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域物語 - 楓的揭示

我們跟在楓的身後，過程中她一直沉默不語。

我本想打破這難耐的氣氛，但想起剛才在公會的事情，我也不好意思開口。

就這樣，我們一路上維持著難以言喻的尷尬直到楓停在了某個後巷。

「⋯⋯」楓停下腳步後依然背對著我們。

「喂，她怎麼了？」我細聲地問巡，然而也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呼——」楓突然呼了一大口氣，然後轉過身面向我們：「抱歉，即便是現在我也不敢放下對妳們的警惕。」路途中不解她那對尖長的耳朵為甚麼一直在微微抖動，現在看來她把背朝向我們的同時一刻也沒有鬆懈過。

「那麼，進入正題吧。」

「好吧。」

「首先，要告訴妳們一件王國的機密。」

「別了吧，感覺要被捲進麻煩的事。開門見山跟我們說要做甚麼就好了。」巡的語調恢復如常。

「不，妳們早已被捲進來了⋯⋯還有妳們看起來這麼沒常識，這是剛好順便替妳們補一補而已。」

「哈⋯⋯」巡突然望向了我然後嘆了口氣。

「喂！妳這是甚麼意思？」

「那我繼續說了，妳們知道這個王國的前身嗎？」

「⋯⋯」

「唔⋯⋯怎、怎麼了？別看著我呀，妳們不會是認為我會知道吧？」被二人所注視的壓力使我有點慌張：「妳繼續啊⋯⋯」

楓模仿剛才巡那樣無奈地嘆了口氣：「⋯⋯雖然這任的國王還勉強稱得上是個賢君，可是他的血脈繼承著祖先的罪孽，距今5000年前的希鄧基始帝統治整個中央大陸時的殘暴不仁相信就算是妳也知道吧？」

「⋯⋯嗯」不知。

「那時是人族第一個王朝，亦是最能彰顯他們內心慾望最為黑暗的歷史。」

「⋯⋯嗯」哦～第一次耳聞。

「就在那時，他們孕育出了一個『最強』，來自混沌的災厄——雲隱」楓在說到混沌這個名字的時候眼神不自覺地變得尖銳起來，牢牢地盯緊我的雙眸。

「⋯⋯嗯」嗯？

「作為帝國的幕後處刑人，他很快就幫始帝奠定了帝國的初始版圖，而他不知從哪個實際的時間點慢慢地淡出了歷史的舞台，從此下落不明⋯⋯再一次出現在世人面前是約距今200年前在這王國的前身——」

「嚇？妳究竟在說甚麼呀？一個人就算再怎麼混沌都好，最好是能活這麼久啦！」

「⋯⋯」楓突然面露驚訝之色，一面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欸？我有理解錯嗎？」

「⋯⋯不⋯⋯妳、妳們、欸⋯⋯？」

「等一下，以免誤會，先問一下⋯⋯難不成妳們不是來自混沌的嗎？」楓的語氣帶著些微的顫抖。

「唔⋯⋯巡，這傢伙到底在這胡說八道些甚麼？」

「誰知呢？先是擅自誤會然後徑自給予期待。」巡聳了聳肩。

聽見我們的反應後，楓先是用手捂住臉，再來就是細聲地大叫。

「⋯⋯抱歉，我應該不會再對妳們感到驚訝了，不過那時妳們在森林的正中央出現然後說要來王國不就只有三種可能，魔族，妳們沒長角；精靈族，我感知不了⋯⋯換言之，就只有那片混沌的可能性。」

⋯⋯

「不打算回——」

「人類」

⋯⋯

「欸——？」

「是人類喔」

⋯⋯

「⋯⋯哈啊⋯⋯」

⋯⋯

「對呀！為甚麼我會忘記了這個選項呢哈哈⋯⋯對不起」眼前的這個精靈族不知為何一邊額頭冒冷汗，一邊露出尷尬的笑容移開了視線，快速瞥過的眼神中似乎流露著失望之色。

「咳、咳咳！回到正題吧，說到哪了？嗯，混沌指的是無主之森對下的那片海洋這部份沒有問題吧⋯⋯然後，相傳混沌的某個極為隱蔽的位置有個族群，雲隱據說就是在那被始帝撿到的，順帶一提，雖然只有雲隱一個案例，不過知情的人都默認混沌的族人其壽命堪比我們精靈族⋯⋯然後我們擅自懷疑妳們就是那裏出來的，容我再次抱歉⋯⋯咳、他在200年前帶著一個弟子現身於亡國的亞爾蘭特，為亞爾蘭特先王效命，隨即替200年前那場四國亂戰劃下句點。」

