認識妳。」
Janet「彼此彼此。」
我手指著和她路徑的反方向
「我要走那裡,去……閉關。」
當然我指的不是什麼靈修閉關之類只有聖人或先知或自認為先知的人在做的事,而是沉浸自己在書卷之中的一個小小空間,那裡瀰漫著文字的墨水味,我會坐在木椅上品味一本本雜誌,但時間總是不夠我看完每次搬的一疊雜誌,不要以為我上課不認真而認為我是那種一看到字就會鈍掉半顆腦袋的人,相反,我愛字,只是要看文字結集起來呈現什麼樣的味道,我是用視覺在品「味」。
Janet「呵,隨便你怎麼說。」
:「後面有期。」
Janet「BYE BYE。」
Janet與同伴一同離開,我駐留在原地,目送她們離去
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Av8k41abJ
Janet的同伴好奇的問她
「妳認識那個人嗎?」
Janet「不認識。」
現在的她心中保存一幅畫面,那就是我留給她的印象,所以她朋友對她說的話,她全聽不見,在她眼裡看上去只剩下嘴唇在動。
ns18.118.31.32d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