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殘酷寓言：小梅與機械兔子 - 第一章哈囉，機械大兔子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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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一章哈囉，機械大兔子

貝戈

Oct 21, 2024

136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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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未來。

在鋼鐵都市的荒廢土地上，頹垣敗瓦隨處可見。摩天大樓像巨物般佇立，有些筆直，有些傾斜，外表都斑駁不堪。

灰暗的天際線，藤蔓肆意生長，煙囪不再冒煙。

鐵鏽的味道和寒風提醒著，現在就是冬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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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背後藏著一條狹窄的巷道。

六歲的小女孩倒插在巨型收集箱內，身體卡滋卡滋在搖晃著。她的小手非常靈巧，熟練地將機械配件上的一顆螺絲拔了下來，放進腰間的收束袋。

「這顆還可以，這也不錯。」

她叫小梅。

每天在街頭展開著《大冒險》，除了尋找食物和資源，還得找到晚上可以避寒的地方。天氣太冷了，若是找不到理想的藏身處，夜裡根本無法入睡。

結果，忙來忙去，爬上爬下。

渾身總是沾滿油漬，散發著難聞的酸臭味，頭髮也亂糟糟的，甚至長了蟲子。

儘管如此，她才不會介意。

「走吧。」小梅抬起下巴，昂首闊步地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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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荒涼公路，小梅邊走，邊哼著不知從哪裡聽過的古怪兒歌，心裡在想：

「今天還要去哪裡工作呢？」

她越過坍塌的圍牆，那裡有一顆深綠色的大樹，旁邊是枝葉繁茂的矮樹叢。

小梅隨手拾起一根樹枝，撥開枝葉，身手敏捷地鑽了進去。

一步前進、一步後退。

再前進，拐彎 ?!

「欸？這裡是什麼地方？」

傻呼呼的小梅迷路了。她茫然片刻，隨便選了個方向就暴衝出去。幸運的是，穿越矮樹叢比想像中簡單得多。

她頂著一片葉子，爬了出來。

眼前的景象頓時讓小梅驚訝不已，她本能地瞪大眼睛。

「哇，好大的鐵箱子！」眼前是一座油漆斑駁的貨櫃，藤蔓垂掛。一塊生鏽的鐵牌掉在櫃門前。小梅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也沒有太在意。其實，泥巴下寫著「維修裝置」。

小梅眨了眨眼，歪著頭看了一下，輕巧地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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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半掩的大門，小梅好奇地探頭：

「哎呀，這是什麼地方？」

一片灰塵撲面而來，小梅好不容易才看清楚貨櫃內的情況。

眼前覆著灰色的大帆布，凸起的形狀顯得不太尋常，讓她感到有點奇怪。這時，帆布上的小小破洞隱約透出黃光，但是，閃了一下就消失了。

「嗶。」帆布下傳來微弱的電子音，像某個機械裝置在啟動。

長期生活在末日都市裡，小梅早已習慣面對危機。她並沒有選擇後退，反而更加振奮，踮起腳尖，悄悄的走到破洞前，拿起樹枝對準就是一戳。

然後猛地掀起 ——

耀眼的光芒瞬間照亮她驚訝的臉。

「哇！」眼前是一隻巨大的機械兔子，圓滾滾的身形，微黃的白色皮膚，雙眼嵌著古老的鏡頭，體型足足是小梅的兩三倍。

「好呆的兔子。」她忍不住笑了笑，然後又補了一句：「應該說，笨。」

神秘閃光來自它肚臍上的小燈，小梅好奇地湊近。

「你怎麼躺在這裡？」

機械兔子沒有回應。

「嗨，大兔子，我叫小梅！你會說話嗎？」

機械兔子動也不動，小梅就更好奇了。

她拿起樹枝往臉頰再戳幾下，笑著問道：「你還活著嗎？」

突然，機械兔子微微顫抖，金屬身體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持續幾秒後，它把下巴往內縮，用人類的口吻開始說話：「嗶，梅，檸檬，語音系統，重啟作業。」

那是一把《男孩的聲音》。

小梅興奮得差點跳起來：「看吧，我就知道你會說話！」

「嗶嗶…… 說話…… 」

「對啊，我們在說話。你叫嗶嗶嗎？很高興認識你！」

「高興…… 愉悅…… 小梅很高興……」

機械兔子說話時有點卡頓，偶然還會發出「嗶嗶嗶」的聲音。然而，它的回應讓小梅感到驕傲，心裡在想：

「我好利害唷，救活了大兔子。」

她得意地揉揉鼻子，手中的樹枝在臉龐前揮了幾下。

就在這時，機械兔子啟動了《感知系統》，仔細掃描著小梅身體上每吋肌膚，那些殘留下來的傷疤，有些陳舊，有些新鮮，似乎在訴說著同一個故事

— 小女孩的遭遇非常不幸。

機械兔子坐了起來，它從記憶體中整理出安撫人類的動作。伸出前爪，輕輕撫摸著小梅的頭髮。冰冷的觸感讓小梅感到格外舒服，然而動作太過笨拙，把本來髒亂的頭髮被弄得更亂，小梅忍不住笑了出來。

機械兔子溫柔地說：「梅，我們，去，一個美麗的地方。」

「什麼地方 ?」

小梅歪著頭，露出了趣怪的表情。

「…… 世界的另一端 …… 」

「另一端？」小梅皺了皺眉，心裡不安，接著又說：「聽起來有點可怕耶…… 我不要去，小梅要回家了。」

「我不會傷害你，只是想完成任務 …… 」

「任務？那是什麼？要不要告訴我? 」

「嗶嗶……任務簡介：守護孩子，為他們尋找幸福和快樂……」

「好酷喔！那，你是好兔子的話，一定要先跟我交朋友。」

「可以，從現在開始，我跟小梅就是好朋友。」

「耶 !! 好棒唷 !! 我交了新朋友，媽媽我好幸運喔 !! 太開心了，超級開心的 !! 」小梅手舞足蹈激動地跳起來，她圍繞著機械兔子不斷打轉，笑容綻放得無比燦爛。

說實在話，小梅需要朋友，極需要。

在地球上，母親曾經是她唯一的好朋友。

可惜在名為「曾經」的時光裡，母親染上惡疾，離開了冰冷的世界。

直到剛剛為止，小梅唯一的傾訴對象就只有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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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2 第一章哈囉，機械大兔子

#3 第二章誰都守護不了的噩夢

#4 最終章誰先說再見也是不公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