「所以那個弟子就是津古吧？」我從這脈絡中亂猜著合理的結論。

「唔⋯⋯近了，可是不對，不過真虧妳能猜中津古是雲隱的弟子呢。」

「他之後才會登場，現在所提及的是他的師兄，現任的獄將——鎮免」

又聽到一個新的名稱了：「⋯⋯嗯」

「在這4000餘年間無人知曉雲隱的事蹟，然而他卻以4年的時間將自己的名諱響徹整個中央大陸。」

「那就怪了，我還以為妳是說他就是王國的機密」我再次打斷。

「又只對了一半呢，先聽我說完吧⋯⋯先說結論——雲隱被身邊的所有人背叛，而隨著他的死，亞爾蘭特王國也一同滅國。」

「所有人是指⋯⋯」

「沒錯，津古也包括其中。」

「⋯⋯」

「妳是想問為何一個對人族貢獻深厚的人會被身邊的人害死？這妳就要去問津古了⋯⋯」

「⋯⋯嚇？妳說了這麼多然後最後卻告訴我們沒有結論？」

「不過稍微想想也知道，人族王國的機密妳一個精靈族怎會可能知道」巡又嘆了口氣。

「等等、那妳找上我們的理由就僅僅是一個誤會？還有——」

「停！！——」可能見我們你一言我一語，楓阻止我們把話題繼續發酵下去：「⋯⋯說起來，妳們說自己只是單純作為旅人來訪王國對吧？」

我點了點頭，卻不解為何突然提到這個。

「那麼⋯⋯妳們今晚打算在哪個橫街窄巷過夜？」

「⋯⋯嚇？」

「也就是說，我看妳們就連行囊也沒有一袋就來這裏還以為是有甚麼深謀遠慮⋯⋯啊！以防萬一先告訴妳們冒險者公會附近最低的一晚住宿費是1枚銀幣，而剛才在公會發生的騷亂，他們大概已把妳們兩個的樣貌認住了吧，任務也接不了的情況下，妳們要如何在用貨幣交易的人族社會中生存？」

⋯⋯哇！她好像說了個十分之有道理的事實，我望向巡，她卻別過臉去：「⋯⋯」

「現在有個提案⋯⋯不，是請求。請跟我再次踏入絕望鄉吧，現在情況刻不容緩，說是作為交換條件好像太過自大，不過事成之後我會替妳們跟公會解釋的⋯⋯」

楓彷彿是確定眼神似的凝視著我的雙眸：「接下來就是重點，三個月前一個魔物於絕望鄉突然現身，據目擊者透露是極為罕見的人形魔物⋯⋯也許妳們也有過耳聞，人形魔物亦為禍津物，史冊亦記載過某幾代的國家也是因其而滅亡，於是公會就派了兩隊大師級冒險者小隊進入森林，之後等了一個月卻沒有下文⋯⋯公會隨後上報國王，薩克爾顛王得知此事後就派了津古他們三個去勘察，而和那小子頗有交情的我自然而然也就跟了過去，之後就是妳們所見的那樣子，和妳們在森林中央分道揚鑣後不久，就在附近的營地被那個『人形魔物』夜襲⋯⋯沒錯，雲隱怕是復活了，津古那魂不守舍的樣子我鮮少看見，我見狀連夜趕回來打算請求增援，就在城門前見妳們兩個和衛兵有點衝突⋯⋯」

「也就是說要我們去幫忙打倒那個雲隱吧，這麼簡單的一句說話也被弄得這麼複雜⋯⋯帶我們去吧」我果然還是對公會所發生的事心有餘悸，不知自己究竟發生了甚麼事，又被周圍的人投以恐懼的目光⋯⋯真不好受。總之當務之急還是先把欠人家的債償還好再說吧。

⋯⋯

「我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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