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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幽!你猜猜今天是什麼大日子啊!對!今天是我生日!」一大早就闖入祁幽房間的顏煦發瘋似的在祁幽床上跳來跳去:「快起來!我要聽到你的祝福!起來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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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煦,我有必要告訴你,現在才他媽的凌晨五點。」青筋出現在祁幽的額頭上,如果可以,他想要把顏煦扔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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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你滾回去自己房間,如果可以,滾去墨忘歸房間也行。」祁幽的臉比外頭的林子還黑,銀灰色的瞳眸閃著名為殺氣的光芒,顏煦麻利的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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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屁顛屁顛的打開墨忘歸的房門,關上門之後又是一番吵鬧,造成今天的早餐時間有兩個睡眠不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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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了?」祁菲困惑的看著自家崽和笨蛋鬼,祁幽吃完最後一口早餐,也沒開口,指了指還在興奮狀態的顏煦,無聲的示意都是這隻狐狸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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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忘歸已經把臉埋進他的薯泥裡了,睡得正香,祁幽不得不抓住他的後腦勺把人提起來:「阿父,快把顏煦帶出去吧,再讓他糟蹋我們下去,今天可沒法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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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走吧顏煦,別打擾他們佈置你的慶生會,你不是說今天會有朋友來找你嗎?我們快去接他們唄~」祁菲拉著還想說些什麼的顏煦出門去,而祁幽在他們關上門的剎那打了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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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相當簡樸的家居瞬間變成慶生現場,這是他昨天熬夜弄完的,客廳中央的舞台耗了他大半心力,只要拍手就會自動變換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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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幽打著哈欠,扛著墨忘歸回到樓上,他可沒打算送這笨鬼回去補眠,他可是今晚的重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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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們的禮物晚一點會自動送到家裡,先跟我說說你所謂的“朋友”是哪來的。」祁菲待在深山很多年了,不曾過問顏煦和祁幽外出的經歷,自然也不了解他們的交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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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妖界找到的小嘍囉而已,不用這麼在意。」顏煦相當自然的說出口,而祁菲的腦中已經出現各種顏煦坐著轎子風光出行或是被妖怪簇擁著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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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在想什麼,快停下,不是你想的那樣。」顏煦看著神色複雜的祁菲,再三考慮後還是透露出一些詳細情形:「我在妖界是有幾處給他們使用的塔樓沒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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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下來要告訴我其實你是妖界的某情報商人還是知名暗殺組織的頭頭?」祁菲開玩笑的說出口,但顏煦的表情明顯變得欲言又止,祁菲有些頭疼的開口;「別,別告訴我詳細情況,你高興搞什麼就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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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顏煦點點頭,不一會兩人就走到了祁山的邊界,果不其然有幾隻小狐狸在那裡嬉笑打鬧,要不是他們周圍倒著幾隻兇猛的妖怪,祁菲真的會以為又有人在他的山亂扔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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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領!」一隻黃色的小狐狸率先發現顏煦的存在,他蹦蹦跳跳的跑過來,兩條蓬鬆的尾巴在身後晃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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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隻小狐狸很快也跑到顏煦身前,祁菲抬頭一看,滿坑滿谷的全是狐狸,還好他是山神,如果他還是妖怪,肯定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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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搞這種障眼法。」顏煦揮手解除小狐狸們設下的幻術,他們面前便只剩下五隻成年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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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祁山山神很喜歡毛茸茸?剛剛那樣的效果不好嗎?」黃狐狸化形成一名黃色短髮的青年,他恭敬的對祁菲行禮:「見過山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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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山神的原形是兔子,你還給他搞個狐狸大軍。」顏煦翻了個白眼,隨後笑瞇瞇的給兩人介紹:「這是黃二,不是真名,是代號,負責在妖界替我收取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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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真的是情報商。」祁菲新奇的看著自家黑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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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被顏家埋伏嘛~其他幾位是他的副手,我就不一一介紹了,應該只是過來送禮的?」顏煦轉頭詢問黃二,黃二點點頭,讓開身子指了指狐狸們身上有大有小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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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大家聽我命令,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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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嗷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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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黃二的指揮下,山谷裡所有的飛禽走獸都被這驚天地泣鬼神的狐狸叫給嚇得跑光了,山林一度變得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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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菲睨了一眼顏煦,沒想到他感動的蹲下揉著狐狸們的頭,嘴裡還不斷碎唸著:「果然沒白疼你們,這幾天的伙食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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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吧,祁幽那邊準備好了,就等你們過去。」祁菲決定明天再思考這區域的問題,黃二再次對他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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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勞山神大人帶我們過去,不過您一路走來肯定累了吧,我們有帶著頭領在妖界出行用的座駕來。」黃二伸手撈來一隻狐狸,從他的包裹裡掏出一個小型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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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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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幽在打包好墨忘歸之後就一直在自家宅子的門口等著兩人回家,在這期間他已經收到不少其他山神讓僕從送來的禮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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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隻孔雀的禮品被他單獨放在庭院的角落,肉眼都看得出來那禮物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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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百無聊賴的逗弄著一隻山雀,直到山林發出奇怪的聲響,祁幽抬頭望去,山林裡的參天大樹東倒西歪的不知道正在給誰讓路,很快他就發現那東西正朝著宅邸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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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幽沒進入備戰狀態,他能察覺到那東西有祁菲和顏煦的氣息,他相信自家阿父不會這麼莽撞的放任別人撞毀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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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華麗的轎子堪堪橫在門口前,四名狐頭人身的大漢輕輕的放下轎子,率先走出的是那位黃髮青年,接著是表情相當無語的祁菲,顏煦雖然排最後,但他看著非常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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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你們的到來,水或食品請自行到屋內取用。」祁幽指了指屋內,四名大漢“碰”的一聲化為原形,蹦蹦跳跳的向屋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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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煦,這是山神們給你送來的禮物,孤翎的我單獨放在庭院裡,你最好設個結界。」祁幽說完便主動朝黃二靠近,他在妖界歷練時見過這隻狐狸,兩人不算好友,只能算是熟人,聊聊妖界的近況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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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煦挑了挑眉,逕自往庭院走去,看到幾乎實質化的有毒氣息後也沒說什麼,只是用一個傳送術法把這危險的禮物扔回孤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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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忘歸呢?沒去搶吃的?」祁菲左看右看都沒發現墨忘歸在到處亂跑,祁幽看了眼客廳角落放置著的大型盒子,看起來比較像是把某種處刑設施給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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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菲聳聳肩,不明白自家崽想要幹什麼,但他有預感顏煦會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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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顏煦也走進房子,一眼就看到突兀的設施,好奇的過去察看也沒能看出個所以然,祁幽用妖力掀起箱子,一台大型的打地鼠玩具頓時出現在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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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位地鼠正是某個剛睡醒的笨鬼,墨忘歸驚恐的看著困住自己的機器,嘴裡還被塞著布包,他掙扎著想逃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早就被捆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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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時效只有一天,好好扮演你的地鼠,可以少挨打哦。」祁幽拍拍墨忘歸的頭,嘴裡說著安慰不了人的騙話,還順道把一柄玩具錘塞到顏煦手裡:「生日快樂,玩得開心,這只是我的第一項禮物,玩完我再給你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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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顏煦咧著詭異的笑容,掂量著手裡的錘子,墨忘歸發出意味不明的慘叫,被迫和顏煦開始玩起打地鼠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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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菲沒打算介入顏煦的快樂遊戲,甚至可以說是興致盎然的看著墨忘歸挨揍,祁幽大概會把這設施保留,如果墨忘歸再做出蠢事就再把他塞進去,他們三個以後可以輪著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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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想到這個禮物的?」祁菲問道,自家崽的鬼點子很多,平常都是變著花樣來惡整墨忘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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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是想把他變成沙包,但這種玩具更能激起狐狸的狩獵欲吧。」祁幽看著其餘五隻狐狸,他們已經圍在顏煦身邊了,看上去都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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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的決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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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幽一邊說著一邊把他的第二樣禮物放在客廳中央的舞台上,是一把完全由玉石打造的古琴,純粹且溫潤的玉色彰顯出這把古琴的不凡,也不知道祁幽從哪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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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枉我從庫房裡找出祁望留下的蠶絲,跟這把琴配起來還真合適。」祁菲撫摸著幾近透明的琴弦,他相信顏煦會很喜歡這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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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顏煦不在他的生日送我們禮物就好,明明是他的生日。」祁幽回想起前幾個陪顏煦過的生日,天知道他們為了防止顏煦灑錢花了多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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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今年的努力也只爭取到不送禮物而已,他一會還得展露才藝。」祁菲嘆了口氣,就不能讓他們給他展示嗎?祁幽最起碼還可以給他跳劍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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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他吧,反正是他生日,他高興就好。」祁幽調完音之後便陪在祁菲身邊,墨忘歸還在掙扎,但玩具錘可笑的聲音依舊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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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祁幽一度想跟祁菲借他的錘子,地鼠機太過脆弱,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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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煦餘光瞥見舞台上的琴,立刻把手裡的錘子扔給黃二,相當愉悅的跑上台試琴,修長的手指在琴弦上撩動,悅耳的聲響如同潺潺流水般宣洩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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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像個貴族公子了。」祁幽默默吐槽一句,祁菲立刻敲他的頭打斷這不合時宜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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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煦的彈奏並沒有因此停頓,他熟稔的撫動琴弦,一下子彈奏磅礡大氣的戰歌,一下子彈奏快意流暢的牧曲,他彈奏的曲目之眾多,彷彿身處永遠不會停止的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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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幽相當配合的為他打燈光,台上的狐狸更是如同謫仙般美得令人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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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顏煦彈累,祁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拍多少次手,而墨忘歸…依舊被黃二耍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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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菲推著一個小推車緩緩登場,上頭擺放著他親手製作的三層蛋糕,原本他是想做個九層出來,在祁幽的勸說下只做了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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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我們的帥氣大狐狸!」祁菲笑著獻上自己的祝福,祁幽再次打了個響指,蛋糕上立刻出現“你永遠是最帥氣的九尾狐妖”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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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煦也笑了,他果然還是最喜歡和祁山一家一起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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